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佟毓婉重生了2
佟毓婉被雲香牽著,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回自己的小院。身後那扇朱漆門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門內是雕梁畫棟、暖香浮動的錦繡富貴,門外是寒風凜冽、弱肉強食的殘酷現實,而周霆琛,就站在那現實的邊緣。
“格格,您手怎麼這麼涼?”雲香心疼地搓著她的小手,“快進屋暖暖,奴婢給您端碗熱**來。”
佟毓婉任由她擺布,心思卻早已飛遠。那枚羊脂白玉平安鎖,是她周歲時額娘特意去護國寺求來的,開了光,說是能保平安。給了周霆琛,她一點也不心疼,隻覺得那玉鎖終於找到了它真正該護著的人。
隻是,福根那雙渾濁貪婪的眼睛,和周霆琛握著玉鎖時那雙寫滿困惑與警惕的黑眸,在她腦海裡交替閃現。
不行,不能等。
她必須儘快行動。福根就像一顆毒瘤,必須趁其尚未擴散之前,徹底挖除。還有周鳴昌……那更是盤踞在周霆琛命運上的吸血毒蟲。
“雲香,”佟毓婉捧著手爐,靠在暖榻上,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故意拿捏的嬌軟,“方纔在後門那邊,我看到幾個乞兒搶食,好嚇人呀,還有一個拿著刀呢!”
“什麼?”雲香果然嚇了一跳,臉色發白,“竟有這種事?回頭得稟了福晉,讓門房多添幾個人守著後巷,再不許您去那邊了!”
“嗯,”佟毓婉乖巧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蹙起小小的眉頭,“那個拿刀的乞兒,看著最凶了,眼睛渾濁濁的,好像叫……福根?對,我聽見彆人這麼叫他。他是不是壞人呀?會不會偷我們家的東西?”
她刻意將“福根”這個名字和“凶”、“壞”、“偷東西”聯係在一起,植入雲香的印象裡。雲香是她的貼身大丫鬟,也是額娘頗為信任的人,她的話,有時能不經意地傳到該聽到的人耳朵裡。
“哎喲我的格格,您可離那些下賤坯子遠點兒!”雲香果然一臉嫌惡,“討飯的沒幾個好的,尤其是那種帶凶器的,指定是刁滑之徒!您放心,奴婢待會兒就去跟管事的說說,讓他們驅趕後巷的流民,特彆是那個叫福根的,斷不能讓他靠近咱們府上半步!”
第一步成了。佟毓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絲冷光。先讓府裡下人對福根產生惡感和警惕,日後他若“意外”消失,也不會有人深究,甚至會覺得是除了一害。
接下來,是更關鍵的一步。
下午,估摸著額娘午歇醒了,佟毓婉端著一碟小廚房剛做出的、額娘最愛吃的棗泥山藥糕,去了正院。
葉赫那拉氏正倚在窗下的美人榻上翻賬本,見女兒進來,臉上便露了笑:“婉婉來了?今兒個倒乖巧,還知道給額娘送點心。”
佟毓婉蹭過去,依偎在額娘身邊,拿起一塊糕點遞到她嘴邊:“額娘吃,可甜了。”
葉赫那拉氏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摟著她笑道:“嗯,是甜。我們婉婉最孝順了。”
佟毓婉歪著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語氣帶著孩童的天真和一絲後怕:“額娘,今天早上我去後園玩,聽到後巷有乞兒打架,可嚇人了。我還看見一個叫福根的乞兒,拿著刀要砍另一個小乞兒的手呢!”
