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周娥黃重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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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內,熏香嫋嫋。永寧公主並未穿著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身簡便的騎射服,更襯得她眉宇間英氣勃勃。她品著茶,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走進來的周娥皇。
周娥皇盈盈一禮:“不知公主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她態度恭謹,卻不卑不亢,神色平靜,完全不像一個剛經曆拒婚風波、理應惶惶不安的待罪之身。
永寧公主放下茶盞,爽朗一笑:“周姐姐不必多禮,今日我是不請自來,叨擾了。”她示意周娥皇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今日來,一是聽說姐姐前些日子身子不適,特來探望。二來嘛,”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是有些好奇。”
“公主殿下好奇什麼?”周娥皇心中微動,麵上依舊淡然。
“好奇姐姐究竟是怎樣的奇女子,竟能讓眼高於頂的六皇兄如此失態,甚至……”永寧公主壓低了聲音,“甚至在宮中鬨出那些不愉快的風波。”
周娥皇垂下眼簾,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黯然與無奈:“公主殿下說笑了。娥皇一介臣女,豈敢妄議皇子?至於拒婚……實是娥皇福薄,自知性情愚鈍,難配殿下天潢貴胄,恐日後有損皇家聲譽,故不敢高攀。若因此引得殿下不悅,乃至朝野非議,皆是娥皇之過。”
她這番話,既撇清了自己對皇室的“不敬”,又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暗示拒婚是為皇室聲譽著想,反而顯得李煜斤斤計較,沒有容人之量。
永寧公主看著她,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她久居宮中,見慣了虛與委蛇和勾心鬥角,像周娥皇這樣既敢作敢當,又言辭得體、不落下風的女子,實在少見。
“姐姐何必自謙。”永寧公主笑道,“我雖與六皇兄不算親近,但也知他性子。他能如此……耿耿於懷,足見姐姐非同一般。隻是,”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姐姐今後有何打算?六皇兄那邊,恐怕不會輕易罷休。而且,這金陵城的風言風語,對姐姐的名聲終究不利。”
周娥皇抬起眼,看向永寧公主,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並非虛偽的關切,甚至有一絲同為女子、對命運不甘的共鳴。永寧公主雖貴為公主,但在這個時代,婚姻大事同樣難以自主,她那份爽朗背後,或許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無奈。
這是一個可以嘗試爭取的盟友。周娥皇心念電轉,決定適當透露一些真實想法。
“多謝公主殿下關懷。”周娥皇輕聲道,“名聲於娥皇,早已是身外之物。世人毀譽,不過過眼雲煙。娥皇隻求問心無愧,安然度日。至於六殿下……娥皇相信,殿下乃明理之人,待時過境遷,自會明白娥皇今日之苦衷。”她頓了頓,語氣微沉,“若殿下執意為難……娥皇雖是一介弱質女流,卻也懂得,人活一世,總有些底線,不容踐踏。”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力量。
永寧公主聽得怔住了。她從未從一個閨閣女子口中聽到如此……有“筋骨”的話。這不像是認命,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戰。她看著周娥皇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眸,忽然覺得,這位周家小姐,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和強大得多。
“姐姐……”永寧公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道,“姐姐好氣魄。但願如姐姐所願。”她想了想,又道,“日後若在宮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或許,我可以略儘綿力。畢竟,看著某些人吃癟,也挺有意思的。”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周娥皇心中一動,起身鄭重一禮:“公主殿下厚愛,娥皇感激不儘。”
永寧公主的來訪,時間不長,卻意義重大。她不僅帶來了宮中的最新動向(確認了流言對李煜的影響),更傳遞了一個積極的訊號——在複雜的宮廷中,周娥皇並非孤立無援。永寧公主的這份善意,或許將來能起到關鍵作用。
送走永寧公主,周娥皇回到書房,心情並未放鬆。永寧公主的提醒是對的,李煜不會罷休,流言也不會停止。她需要更主動地破局。
“流螢,”她吩咐道,“去告訴窅娘,之前讓她散播的訊息,可以停了。換一個新的方向。”
“小姐請吩咐。”
“就說,六皇子殿下寬宏大量,已逐漸釋懷前事,近日潛心學問,不同俗務,頗有幾分看破紅塵、寄情山水之意。”周娥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流螢不解:“小姐,這……這不是在幫六皇子挽回名聲嗎?”
“挽回?”周娥皇輕笑,“一個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皇子,‘看破紅塵’、‘寄情山水’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尤其是在這國勢艱難、急需勵精圖治之時。我要讓那些還對他抱有期望的大臣們好好想想,他們是否真的要擁立一位心思不在江山社稷上的‘隱士’君王!”
這是誅心之論,比直接攻擊李煜品行不端更為狠辣。它直接動搖李煜爭奪儲位的根本——他的責任感和進取心。
流螢恍然大悟,欽佩道:“小姐高明!奴婢這就去辦!”
新的流言如同另一種毒素,開始悄無聲息地蔓延。而與此同時,周娥皇佈下的另一顆棋子,也開始動了。
徐氏果然“偶然”發現了周家敏丫鬟偷偷往外傳遞物品的“可疑行徑”,雖然沒有實證,但疑心的種子已經種下。徐氏將周家敏叫去嚴厲訓斥了一頓,加強了對西院的看管。周家敏又驚又怕,更覺委屈,對周娥皇的怨恨也更深,反而更加迫切地想要抓住李煜這根“救命稻草”。
而李煜那邊,在收到周家敏那封“仰慕信”後,起初是暴怒,覺得是周家的又一次侮辱。但靜下心來,一個惡毒的念頭漸漸滋生。周娥皇讓他顏麵儘失,他何不利用這個送上門來的、看似溫順的妹妹,好好“回報”一下週家?控製了這個妹妹,或許還能牽製周宗,甚至……將來有機會羞辱周娥皇!
他開始命人暗中與周家敏保持聯係,許以虛妄的承諾,將她一步步拉入精心編織的羅網之中。他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進周娥皇為他設定的,互相猜忌、彼此毀滅的陷阱。
南北兩地的資訊,通過不同的渠道,斷斷續續地傳到周娥皇耳中。趙匡胤又立新功,但也與趙光義的矛盾略有顯現。李煜在“寄情山水”的流言中焦躁不安,與周家敏的暗中往來愈發頻繁。
周娥皇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調整著每一個陷阱的位置,等待著獵物徹底迷失方向的那一刻。
她鋪開一張白紙,開始作畫。畫的不是花鳥蟲魚,也不是山水人物,而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網,網的中央,是幾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掙紮沉淪。
筆尖蘸滿濃墨,她輕輕落下,勾勒出最後一條冰冷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