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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8章 佟毓婉重生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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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毓婉坐在窗下繡著一方帕子,針腳細密,是鴛鴦戲水的圖樣。陽光暖融融地照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葉赫那拉氏坐在對麵,手裡捧著賬本,目光卻不時落在女兒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婉婉,”葉赫那拉氏放下賬本,語氣溫和卻不容迴避,“你如今也大了,有些事,額娘不得不問。你……可是對那南城的周銀匠,有什麼特彆的心思?”

佟毓婉撚著繡花針的手指微微一頓。該來的,總會來。她抬起眼,迎上額娘探究的目光,神色平靜坦然:“額娘為何這樣問?”

“你時常往他鋪子裡去,一待就是半晌。雖說是有定製頭麵的由頭,但……”葉赫那拉氏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近來外麵有些風言風語,連你阿瑪都聽聞了。杜家那邊,似乎也有些不好的傳言。婉婉,你是我佟佳氏的格格,名聲最是要緊。那周銀匠,縱然手藝好,終究是個匠戶出身,與你雲泥之彆。”

佟毓婉放下針線,坐直了身子。她知道,這一刻必須表明態度,不能再含糊其辭。

“額娘,”她聲音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周老闆手藝精湛,人品端方,女兒敬重他憑本事吃飯的骨氣。至於外麵的風言風語,”她唇角勾起一絲冷誚,“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人,嚼些沒用的舌根罷了。杜家二少爺自己流連歡場,倒有臉來編排彆人?”

葉赫那拉氏蹙眉:“杜允唐是不成器,但他的話未必全是空穴來風。婉婉,你告訴額娘,你對他……”

“額娘,”佟毓婉打斷她,目光清澈而堅定,“女兒確實欣賞周老闆。他身處逆境卻不墜其誌,憑一雙手掙得立身之本,比許多倚仗祖蔭、醉生夢死的紈絝子弟強上百倍。女兒與他往來,光明正大,討論的是工藝,並無任何逾越之處。若因此便惹來非議,那錯的也不是女兒,更不是他,是那些心思齷齪之人。”

她頓了頓,看著額孃的神色,緩緩道:“額娘,您常教導女兒,看人要看品性根基。周霆琛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您信女兒一次。”

葉赫那拉氏看著女兒亮得驚人的眸子,那裡麵沒有少女懷春的羞澀,反而是一種近乎篤定的慧黠和堅持。她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你從小就有主意。罷了,你既如此說,額娘便暫且信你。隻是往來切莫過密,須知人言可畏。”

“女兒曉得分寸。”佟毓婉乖巧應下,心裡卻知道,這隻是第一步。要讓額娘和阿瑪真正接受周霆琛,還需要更實際的東西。

時機很快到來。

半月後,是佟鴻升五十整壽。佟府廣宴賓客,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府邸內外張燈結彩,戲台高搭,熱鬨非凡。

佟毓婉知道,這是周霆琛的機會,也是她的機會。

壽宴正酣,賓客們獻上壽禮,琳琅滿目,無非是金銀玉器、古玩字畫。佟佳鴻升麵上帶笑,一一謝過,眼底卻並無多少驚喜。

這時,佟毓婉起身,笑吟吟道:“阿瑪,女兒也備了一份壽禮,望阿瑪喜歡。”

她朝身後丫鬟示意。雲香捧著一個偌大的紫檀木匣上前,小心翼翼放在廳中桌案上。

眾賓客皆好奇望去。匣蓋開啟,霎時間,滿室光華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一套金銀錯“五福捧壽”的頭麵躺在明黃錦緞之上。中間一枚碩大的赤金壽字紋分心,周圍環繞五隻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蝙蝠,蝙蝠翅膀以細如發絲的金銀絲交錯嵌成,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炫目的光彩,工藝之繁複精巧,令人歎為觀止。更難得的是整套頭麵氣勢恢宏,卻又透著古樸大氣,毫無暴發戶的俗豔之感。

“這……”佟佳鴻升驚訝地站起身,走近細看,“這是……金銀錯?好手藝!好精巧的心思!婉婉,這是從何處得來?”

眾賓客也紛紛圍攏,嘖嘖稱奇。

“這工藝,怕是宮裡的老匠人也未必能有!”

“瞧那蝙蝠的眼睛,竟像是活的!”

“佟格格真是孝心可嘉,這壽禮彆致又貴重!”

佟毓婉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廳外:“打造這套頭麵的師傅今日也來了,正在門外候著。阿瑪若覺得好,不妨親口問問?”

佟佳鴻升正在興頭上,連連點頭:“快請!快請進來!”

