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3章 周娥黃重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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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冬日,雪落無聲。新朝的皇宮比南唐的宮闕更顯恢弘大氣,也更多了幾分北地的肅殺。
周娥皇(此時已被趙匡胤迫不及待地接入宮中,雖未正式冊封,但地位超然,居住在與皇帝寢宮相鄰的柔儀殿)站在暖閣窗前,望著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這裡的寒冷與金陵的濕冷不同,乾冽而純粹,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小姐,隴西郡公……李煜及其家眷,已安置在禮部安排的府邸了。”流螢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隴西郡公,這是趙匡胤給李煜的羞辱性封號。
“嗯。”周娥皇淡淡應了一聲,臉上無波無瀾,“看好他們,尤其是那位‘鄭國夫人’(周家敏的封號),彆讓她‘病’死了,也彆讓她出來惹事。”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死,太便宜他們了。她要讓他們活著,清醒地承受痛苦。
“是。”流螢領命,又道,“陛下方纔派人傳話,晚些時候過來與小姐共用晚膳。”
周娥皇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暖意。與趙匡胤的重逢,沒有太多的言語,一個緊緊的擁抱,一個彼此瞭然的眼神,便勝過千言萬語。他已是九五之尊,但在她麵前,依舊是那個滁州湖畔目光炙熱的趙大哥。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感激,更心疼。他承諾,這天下,有他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晚膳時分,趙匡胤果然來了。褪去龍袍,隻著一身常服,更顯英武。他揮退宮人,親自為周娥皇佈菜,目光溫柔:“娥皇,一路辛苦。這汴京的飲食可還習慣?”
“有你在,哪裡都習慣。”周娥皇微笑回應,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聞……蜀主孟昶及其妃嬪不日也將抵達汴京?”
趙匡胤點頭,歎了口氣:“是啊。花蕊夫人費氏……聽聞才色雙絕,可惜了。”他言語中並無貪色之意,隻有對紅顏薄命的感慨。
周娥皇心中一動。花蕊夫人!那個與她容貌酷似、前世被趙光義強占淩辱至死的苦命女子!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陛下,”周娥皇正色道,“孟昶既降,當以禮相待,以示我朝寬宏。其家眷,尤其應妥善安置,避免授人以柄,寒了天下歸附之心。”她特意強調了“家眷”和“妥善安置”。
趙匡胤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握住她的手:“放心,朕知道輕重。絕不會讓某些宵小之徒,有可乘之機。”他指的,自然是那個素有劣跡、且對周娥皇存有非分之想的弟弟趙光義!趙匡胤登基後,雖封趙光義為晉王,但對其管束極嚴,深知其品性。
數日後,隴西郡公府。
李煜被困在這座形同監獄的府邸中,往日的風流才情早已被亡國的屈辱和恐懼磨滅殆儘。他看著身邊瘋瘋癲癲、時而哭時而笑、嘴裡唸叨著“殿下”“皇後”的周家敏,隻覺得無比厭煩和惡心。就是這個女人,連同她那個惡毒的姐姐,毀了他的一切!
而更讓他恐懼的是,趙匡胤竟然如此寵愛周娥皇!那個他曾經想娶卻被她一再算計的女人,如今竟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幾乎將他逼瘋。
這一日,趙匡胤在宮中設宴,款待降王孟昶,並令李煜作陪,意在敲打。宴席上,孟昶戰戰兢兢,其妃花蕊夫人低眉順目,卻難掩國色天香,尤其是那眉眼間,竟與周娥皇有六七分相似!
趙光義也在席間,自花蕊夫人進來,他的目光就幾乎沒離開過她,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佔有慾。這一幕,儘數落在坐在趙匡胤身側的周娥皇眼中,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過三巡,氣氛稍緩。李煜多喝了幾杯,望著對麵姿容更勝往昔、氣度沉靜的周娥皇,再對比自己身陷囹圄的處境,不禁悲從中來,借著酒意,他起身向趙匡胤和周娥皇敬酒:
“陛下隆恩,娥皇……周小姐雅量,煜……感激不儘。遙想當年金陵春日,煜唐突求親,實為仰慕小姐才華品貌,絕無輕慢之心。可惜緣分淺薄,以致……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他話語誠懇,帶著文人的酸澀與真誠的惋惜,若不知前世,幾乎要讓人心生同情。
趙匡胤不動聲色,看向周娥皇。
周娥皇緩緩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李煜,唇角含著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侯爺言重了。”她聲音清越,字字清晰,“昔日之事,不過是年少時的一場選擇。娥皇當年拒婚,並非針對侯爺,隻是深知自身性情疏淡,不慕榮華,更不堪宮廷束縛,隻願尋一知心人,過平淡日子。如今看來,倒是陰差陽錯,各自安好。”
她這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將拒婚歸因於個人誌趣,而非李煜本人問題,顯得無比大度得體。但“不堪宮廷束縛”、“各自安好”這幾個字,像軟刀子一樣紮進李煜心裡——他如今正是這“宮廷束縛”的階下囚,何來“安好”?
