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7章 白鹿原田小娥複仇記17
---白嘉軒那日拂袖而去後,便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了祠堂和族務之中,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忙碌,來逃避家中那令他窒息的氣氛和那個他無法掌控的兒媳。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田小娥的肚子一日日隆起,像一麵無聲的旗幟,宣告著她的勝利和白嘉軒的失敗。她在白家大院內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白趙氏將她護得眼珠子似的,仙草對她更是小心嗬護,下人們見風使舵,愈發恭謹。白孝文更是將她捧在手心,萬事順從,幾乎到了昏聵的地步。
然而,田小娥並未滿足於此。她知道,僅憑內宅的這點優勢,還不足以徹底擊垮白嘉軒,也不足以讓她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安全脫身。她需要一場更大的風暴,一場足以撕裂白鹿原表麵平靜、讓所有人都捲入其中的風暴。而這場風暴的引信,就藏在祠堂,藏在白嘉軒那絕不容侵犯的族長威嚴裡。
時機,隨著一件「小事」的到來而成熟。
一日,鎮上傳來確切訊息,北伐軍節節勝利,舊式衙門已被接管,新政府即將成立,風聲鶴唳。與此同時,一道來自新政府的、關於「破除封建迷信,移風易俗」的倡議書,也貼到了白鹿原的公告欄上。這倡議書內容空泛,並未強製執行,但在白鹿原這閉塞之地,卻無異於投下一塊巨石。
族中幾個受了新思潮影響的年輕人,如白孝武等,私下議論紛紛,覺得祠堂裡那些繁文縟節、祖宗牌位,或許也該「順應時勢」改一改了。這話不知怎麼傳到了白嘉軒耳中,頓時觸了他最大的逆鱗。
祠堂,祖宗,族規!這是他白嘉軒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白鹿原秩序的象征,豈容玷汙篡改!他立刻召集族老,在祠堂內嚴厲申飭,將白孝武等人罵得狗血淋頭,重申祖宗之法不可變,祠堂威嚴不容挑釁。
這件事,成了田小娥等待已久的導火索。
當晚,她便在白孝文麵前,添油加醋地將白嘉軒如何「頑固守舊」、「打壓新思想」、「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她撫著肚子,幽幽歎息:
「孝文,你說……等我們的孩子出生,難道也要在這祠堂的陰影下,被那些老規矩束縛一輩子嗎?外麵天地那麼大,已經變了,可爹他……他還要把這白鹿原,把這白家,死死地按在舊棺材裡嗎?」
她的話,如同最烈的油,澆在了白孝文心中對父親積壓已久的不滿之上。他看著田小娥隆起的腹部,一種要為孩子爭取「自由未來」的父愛(或者說,被藥物和情感扭曲的衝動)油然而生。
「不行!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樣!」白孝文猛地站起,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憤怒與「使命感」的狂熱,「我要去跟爹說清楚!這祠堂,這家規,必須得變!」
「孝文,你彆衝動……」田小娥假意阻攔,語氣卻充滿了鼓勵,「爹那個脾氣……我怕你吃虧。」
「我不怕!」白孝文此刻覺得自己無比高大,是為了愛情、家庭和未來而戰的勇士,「當著列祖列宗的麵,我倒要問問爹,是他那套老規矩重要,還是白家的子孫後代重要!」
他掙脫田小娥的手,怒氣衝衝地直奔祠堂而去。
田小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好戲,該開場了。她也得去,不僅要去看白嘉軒如何被親生兒子逼到絕境,還要去……再添上最後一把火。
祠堂內,燈火通明,莊嚴肅穆。白嘉軒正對著祖宗的牌位,臉色鐵青地訓斥著垂頭站著的白孝武和幾個年輕族人。就在這時,白孝文一頭闖了進來。
「爹!你憑什麼又訓斥孝武他們!他們說的有什麼錯?!」白孝文開口便是質問,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白嘉軒猛地轉身,看到來的是白孝文,更是怒火中燒:「逆子!這裡是你放肆的地方嗎?!滾出去!」
「我不滾!」白孝文豁出去了,指著那些牌位,「就因為這些死人的規矩,你就要逼死活人嗎?外麵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你還抱著這些老古董不放!你是不是非要看到白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變成祠堂裡的泥塑木雕你才甘心?!」
「放肆!」白嘉軒氣得渾身發抖,一步上前,揚起手就要打。
「你打!你打啊!」白孝文非但不躲,反而把臉湊上去,「打死我!打死你的長孫!讓列祖列宗看看,你是怎麼維護你這族長威嚴的!」