周霆琛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長衫,身形挺拔,步履沉穩地走進燈火輝煌的大廳。他麵容俊朗,神色從容,對著佟佳鴻升躬身一禮:“草民周霆琛,恭祝佟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不卑不亢,氣度卓然。

廳內頓時安靜了一瞬。許多人都聽聞過佟家格格賞識一個南城銀匠的傳聞,今日一見,這銀匠竟如此年輕俊朗,氣度更是絲毫不輸在場的世家子弟,不由皆是暗自驚訝。

佟佳鴻升也是微微一怔,打量著他:“這套頭麵,是你所製?”

“是。”周霆琛聲音平穩,“耗時四月有餘。能入大人之眼,是草民的榮幸。”

“好!好!好!”佟佳鴻升撫掌大笑,心中暢快無比。這禮物既顯了女兒的孝心,又極其給他長臉,更難得的是這匠人竟如此出眾,“周師傅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技!真是後生可畏!賞!重重有賞!”

周霆琛躬身謝賞,目光抬起時,極快地與佟毓婉交彙一瞬。她眼中含著笑意和鼓勵,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幕,恰好落在角落裡的杜允唐眼中。

他今日也來了,本就因家中生意焦頭爛額,強顏歡笑,此刻見到周霆琛不僅登堂入室,還大出風頭,得到佟佳鴻升的讚賞,更是看到他與佟毓婉那“眉來眼去”的樣子,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幾乎要將他理智燒斷!

他死死捏著酒杯,指甲掐進掌心。

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匠人,憑什麼站在這裡?憑什麼得到佟毓婉的青睞?甚至能得到佟佳鴻升的賞識?

嫉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他環顧四周,看到不少賓客也對周霆琛投去讚賞的目光,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不行!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賤匠爬上來!

壽宴結束後不久,杜允唐的報複便來了。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再用街頭混混那套下作手段。他動用了杜家的人脈和銀錢,開始從“規矩”上打壓周霆琛。

先是稅務所的人突然頻繁“光顧”白記銀匠鋪,雞蛋裡挑骨頭,尋找賬目問題。接著是同行工會出麵,質疑周霆琛的師傅身份和工藝傳承,試圖剝奪他獨立接活的資格。甚至有幾個原本找周霆琛定製首飾的老主顧,也莫名退了訂單,言語間透露是“得罪了人”。

流言更是甚囂塵上,不僅傳周霆琛與佟毓婉有私,更添油加醋地編排他手藝作假,欺世盜名,甚至暗示他來曆不明,可能是革命黨雲雲。

壓力如同無形的網,從四麵八方罩向那個小小的銀匠鋪。

周霆琛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訂單減少,麻煩不斷,流言纏身。但他依舊每日開門營業,脊梁挺得筆直,麵對稅務所的刁難,他不卑不亢地應對;麵對工會的質疑,他拿出真憑實據;對於退訂的客戶,他隻淡淡道一句“悉聽尊便”。

他沉默地承受著一切,手上的活計卻絲毫未曾懈怠,那套“鳳凰於飛”已接近完工,華美璀璨,一如他對那份感情的堅守。

佟毓婉很快知曉了這一切。她心中怒極,杜允唐這卑鄙小人,竟用如此手段!

她並未直接去找周霆琛,那樣隻會授人以柄,坐實流言。她回了府,直接去書房找了阿瑪。

“阿瑪,女兒近日聽到些風聲,似乎有人在對周銀匠的鋪子使絆子。”她語氣平靜,彷彿隻是閒聊。

佟佳鴻升正在欣賞那套“五福捧壽”頭麵,聞言抬起頭:“哦?有這事?”他對周霆琛印象極好,且那日壽宴上週霆琛給他掙足了麵子,此刻聽聞有人找他麻煩,眉頭頓時蹙起。

“嗯,稅務所、工會都去了人,還有些不堪的流言。”佟毓婉頓了頓,補充道,“女兒想著,周銀匠手藝如此出眾,若是被這些齷齪手段逼得在上海灘待不下去,不僅是他的損失,也是咱們這些喜好精巧物件的人的損失。更何況,他那套‘鳳凰於飛’還未交付給女兒呢。”

最後一句,帶上了點小女兒的嬌嗔。

佟佳鴻升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關鍵。這分明是有人眼紅打壓!聯想到壽宴上杜允唐那難看的臉色,以及近日聽到的杜家生意不順、杜允唐遷怒周霆琛的傳聞,他心裡頓時明瞭七八分。

杜家那小子,真是越發出息了!自己沒本事,倒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他冷哼一聲:“我知道了。一個安分守己的手藝人,憑本事吃飯,豈容小人作祟!”他當下便喚來管家,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過兩三日功夫,稅務所的人再也不上門了。工會那邊悄然偃旗息鼓,甚至會長還親自去白記銀匠鋪“探望”了一番,表示“關懷”。那些退訂的客戶,又腆著臉回來,說要加倍付錢,隻求周師傅彆介意。

