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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2章 白飛飛穿林詩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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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峪的血腥氣被山風吹散,那條隱蔽的小路蜿蜒曲折,將林詩音的車隊引向未知的前方。

灰衣人——上官飛,始終走在最前,背影沉默而挺拔,像一座移動的山巒。他步伐穩健,對這條看似無路的荒徑異常熟悉,總能避開險峻處,找到最穩妥的通行方式。

林詩音跟在他身後,帷帽下的目光不時落在那寬闊的背脊上。兩年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風霜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更加內斂的、屬於強者的從容。隻是那周身縈繞的、若有若無的鐵血煞氣,提醒著她,他這兩年的經曆,絕非尋常。

一路無話。隻有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和傷員偶爾壓抑的呻吟。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下休整。上官飛簡單檢視了下地形,便抱臂靠在一塊山岩上,閉目養神,彷彿與周圍的一切隔絕開來。

林詩音吩咐夥計們生火造飯,照料傷員。她走到上官飛不遠處,停下腳步。

“今日之事,多謝援手。”她再次開口,語氣依舊保持著距離,“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日後林氏商行必有厚報。”

上官飛緩緩睜開眼,麵具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路過而已。”他聲音低沉,避開了名姓,“不必言謝,更無需厚報。”

林詩音沉默。他不想表明身份,她也不再追問。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夜色漸深,篝火劈啪作響。

一名傷勢較輕的夥計,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感慨:“今天真是凶險,要不是那位灰衣大俠……不過,那位大俠看著真有點嚇人,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另一人附和:“是啊,感覺比‘一陣風’的匪首都狠。也不知道什麼來頭……”

他們的低語雖輕,但在寂靜的山夜裡,依舊清晰可聞。

上官飛依舊閉著眼,彷彿未聞。

林詩音卻微微蹙眉。她想起兩年前,那個失憶後眼神純淨、帶著怯意依賴她的阿藍,與眼前這個煞氣凜然、沉默如鐵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金錢幫的少主……這兩年裡,他究竟經曆了什麼?

她不再多想,收斂心神,盤膝坐下,默默運功調息。幽冥宮內功運轉,一絲陰寒的氣息在她周身流轉,驅散著連日奔波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睜開眼,隻見上官飛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正靜靜地看著她運功時無意識流露出的、與尋常內力迥異的陰寒氣息。他的眼神在麵具的遮掩下看不真切,但林詩音能感覺到那份審視。

見她醒來,上官飛移開目光,望向漆黑的山林深處,淡淡道:“你這內力,頗為奇特。修煉時,需固守靈台,勿被陰寒反噬。”

他竟能一眼看出她功法的特性,甚至出言提醒?

林詩音心中微震,麵上卻不露分毫:“不勞閣下費心。”

上官飛不再多言。

後半夜,果然如上官飛所料,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和呼哨聲,顯然是“一陣風”的援兵追至。但上官飛選擇這條小路極其偏僻,追兵在山外徘徊許久,未能尋到入口,最終悻悻退去。

接下來的路程,有上官飛引路,雖然艱苦,卻再未遇到大的危險。他彷彿對北境的地形、勢力分佈瞭如指掌,總能提前避開麻煩。偶爾遇到小股不開眼的毛賊,甚至無需林詩音等人出手,上官飛一人一刀,便如砍瓜切菜般將其解決,手段乾脆利落,狠辣無情。

數日後,車隊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囤積貨物的邊城。此城氣氛緊張,兵士巡邏頻繁,但秩序尚存。

林詩音立刻著手安排貨物裝車,打通關節,準備南返。上官飛將她護送至城內一家信譽尚可的客棧後,便欲轉身離開。

“閣下。”林詩音叫住他。

上官飛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無論閣下出於何種目的相助,此番恩情,林詩音記下了。”她看著他的背影,緩緩道,“他日若有所需,在不違背林家利益的前提下,林氏商行可助閣下一事。”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承諾。

上官飛沉默片刻,背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不必。”他最終隻吐出這兩個字,聲音透過麵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邊城熙攘的人流,消失不見。

如同他來時一般突兀,離去時也同樣乾脆。

林詩音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未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一枚冷硬的物事——那是啟程前,她鬼使神差帶在身上的、兩年前他留下的那塊刻著“飛”字的白玉長命鎖。

邊城的風帶著砂礫,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她緩緩收起那點莫名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

貨物既已到手,接下來,便是如何在這亂世中,將其安全運回,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潤與實力。

至於那個人……

江湖路遠,或許,再無交集。

邊城的塵埃尚未落定,林詩音已雷厲風行地著手返程事宜。貨物清點、車馬排程、通關文書……千頭萬緒,在她手中卻有條不紊。有上官飛先前肅清道路,歸途竟比去時順暢許多,雖偶有小股流民窺視,見車隊護衛精良,也不敢妄動。

半月後,太原城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林府門前,老管家林福早已帶著下人翹首以盼,見到車隊安然返回,尤其是林詩音毫發無傷,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娘親!”

一個穿著小紅襖、像顆炮仗似的的小身影從門內衝出來,直撲林詩音。是林安。他長高了些,小臉跑得紅撲撲的,一把抱住林詩音的腿,仰起頭,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依戀和委屈,“娘親去了好久!”

