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周娥黃重生2
---前廳的喧鬨隱隱傳來,夾雜著父親周宗爽朗的笑聲和李煜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文弱清朗的語調。周娥皇坐在妝台前,流螢正為她綰發,動作輕柔,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憂色。
“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嗎?六皇子他……”流螢欲言又止。在她看來,六皇子李從嘉身份尊貴,才華橫溢,是多少閨秀夢寐以求的良人。小姐為何如此抗拒?
周娥皇看著鏡中容顏絕代的自己,眼神沒有半分動搖:“流螢,有些人,金玉其外。婚姻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去,看看窅娘是否在府中,若在,請她過來一敘。”
窅娘是教坊司的首席舞姬,因精研《霓裳羽衣曲》與同樣癡迷音律的周娥皇成為知己,兩人情同姐妹,前世在她病重時,唯有窅娘不顧忌諱,時常探望,真心安慰。這一世,她需要這樣的盟友。
流螢應聲而去。不多時,一個身著水綠色舞衣,身段窈窕、眉目如畫的女子翩然而至,正是窅娘。她步履輕盈,見到周娥皇,眼中流露出真切的關心:“娥皇姐姐,聽聞你身子不適,可好些了?前頭那般熱鬨,你怎的還悶在房裡?”
周娥皇拉住她的手,示意流螢退下,屋內隻剩她們二人。她看著窅娘清澈的眼眸,直接問道:“好妹妹,你從前廳過來,可見到那位六皇子了?覺得他如何?”
窅娘微微一怔,沒想到周娥皇會問得如此直接。她略一沉吟,如實道:“六皇子殿下……風姿如玉,談吐溫雅,詩詞書畫更是信手拈來,陛下和相公都極為讚賞。”她觀察著周娥皇的神色,小心補充,“隻是……姐姐似乎並不開懷?”
周娥皇冷笑一聲,指尖劃過妝台冰涼的邊緣:“風姿如玉?談吐溫雅?窅娘,你久在宮廷,見過的人心鬼蜮難道還少嗎?一個男子,若隻沉溺於風花雪月,而無擔當天下的脊梁,這份‘溫雅’,在亂世之中,不過是催命的毒藥。”
窅娘心中一震,她從未聽過周娥皇用如此尖銳的語氣評價一個人,更何況是位高權重的皇子。她敏銳地察覺到周娥皇對這門親事的極度排斥,以及那平靜外表下洶湧的暗流。
“姐姐……”窅娘握緊了她的手,“你若不願,總有法子的。何苦勉強自己?”
“法子自然有。”周娥皇目光銳利,“但我需要的,不止是拒婚。我要的,是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逃不掉!”她看向窅娘,“妹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日後宮中坊間,許多事還需你幫我留心。”
窅娘雖不知周娥皇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決絕,甚至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恨意,但她素知周娥皇的品性,絕非無理取鬨之人。她鄭重點頭:“姐姐放心,窅娘雖身份卑微,但隻要是姐姐的事,我必竭儘全力。”
正說著,前廳的喧嘩聲似乎更近了些。隱約聽到父親周宗提高了聲音,似乎在極力挽留什麼,而李煜的聲音則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尷尬和堅持。
周娥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來,我們尊貴的六皇子殿下,是迫不及待想見見他那‘病中’的未婚妻了。”
果然,不一會兒,腳步聲在院外響起。徐氏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討好:“殿下請留步,小女病體未愈,恐過了病氣給您……娥皇,娥皇!六皇子殿下親自來看你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徐氏率先走了進來,不斷向周娥皇使眼色。她身後,跟著一身錦袍、頭戴玉冠的李煜。此時的李從嘉,尚未經曆國破家亡的巨痛,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屬於皇子的矜貴和書卷氣,麵容俊雅,目光落在周娥皇身上時,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欣賞。
“周小姐,”李煜拱手一禮,聲音溫和,“聽聞小姐身體不適,從嘉特來探望。冒昧之處,還望小姐見諒。”
他的禮儀無可挑剔,眼神也足夠真誠。若在前世,周娥皇或許會為這份“殊榮”而心動。但現在,她隻從他看似深情的眼底,看到了一絲隱藏極好的、對美色的佔有慾和文人式的自我感動。
周娥皇並未起身,隻是微微欠身,語氣疏離而客氣:“有勞六殿下掛心。不過是偶感風寒,不敢勞殿下親臨。殿下請回吧,以免沾染病氣,娥皇擔待不起。”
