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8章 郭芙重生8
海灣那一夜的風,裹挾著鹹腥的海水氣息和少年少女間不容於世的熾熱,吹皺了桃花島表麵平靜的池水。自那日後,楊過與郭芙之間,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
楊過變得更加沉默,練功近乎自虐,彷彿要將那晚失控的衝動和隨之而來的巨大惶恐,連同體內那股陌生的、躁動不安的熱流,一並發泄出去。他不敢再看郭芙的眼睛,那雙明媚的眸子裡,如今盛滿了讓他心慌意亂、卻又無法抗拒的、帶著鉤子的笑意。每當郭芙靠近,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有意無意地觸碰他的手臂或衣角,他便會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繃緊身體,耳根不受控製地燒起來。
郭芙卻恰恰相反。她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眼角眉梢都流淌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得意的光彩。她依舊霸道,依舊嬌蠻,但對楊過的“管轄”卻更加細致入微。她會盯著他按時吃飯,會在他練功出汗後,不由分說地塞給他乾淨的汗巾,甚至會在他讀書時,托著腮坐在一旁,什麼也不做,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直到把他看得麵紅耳赤,書本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這種無聲的、密不透風的親近,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楊過感覺自己像墜入了一張柔軟而堅韌的網,越是掙紮,纏繞得越緊。理智告訴他這是錯的,是危險的,尤其是在郭伯母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視下。可心底深處,卻又貪戀著這份獨屬於他的、帶著蠻橫的溫暖。芙兒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不顧一切、熊熊燃燒著要靠近他的火焰。
這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自然逃不過黃蓉的眼睛。她看著女兒日益嬌豔的容顏和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屬於少女懷春的光彩,再看看楊過那愈發沉默隱忍、卻在對上芙兒目光時瞬間柔軟的側臉,心中的憂慮如同藤蔓,瘋狂滋長,幾乎要勒得她喘不過氣。
送楊過離開的計劃,必須加快!她甚至開始暗中打點行裝,隻等尋個合適的時機,便讓郭靖開口。
然而,沒等黃蓉找到那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更加猝不及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變故,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步調。
約莫是海灣事件過去一個多月後,時近初冬,島上風寒。這日清晨,郭芙起身後,便覺得胸口一陣煩惡,對著丫鬟端來的、平日最愛的蟹黃湯包,竟毫無胃口,反而泛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惡心感。
她隻當是夜裡著了涼,並未在意,強忍著不適去了飯廳。席間,黃蓉吩咐啞仆燉了驅寒的薑湯,那濃烈的薑味撲麵而來,郭芙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再也忍耐不住,捂著嘴衝了出去,在廊下乾嘔起來。
這一下,滿座皆驚。郭靖連忙起身,關切地問道:“芙兒,你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黃蓉的臉色卻是在瞬間變得煞白。她快步走到女兒身邊,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手指不著痕跡地搭上了她的腕脈。她是醫術大家,隻片刻功夫,指尖傳來的脈象,便讓她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脈搏……圓滑流利,如珠走盤,分明是……喜脈?!
這怎麼可能?!芙兒才十四歲!她日日在自己眼皮底下,何時……?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猛地竄入黃蓉的腦海。她想起月餘前,芙兒曾有幾次晚歸,身上似乎還帶著極淡的酒氣,問她,隻說是去海邊散步,被海風吹的。她又想起近來芙兒與楊過之間,那不同尋常的親昵和眼神交彙……
黃蓉猛地轉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同樣一臉驚愕、站起身來的楊過。少年俊朗的臉上帶著真實的擔憂和茫然,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毫無頭緒。
可黃蓉的心,卻一點點沉入了冰窖。她是過來人,深知少年情動時的不可控。海灣?晚歸?酒氣?還有芙兒這再明顯不過的孕象……
“娘……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受涼了……”郭芙嘔了幾下,什麼也沒吐出來,隻是臉色有些蒼白,她直起身,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試圖安撫顯然已經失態的母親。
黃蓉死死盯著女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或慌亂,然而,郭芙眼中除了些許身體不適帶來的難受,竟是一片……平靜?甚至,在那平靜之下,黃蓉彷彿捕捉到了一絲極快掠過的、類似於……決絕的光芒?
電光火石間,黃蓉全明白了!這哪裡是意外?這分明是……是芙兒有意為之!她竟敢……她竟用如此驚世駭俗、自毀名節的方式,來對抗送走楊過的計劃!
一股混雜著震怒、心痛、恐懼和巨大失望的洪流,瞬間衝垮了黃蓉的理智。她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郭芙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郭芙踉蹌著倒退了兩步,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所有人都驚呆了!郭靖更是愕然出聲:“蓉兒!你做什麼?!”
郭芙捂著臉,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眼眶迅速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黃蓉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郭芙,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你……你做的好事!郭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郭靖不明所以,見女兒被打,又聽妻子說出如此重話,又急又怒:“蓉兒!到底怎麼回事?芙兒不過是身子不適,你何至於此?!”
黃蓉猛地轉向郭靖,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那是憤怒、更是絕望的淚水。她幾乎是嘶吼著,將那個足以摧毀這個家的秘密砸了出來:“身子不適?靖哥哥!你問問你的好女兒!她這不是病!她這是……是有了身孕了!”
“身孕”二字,如同兩顆炸雷,在飯廳裡轟然炸響!
郭靖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瞪大了眼睛,看看淚流滿麵的妻子,又看看捂著臉、臉色慘白卻咬緊嘴唇的女兒,最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旁、同樣麵色慘白、如遭雷擊的楊過。
空氣死一般寂靜。唯有黃蓉壓抑的啜泣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楊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凍僵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郭芙,那個他放在心尖上、卻又不敢有絲毫褻瀆的芙兒……有孕了?是他的……孩子?
那晚海灣邊失控的纏綿,那些熾熱的喘息和觸碰,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是了……除了那次,還能有誰?巨大的恐慌和罪惡感如同巨浪,瞬間將他淹沒。他毀了芙兒!他毀了郭伯伯和郭伯母對他的信任!他……
郭芙在父親震驚痛心、母親憤怒絕望、以及楊過惶恐無助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臉頰上的紅痕刺目,但她眼中的淚水卻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平靜。
她抬起下巴,目光掃過父母,最後,定格在臉色慘白的楊過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沒錯,我是有了身孕。”
“是楊哥哥的。”
“我自願的。”
三句話,如同三道驚雷,再次劈下。郭靖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黃蓉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郭芙,一句話也說不出。
郭芙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淒然的、卻又無比堅定的光芒。她朝著郭靖和黃蓉,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爹爹,娘親。”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事已至此,女兒彆無他求。隻求爹孃成全,我與楊哥哥,我們兩情相悅,互許了終身,我要求即刻成親。”我就是不許娘親你送走他,我不會讓他離開我一步的!
“否則,”她抬起頭,目光決絕地迎上黃蓉震驚而痛心的視線,“女兒寧願帶著這孩子,一頭撞死在這桃花島上,也好過骨肉分離,或者……被送去什麼勞什子全真教,苟且偷生!”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重,目光銳利地刺向黃蓉,彷彿在提醒母親前世那樁她已知曉的“舊怨”。
黃蓉被她眼中的決絕和那意有所指的話語刺得心頭劇痛,竟一時語塞。
廳內,隻剩下郭芙跪得筆直的身影,和窗外愈發淒厲的風聲。一場由少女精心策劃、以自身名節和性命為賭注的風暴,終於將整個桃花島,徹底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