林詩音冰冷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顆暖石,蕩開層層漣漪。她彎腰,罕見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將兒子抱了起來。“安兒乖,娘親回來了。”

小林安摟著她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她頸窩,嘟囔著:“安兒想娘親,天天都想。”

抱著懷中溫熱柔軟的小身體,穿行在熟悉的庭院廊廡間,野狼峪的血腥、邊城的肅殺、還有那灰色身影帶來的片刻迷惘,都彷彿被隔絕在了高牆之外。這裡是她一手重建的基業,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林詩音歸來的訊息很快傳開。她此行不僅成功運回巨額貨物,更借邊關戰事,與幾位手握實權的軍需官搭上了線,為林氏商行開啟了一條全新的、利潤驚人的通道。這無疑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

先是城中幾家原本與林氏平分秋色的商號,開始明裡暗裡地壓價、搶客,散佈流言,說林氏與北境蠻族有不清不楚的勾結。接著,官府衙門對林氏商行的盤查也莫名嚴格起來,稅吏頻頻上門,雞蛋裡挑骨頭。

這些商業上的傾軋,林詩音尚能應付。她手段老辣,又有充足的資金支撐,幾個回合下來,反倒讓那幾家聯手的老對頭吃了不小的虧。

但真正的麻煩,來自江湖。

這夜,月黑風高。

林府後院牆頭,悄無聲息地翻下十數條黑影。這些人動作矯捷,氣息綿長,顯然不是野狼峪那些烏合之眾的馬匪可比。他們目標明確,直撲林詩音所在的正院。

幾乎在他們落入院中的同時,正房的門無聲開啟。

林詩音一身白衣,立在門口,手中握著那柄泛著幽藍光澤的軟劍。她眼神冰冷,掃過院中不速之客。“金錢幫的‘影衛’?上官虹終於忍不住了麼?”

為首一名黑衣人瞳孔微縮,似乎沒料到對方一眼便識破他們的來曆。他不再廢話,手一揮,十餘人同時發動,刀光劍影,如同潑水般向林詩音罩去!

這些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專攻要害,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人機器。林詩音軟劍舞動,身法如鬼魅,劍光織成一片寒網,堪堪擋住第一波攻勢。但她內力終究未複巔峰,麵對如此多的高手圍攻,頓時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嗤啦!”衣袖被刀鋒劃破,帶起一溜血珠。

林詩音悶哼一聲,眼神愈發冰寒。她正欲催動損耗元氣的秘法,做拚死一搏——

“嗡——!”

一道沉悶的、令人心悸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烏光如同來自九幽地獄,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入戰團!

“噗!”

一名正揮刀砍向林詩音後心的影衛,動作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突兀出現的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隨即軟軟倒地。

烏光去勢不減,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詭異折轉!

“噗!噗!噗!”

接連三聲悶響,又是三名影衛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洞穿要害,瞬間斃命!

剩餘影衛大駭,攻勢頓止,驚恐地望向烏光來處。

院牆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依舊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衣,半張玄鐵麵具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冷光。上官飛手持一張造型奇古、通體烏黑的鐵弓,弓弦猶在微微顫動。他眼神透過麵具,落在院中,如同看著一群死人。

“滾。”他隻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屍山血海淬煉出的恐怖煞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那些訓練有素的影衛,在這煞氣衝擊下,竟齊齊後退一步,麵露驚懼。

為首那人死死盯著上官飛,又看看麵色蒼白的林詩音,咬牙道:“少主!幫主之命,不敢違抗!此女……”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上官飛打斷他,手指緩緩搭上弓弦。那烏黑的鐵弓似乎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更加可怕的毀滅氣息開始凝聚。

影衛首領額頭沁出冷汗。他深知這位少主的可怕,更清楚那柄“裂魂弓”的威力。他毫不懷疑,若再遲疑片刻,他們所有人都會變成地上的屍體。

“撤!”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剩餘手下,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退走,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帶走。

院落裡瞬間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儘的殺氣。

上官飛收起鐵弓,走到林詩音麵前。目光掃過她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傷口,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你……”林詩音看著他,心情複雜難言。她料到金錢幫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會再次出現,更沒想到,他會為了她,直接對上官虹派來的影衛下殺手。

“路過。”上官飛依舊是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她,“金瘡藥。”

林詩音沒有接,隻是看著他:“你殺了上官虹的人。”

“他手伸得太長了。”上官飛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為何?”林詩音追問。她需要知道他的立場。是僅僅因為觸犯了他的權威,還是……有其他原因?

上官飛沉默地看著她,麵具遮擋了他的表情,隻有那雙露出的眼睛,在夜色中深不見底。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林安,不能沒有娘親。”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林詩音心上。不是為了她,是為了孩子。

是啊,他如今是上官飛,金錢幫的少主,他有他的責任和野心。他們之間,除了那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早已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一股莫名的澀意湧上喉嚨,又被她強行壓下。她伸手接過瓷瓶,指尖不可避免觸碰到他的,冰涼。

“多謝。”她垂下眼簾,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上官飛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眼底深處似有波瀾湧動,最終卻歸於沉寂。“近期,金錢幫不會再來煩你。”他頓了頓,補充道,“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灰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重重的屋脊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詩音握著那瓶微涼的金瘡藥,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夜風吹過,帶著血腥氣,也帶來一絲深秋的寒意。

她低頭,看著手臂上那道淺淺的傷口。這點傷,於她而言不算什麼。

但今夜之後,有些東西,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他護著她,隻因她是林安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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