葉赫那拉氏聞言,秀眉頓時蹙起,放下賬本:“後巷竟如此混亂?門房是越發懈怠了!嚇著我的婉婉沒有?”她連忙檢查女兒。
“沒有,”佟毓婉搖頭,順勢道,“就是覺得那個福根好壞呀。不過……那個被欺負的小乞兒,看著倒不像壞人,就是怪可憐的,衣服破破爛爛,那麼冷的天,手都凍僵了……”她說著,聲音低下去,帶著恰到好處的同情。
葉赫那拉氏出身高貴,雖性子有些冷清,但並非鐵石心腸,尤其對著自己嬌憨的女兒,更是心軟,歎道:“這世道,可憐人多了去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數。”
“可是……”佟毓婉抬起小臉,眼睛眨巴著,“額娘,我們能不能幫幫他呀?就一點點?我看他好像都沒東西吃。”她小心翼翼地提議,不敢說得太多,以免引起懷疑。此刻,她隻需在額娘心裡種下一顆“那孩子可憐但與凶徒不同”的種子。
葉赫那拉氏看著女兒純善的眼睛,沉吟片刻。滿洲貴女,適當的慈悲也是一種教養和體麵。她吩咐身邊的管事嬤嬤:“崔嬤嬤,你去瞧瞧,若後巷真有那等老實可憐卻受欺壓的小乞兒,偶爾讓廚房施捨些剩飯剩菜,也彆讓人凍死餓死在咱們府後頭,平添晦氣。至於那個持械行凶的叫福根的,讓門房盯緊了,不許他再出現在附近,若有不軌,直接扭送巡捕房!”
“嗻。”崔嬤嬤恭敬應下,眼神裡掠過一絲瞭然。福晉這是要行善積德,但也要清除潛在風險。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乞兒,方法多的是。
佟毓婉低下頭,小口吃著點心,心跳微微加快。額孃的命令,正合她意。明麵上施恩周霆琛(雖然他現在未必會接受),暗地裡處理福根。崔嬤嬤是額孃的陪嫁嬤嬤,手段老練,知道該怎麼讓一個討人厭的乞兒“合理”地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佟毓婉按捺住性子,沒有再跑去後巷。她隻是偶爾從下人的閒聊中,零碎地捕捉資訊。
“後巷那個最凶的小叫花子,好像病了?”
“是啊,聽說上吐下瀉的,怕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活該!誰讓他那麼橫,搶東西還動刀子,衝撞了咱們格格!”
“另一個不怎麼吭聲的小子,倒是偶爾能拿到崔嬤嬤讓送的吃食,就是性子獨,從不跟彆人一塊。”
“聽說姓周?唉,也是個苦命的……”
病了?上吐下瀉?佟毓婉指尖微微一顫。是崔嬤嬤動手了嗎?用的是最尋常不過、也不會引人懷疑的方式。她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對於福根那般心思歹毒、前世造下無數孽障的人,她生不出半分憐憫。這隻是提前剪除一個禍害,避免他日後頂替黎紹峰,掀起無數風浪,害得黎家骨肉分離,更一次次陷害霆琛和自己。
又過了兩日,一個小丫鬟低聲傳來訊息:“格格,後巷那個討厭的叫福根,沒啦!”
“沒了?”佟毓婉正在練字,筆尖一頓。
“嗯,聽說是病重,昨晚悄沒聲息地就沒了。早上被收屍的拉走了。”小丫鬟語氣平常,在這年頭,死個乞兒如同死隻螞蟻。
佟毓婉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臨帖,隻是筆下力道,略重了幾分。
最大的隱患之一,解決了。無聲無息,合乎這個時代的規則。
她心頭一鬆,隨即又繃緊。接下來,是周鳴昌。
對付周鳴昌,不能像對付福根那樣簡單。他是霆琛的父親,是周家的男主人,哪怕再不堪,他的“意外”也必須更加周密,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讓任何人懷疑到霆琛頭上,甚至牽連佟家。
她需要機會,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關將近,佟府上下忙碌起來。佟毓婉一邊扮演著乖巧伶俐的小格格,一邊暗中留意著一切與周家相關的資訊。
她偶爾能“偶遇”被崔嬤嬤派去給周霆琛送食物的下人,旁敲側擊地問幾句。得知他依舊沉默,偶爾接受食物,但從不與人交流,更多時候是看不到人影,不知在何處謀生。那枚玉鎖,也從未見他佩戴過。
佟毓婉並不氣餒。她瞭解他,現在的他,如同受傷的幼獸,敏感又警惕,絕不會輕易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她有的是耐心。
轉機出現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
阿瑪佟佳·鴻升在外應酬回來,臉色不大好看,同額娘在房裡說話時,聲音隱約傳出來幾句,帶著不滿:“……周鳴昌那個破落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賭輸了錢,竟敢拉扯到我頭上,說什麼日後他兒子發達了必十倍奉還……他那個兒子我見過一兩回,陰沉沉的,能有什麼出息?真是晦氣!”
