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5章 白飛飛穿林詩音15
日子便在這看似平靜、內裡卻暗流湧動的狀態下,又滑過月餘。
上官飛徹底融入了林府“客卿”的角色。他話不多,存在感卻極強。白日裡或是巡視,或是在東廂院中練刀,那沉雄霸道的刀意,即便隔著院落,也讓人心生凜然。傍晚時分,他偶爾會出現在花園,依舊沉默,但小林安已會主動抱著新得的玩具跑過去,嘰嘰喳喳地說著孩童的趣事,他隻是聽著,偶爾抬手,極輕地拂去孩子發梢沾上的草屑。
林詩音依舊忙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隻是她批閱賬冊的書房窗欞,不知何時換上了更透光的明瓦;她慣用的那方歙硯,旁邊總有一盞清水,溫度恰好的墨塊置於其側;甚至連她夜間調息運功時,府內巡夜的路線都會悄然避開正院,留下一片絕對的靜謐。
這些細碎的改變,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
這日深夜,萬籟俱寂。
林詩音正在房中打坐,幽冥宮內功行至緊要關頭,一絲陰寒之氣卻陡然失控,逆衝心脈!她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沁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竟連出聲喚人都做不到。
就在她以為要受內傷之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上官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似乎本就未曾安睡,或是聽到了什麼異常的動靜。他一眼便看出林詩音的窘境,神色一凝,瞬間掠至她身後,毫不猶豫地一掌抵在她背心靈台穴上。
一股精純雄渾、卻又帶著奇異溫和的暖流,如同汩汩溫泉,湧入她冰冷的經脈。那暖流並非強行鎮壓她陰寒的內力,而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引導、梳理,將那股逆竄的寒氣緩緩化去,歸入正軌。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林詩音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複紅潤,紊亂的氣息也平穩下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隻手掌傳來的、穩定而強大的力量,以及那力量中蘊含的小心翼翼的克製。
危機解除。
上官飛緩緩收回手掌,氣息微喘,額角也見了汗。以他的功力,助人療傷本不該如此,顯是方纔生怕傷到她,耗費了極大的心神控製力道。
林詩音沒有立刻回頭,也沒有道謝。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你……”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運功後的沙啞,“一直留意著我這裡的動靜?”
上官飛沉默了一下,沒有否認:“你內力偏陰寒,行功時若無人護法,易生險情。”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以往……是我疏忽。”
這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意。指的是失憶時懵懂無知,還是恢複記憶後遲遲未曾表明心跡的蹉跎?
林詩音緩緩轉過身,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毫無迴避地看向他的眼睛。那雙曾充滿野心與算計,也曾布滿茫然與依賴的眸子,此刻在跳動的燭火下,隻剩下坦然的關切與一種沉澱下來的、深沉的溫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還是那個隻會隱忍垂淚的林詩音時,也曾盼望過能有這樣一個人,在她需要時,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上官飛,”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上官少主”或客套的“閣下”,“你留下,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林安,還是為了……她?
這句話在她心中盤桓許久,今夜,終於問出了口。
上官飛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那裡麵映著他自己的影子。他喉結滾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
“起初,或許是為了孩子。”他承認得坦蕩,目光卻牢牢鎖住她,“但現在不是了。”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微涼,氣息卻灼熱。
“詩音,”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切,與平日裡殺伐決斷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知道,你我從開始便充斥著算計與利用。我失了憶,你利用我穩住局麵,延續血脈;我恢複了記憶,也曾權衡利弊,想過抽身而退。”
“可是,”他目光灼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野狼峪看到你遇險,我控製不住自己;看到我爹上官金虹帶人欺上門來,我寧願拋下一切,也不願你們母子因我受半點委屈;看到你方纔內力反噬,我……”
他頓住,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將那句盤旋在心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我留下,不是因為責任,也不是因為愧疚。隻是因為,這裡有你。”
“我想留下來,護著你,守著孩子。不是以客卿的身份,而是以……夫君的身份。”
“我知道這要求太過奢望,你若不願,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林詩音伸出手,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淡淡的藥草香氣。
上官飛渾身一震,所有未竟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隻能怔怔地看著她。
林詩音仰頭看著他,燭光在她眼底跳躍,映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而柔軟的光芒。有審視,有猶疑,但更多的,是一種冰雪初融的痕跡。
她沒有說話,隻是那樣看著他。
良久,她收回手,轉過身,走向內室。在珠簾前,她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上官飛耳中:
“東廂院……太空了。”
說完,她掀簾而入,身影消失在珠簾晃動的光影裡。
上官飛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彷彿終於理解了那句話的含義。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暖流,瞬間衝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轉身,望向那晃動的珠簾,胸膛劇烈起伏,眼底迸發出璀璨的光彩。
空了的東廂院……
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向那扇門,掀簾而入。
內室裡,紅燭高燃,林詩音背對著他,站在床榻邊,似乎正在解開發髻,動作有些緩慢。
上官飛走到她身後,伸出手,卻沒有立刻碰觸她,隻是懸在半空,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詩音的動作停了停,沒有回頭,也沒有抗拒。
他終於緩緩地,從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堅實而有力,胸膛寬闊而溫暖,將她整個人圈禁在一方安穩的天地裡。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歎息的喟歎。
林詩音的身體起初有些僵硬,但在他穩定而溫暖的氣息包裹下,漸漸放鬆下來。她閉上眼,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敲打在她的背心,也敲打在她冰封許久的心湖上。
“詩音……”他在她耳邊低喚,聲音喑啞,飽含著失而複得的珍重。
林詩音沒有應聲,隻是微微側過頭,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雪,無聲無息地覆蓋著庭院,將世間一切紛擾與算計,都暫時掩埋在這一片純淨的潔白之下。
紅帳之內,燭影搖紅。
這一次,不再是任務,不再是算計,而是兩個同樣驕傲、同樣傷痕累累的靈魂,在經曆了無數的試探、背離與生死考驗後,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笨拙而又真切地,彼此靠近。
長夜漫漫,卻不再有算計和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