「你……你個畜生!」白嘉軒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兒子那混不吝的瘋狂模樣,再看看旁邊那些族老震驚、複雜的目光,一股血氣直衝頂門,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卻清晰的聲音在祠堂門口響起:
「孝文,你怎麼能這樣跟爹說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田小娥扶著門框,俏生生地站在那裡。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腹部隆起,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不讚同,目光卻平靜地看向白嘉軒。
「爹,」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溫婉,卻字字如刀,「孝文年輕氣盛,說話不知輕重,您彆跟他一般見識。他隻是……隻是心疼我,心疼我肚子裡的孩子。怕孩子將來,也像他一樣,被這祠堂的規矩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這話,看似勸解,實則將矛盾直接引到了祠堂規矩和白嘉軒本人身上,更是點明瞭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是白孝文反抗的「理由」!
白嘉軒看著田小娥,看著她那副「通情達理」卻又「穩操勝券」的模樣,再看看旁邊那個為了她而瘋狂忤逆自己的兒子,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算計!她從進門開始,就在一步步蠶食,一步步佈局,目的就是要毀了他,毀了白家!
「妖女……你這個妖女!」白嘉軒手指顫抖地指著田小娥,聲音嘶啞,充滿了無儘的憤怒與悲愴,「是你!是你蠱惑了孝文!是你攪得我白家不得安寧!你……你不得好死!」
這充滿惡毒的詛咒,如同驚雷,在祠堂內炸響。
白孝文瞬間暴怒:「爹!你罵我!你還要罵小娥!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孫子!」
田小娥卻並未動怒,反而上前一步,扶住激動得渾身發抖的白孝文,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白嘉軒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聲音依舊柔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意:
「爹,您是族長,是孝文的父親,也是我腹中孩兒的祖父。您罵我,我受著。隻是,這世道確實變了。祠堂的牆再高,也擋不住外麵的風。您若一味固守,隻怕……隻怕最後傷及的,還是白家自己,是孝文,是您還未出世的孫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神色各異的族老,輕輕吐出最後一句:
「畢竟,祠堂是死的,可人,是活的。白家的未來,終究是在活人身上,不是在那些牌位上。」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白嘉軒。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看著她那平靜麵容下隱藏的冰冷與鋒芒,看著兒子那全然被蠱惑的癡傻模樣,看著族老們眼中那無法掩飾的動搖與複雜……
他猛地一張口,「哇」地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族長!」
「爹!」
祠堂內頓時亂作一團。
白孝文嚇呆了,慌忙上前攙扶。族老們驚呼著圍上來。
田小娥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看著白嘉軒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和嘴角刺目的鮮紅,心中湧起的,並非快意,而是一種冰冷的、大仇得報的空寂。
白嘉軒,你終於倒下了。
倒在了你誓死扞衛的祠堂裡,倒在了你親生兒子的麵前,倒在了我這個你口中的「妖女」麵前。
你維護了一輩子的體麵、規矩、權威,在這一刻,被你最看重的人和最憎恨的人,聯手撕得粉碎。
祠堂的風暴,以白嘉軒的氣急攻心、嘔血昏迷而告終。
這場發生在白鹿原核心的激烈衝突,如同一場地震,徹底動搖了白嘉軒不可撼動的權威,也宣告了田小娥的全麵勝利。白家大院,乃至整個白鹿原的權力格局,從這一刻起,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田小娥,站在混亂的中心,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她知道,離開的時候,快要到了。在這片土地徹底被時代的洪流吞噬之前,她必須帶著她需要的一切,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