李煜沒想到會得到如此冷淡的回應,一時有些錯愕。他今日前來,一是顯示對這門親事的重視,二也是存了見見這位才貌雙全的宰相千金的心思。周娥皇的絕色之名他早有耳聞,今日一見,雖病中略顯憔悴,卻更添我見猶憐的風致,遠勝他宮中那些庸脂俗粉。他心中本是十分滿意,甚至已經開始構想婚後紅袖添香、琴瑟和鳴的美好畫麵。
可週娥皇的態度,卻像一盆冷水澆下。
徐氏見狀,連忙打圓場:“殿下莫怪,娥皇她病中精神不濟,言語若有冒犯……”
“母親,”周娥皇打斷她,目光平靜地看向李煜,“殿下,娥皇有一事,不得不言明。婚姻乃終身大事,需得兩心相悅。娥皇蒲柳之姿,資質愚鈍,恐難與殿下這般驚才絕豔之人匹配。且娥皇心中……早已另有牽掛,不敢欺瞞殿下。還請殿下收回成命,另擇佳偶。”
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徐氏臉色煞白,幾乎要暈厥過去。窅娘也驚訝地掩住了唇,沒想到周娥皇竟如此直接、如此決絕地拒絕了六皇子!
李煜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溫雅的表情出現裂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意。他李從嘉,南唐六皇子,何時受過如此羞辱?還是一個女子當麵拒婚!他強壓著怒火,聲音冷了幾分:“周小姐,此言何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兒戲?再者,小姐久居深閨,何來‘另有牽掛’之說?莫非……是有人蠱惑?”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一旁的窅娘,帶著懷疑。窅娘心中一凜,卻挺直了脊背,並未退縮。
周娥皇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看,這就是李煜,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充滿了皇家的傲慢和猜忌。
“殿下多慮了。”周娥皇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無人蠱惑,是娥皇本心如此。至於父母之命……父親母親自然是希望女兒幸福的。若女兒所嫁非人,終日鬱鬱,想必也非父母所願。殿下乃仁德之人,想必不會強人所難吧?”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表明瞭態度,又將了李煜一軍——你若強求,便是非仁德之舉。
李煜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情況。周宗在一旁也是冷汗涔涔,既惱女兒大膽妄為,又怕徹底得罪了皇子。
就在這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似有馬蹄聲和喧嘩。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急匆匆跑進來,稟報道:“相公,門外……門外來了一位壯士,說是……說是來尋大小姐的,還持有一方繡帕為信物!”
繡帕!
周娥皇的心猛地一跳!來了!他終於來了!
李煜和徐氏、周宗等人皆是一愣。繡帕?尋周娥皇的壯士?
周娥皇不等他們反應,猛地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瞬間亮得驚人,彷彿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她看向李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殿下,您看,娥皇並未虛言。我心中的‘牽掛’,來了。”
她不再理會屋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提起裙擺,徑直向外走去。步伐堅定,背影決絕。
李煜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門口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壯士”,敢和他六皇子搶女人!
周宗和徐氏麵麵相覷,心中叫苦不迭,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窅娘看著周娥皇義無反顧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敬佩。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姐姐會對六皇子如此不屑了。那個手持繡帕而來的人,或許纔是姐姐真正等待的、有著錚錚鐵骨的良人。
府門外,陽光正好。一個身材魁梧、風塵仆仆卻難掩英武之氣的男子,正勒馬而立,手中緊緊攥著一方熟悉的繡帕,目光灼灼地望向周府大門。
趙匡胤,我等你很久了。周娥皇心中默唸,一步步走向那個真正屬於她的未來,走向她複仇之路的第一個盟友,也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