流言雖未完全平息,但勢頭卻明顯弱了下去。

周霆琛心知肚明,這是佟家在背後出了力。他心中感激,更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更快強大的渴望。他不能總是依靠她的庇護。

這日傍晚,鋪子打烊後,周霆琛仔細包好那套終於徹底完工的“鳳凰於飛”,第一次主動前往佟府求見。

佟毓婉在花廳見了他。

燭光下,整套頭麵華光流轉,鳳凰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要引頸長鳴,振翅高飛。金銀絲線交錯出的光芒,映得她容顏如玉,眸若星辰。

“真美。”她輕聲讚歎,指尖拂過冰涼的金屬,心底卻一片溫熱。他做到了,比她想象的還要完美。

“幸不辱命。”周霆琛看著她,聲音低沉。

花廳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作響。兩人之間,某種醞釀已久的情愫在無聲流淌,幾乎要滿溢位來。

佟毓婉抬起頭,撞入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那裡麵翻滾著太多她看得懂的情緒。她微微一笑,正要開口。

忽然,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夾雜著雲香驚慌的聲音:“二少爺!您不能進去!格格有客……”

“滾開!什麼客比我還重要?!”杜允唐暴躁的聲音響起,下一刻,花廳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杜允唐顯然是喝多了酒,衣衫不整,眼睛通紅,渾身酒氣。他闖進來,一眼就看到桌案上那套璀璨奪目的頭麵,以及站在頭麵前、距離極近的周霆琛和佟毓婉。

那副“郎情妾意”的畫麵如同尖針,狠狠刺入他醉醺醺的腦海!

“好啊!”杜允唐踉蹌著指著他們,口齒不清地狂笑,“佟毓婉!你……你果然跟這個下賤的匠人廝混!把這破爛玩意兒當寶貝?他有什麼好?!啊?!你寧可選他也不選我?!”

周霆琛麵色一沉,下意識上前一步,將佟毓婉擋在身後,目光冷厲地看向杜允唐:“杜二少爺,請你放尊重些!”

“尊重?你一個賤匠也配跟我要尊重?!”杜允唐嘶吼著,竟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直指周霆琛,“我殺了你!看你還怎麼勾引她!”

“杜允唐!你放肆!”佟毓婉又驚又怒。

眼看醉醺醺的杜允唐就要持刀撲上來,周霆琛眼神一凜,不退反進,閃電般出手,精準地扣住杜允唐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哐當!”匕首落地。

同時,周霆琛另一隻手握拳,狠狠擊在杜允唐腹部!

杜允唐慘叫一聲,痛得彎下腰去,酒醒了大半,隻剩下劇烈的疼痛和無比的屈辱。

周霆琛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的杜允唐,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杜允唐,看清楚。她是佟佳毓婉,不是你能褻瀆羞辱的人。再敢對她有半分不敬,再敢來糾纏,我斷的就不隻是你的刀!”

他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那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壓得地上的杜允唐瑟瑟發抖,連痛呼都噎在了喉嚨裡。

佟毓婉站在周霆琛身後,看著他寬闊堅實的背影,聽著他毫不猶豫的維護,心中彷彿被滾燙的暖流包裹,眼眶微微發熱。

周霆琛不再看地上的爛泥,轉身,看向佟毓婉,目光瞬間柔和下來,低聲道:“嚇到你了?”

佟毓婉搖搖頭,對他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時,聽到動靜的佟家護衛和下人們終於衝了進來,看到廳內情形,都嚇了一跳。

“把杜二少爺‘請’出去!”佟毓婉冷聲吩咐,“以後杜家人,未經通傳,不得踏入佟府半步!”

護衛們連忙架起癱軟如泥、麵如死灰的杜允唐,拖了出去。

花廳內重新恢複安靜。

周霆琛看著佟毓婉,方纔的淩厲氣勢儘數收斂,低聲道:“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該道歉的不是你。”佟毓婉看著他,眼神明亮,“周霆琛,謝謝你。”

謝謝你的維護。謝謝你的出現。謝謝這一世,你能這樣好好地站在我麵前。

周霆琛的心劇烈地跳動著,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燭光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毓婉,”他第一次,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鄭重,“等我。我會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匹配你,足以讓所有人閉嘴,足以……護你一世周全。”

這不是告白,卻比任何告白都更沉重,更真摯。

佟毓婉的心尖顫了顫。她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堅定和灼熱,緩緩點頭,一字一句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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