李煜臉色一白,訕訕道:“小姐……說得是。是煜……福薄。”
周娥皇卻話鋒一轉,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席間,語氣依舊溫和:“說到福氣,娥皇倒是想起家敏妹妹。聽聞妹妹隨侯爺北來,一直悉心照料侯爺起居,不離不棄,這份情意,實在令人動容。可見侯爺與妹妹,纔是真正的緣分天定,情深意重。”
她這番話,看似在誇讚周家敏,實則將李煜和周家敏牢牢繫結在一起!尤其是在這降臣宴上,強調他們的“情深意重”,無異於提醒在座所有人,尤其是趙匡胤,李煜在亡國前就已與周家敏關係匪淺,坐實了他“多情”乃至“失德”的名聲。而且,用“緣分天定”來形容,更是徹底抹去了李煜心中那點對周娥皇的“遺憾”,將他推向周家敏,讓他連精神上的最後一點遐想都被掐滅。
事後,晉王府。
趙光義對花蕊夫人的心思被周娥皇當眾打斷,又見識了她手段之狠辣,心中更是嫉恨交加。但他不敢明目張膽對抗皇兄,隻能將邪火壓在心底,暗中籌謀。
周娥皇卻不會給他機會。她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她將前世所知趙光義的一些隱秘劣跡(有些是後來才暴露的),通過極其隱秘的方式,一點點透露給趙匡胤信任的禦史。同時,她建議趙匡胤,將花蕊夫人安置在一處守衛森嚴、與世隔絕的皇家道觀,名為供奉,實為保護,徹底斷絕趙光義的念想。
趙匡胤對周娥皇幾乎是言聽計從,一一照辦。趙光義屢次想接近花蕊夫人都未能得逞,又接連被禦史彈劾,雖未傷筋動骨,但也焦頭爛額,勢力大受打擊。趙匡胤對他愈發警惕,逐漸削其權柄。
接下來的幾年。
李煜在無儘的屈辱和悔恨中煎熬,寫下“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絕命詞後不久,便在鬱鬱寡歡中病逝。死時,身邊隻有瘋癲的小周後,淒慘無比。周娥皇聽說後,隻淡淡說了一句:“便宜他了。”
周家敏在得知李煜死訊後,徹底瘋了,在一個風雪夜跑出府邸,凍斃於街頭。其母徐氏聽聞一雙女兒如此下場,悔恨交加,不久也撒手人寰。周娥皇以德報怨,按禮製安葬了她們,贏得了寬厚之名,也徹底了斷了與周家二房的孽緣。
而趙光義,在趙匡胤的嚴密監控和周娥皇的不斷“提醒”下,始終未能掀起大風浪。而
這個潛在的威脅,周娥皇從未放鬆。她利用自己對曆史走向的預知(僅作為敏銳直覺呈現),多次向趙匡胤暗示趙光義性格浮躁、野心勃勃,需嚴加約束。同時,她巧妙建議將花蕊夫人妥善安置,遠離權力中心。在一次趙光義試圖結交武將、行為逾矩時,被早有防備的趙匡胤抓個正著,嚴厲申飭,大幅削減其權柄。趙光義自此一蹶不振,後因急病暴斃(周娥皇是否暗中出手,已成謎團),徹底消除了後患。
許多年後,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
已是滿頭銀發的周娥皇,與同樣不再年輕的趙匡胤,攜手站在汴京城的最高處,俯瞰著他們共同打下的、四海昇平的錦繡河山。
“娥皇,這一生,辛苦你了。”趙匡胤緊握著她的手,目光深沉而感激。沒有她,就沒有他順利的登基,更沒有這穩固的江山。她是他唯一的皇後,也是他唯一的摯愛和知己。
周娥皇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繁華的街市,臉上是曆經風雨後的平靜與滿足:“不辛苦。能與你攜手此生,看儘這天下太平,便是對娥皇最大的回報。”
前世的癡怨情仇,早已隨著那些人的消逝而煙消雲散。這一世,她親手改寫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曆史的些許軌跡。她守護了所愛,懲罰了仇敵,更避免了許多無辜的悲劇(如花蕊夫人)。
問君能有幾多愁?此一世,愁已散,恨已消,唯有與君共白首的圓滿,如這汴京城的春光,溫暖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