葉赫那拉氏勸道:“罷了,跟那等渾人計較什麼,日後遠著些便是。”
佟毓婉站在門外,心頭猛地一跳。
周鳴昌!賭錢!
一個惡毒又完美的計劃,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知道阿瑪書房裡有個鎖著的抽屜,裡麵除了重要檔案,還有一些特殊“禮物”——那是官場上、商場上逢迎之人送的,有些是助興的“仙丹”,有些則是……摻了東西的煙膏。阿瑪為人正派,從不碰這些,但又不好直接扔掉得罪人,便一直鎖著,準備找機會處理掉。
若是……若是周鳴昌“意外”地得到了其中一種,並且過量服用了呢?
佟毓婉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滲出細汗。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危險。但她必須做。
她耐心等到夜深人靜,府裡守歲的人都歇下了。她悄悄爬起,像隻小貓一樣溜出房間。她記得阿瑪書房窗戶有一扇插銷壞了,一直沒來得及修。
寒冷的夜風刮在臉上,她小心翼翼地從那扇窗戶爬進了書房。借著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她摸到書桌旁,用一根偷偷藏起來的細鐵絲,憑著前世的記憶和技巧,笨拙卻堅定地搗鼓著那個鎖眼。
“哢噠”一聲輕響,在萬籟俱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佟毓婉屏住呼吸,輕輕拉開抽屜。裡麵果然有幾個精緻的瓷瓶和小巧的錦盒。她辨認了一下,拿起其中一個貼著紅色標簽、裝著深褐色膏狀物的小瓷瓶。她記得前世無意中聽阿瑪和心腹管家提過,這玩意藥性極烈,沾上就很難戒掉,過量便會……她迅速將小瓷瓶揣進懷裡,又將抽屜恢複原狀,鎖好,然後順著原路返回。
整個過程,她的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她讓雲香偷偷去找了一個經常在佟府後門收潲水、人又極其老實膽小的小工,許了他一塊不小的銀元子,讓他去給周家的下人遞句話——自然是模仿某個看不慣周鳴昌的賭場夥計的口吻,說是“周爺上次落下的好東西,特意給您送來了,用了能轉運”,指名是給周鳴昌的。
那小工隻當是富人家之間的尋常往來,哪敢多問,照著做了。
周家敗落,下人也沒幾個,門禁疏鬆得很。東西很容易就到了周鳴昌手裡。
一個正沉迷賭博和酒精、渴求時來運轉的爛人,怎麼會拒絕這種“好東西”?
訊息傳來得很快。
不過三四天功夫,就聽說周鳴昌得了“好貨”,關起門來享受,醉生夢死。
又過了七八日,周家傳出訊息,周老爺“病”了,病得很重,嘔瀉不止,渾身癱軟,醫生來了都搖頭,說是“惡疾纏身,油儘燈枯之兆”。
沒有人懷疑。周鳴昌本就酗酒賭博,身子早被掏空了。如今不過是得了點“助興”的東西,自己不知節製,用量過度,生生把自己耗死了。這在當時的紈?子弟中,並不算稀奇。
佟毓婉聽到訊息時,正在描紅。筆下的“安”字最後一橫,穩穩收筆。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又開始飄落的雪花,神情平靜。
兩個最大的障礙,清了。
福根消失,周鳴昌即將油儘燈枯。周霆琛的命運,從根源上被扭轉了。他不會因為斷指被歧視,不會有個渣爹拖累他逼他送煙土,自然不會染上大煙。
額娘……以後也不會再有理由瞧不起他了。
她放下筆,走到窗邊,輕輕嗬出一口白氣。
霆琛,這一次,你的人生會是乾乾淨淨、光明坦蕩的。
她開始更積極地利用一切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