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6章 趙默笙6
攝影展的邂逅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趙默笙心中激起幾圈漣漪,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她牽著兩個孩子的手,走在秋日的街道上,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delir指著路邊的店鋪,小臉上寫滿期待。
小嘉立刻附和:“我也要!”
趙默笙笑著點頭:“好,但隻能吃一個小球的,不然晚飯就吃不下了。”
排隊買冰淇淋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應暉發來的訊息:“展會怎麼樣?需要我接你們嗎?”
“很順利,正準備帶孩子們吃點東西就回去。”她回複道,附加了一個笑臉表情。
“爸爸說要來接我們嗎?”小嘉探頭問道。
趙默笙摸摸他的頭:“不用,我們坐計程車回去。爸爸今天工作很辛苦,讓他休息一下。”
她的話語中自然流露出的體貼,讓路過的一個身影驟然停住。
何以琛站在不遠處的街角,剛好聽到這句話。他看著趙默笙蹲下身,耐心地為孩子們擦拭嘴角的冰淇淋,目光溫柔而專注。這一幕如同一幅完美的家庭畫卷,而他是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她邁去,卻在半途停住。有什麼資格打擾呢?他自嘲地想。當初是他先放手的,如今她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他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但心口的鈍痛卻真實得無法忽視。
“以琛?”陶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說好在展廳門口等我嗎?”
何以琛迅速收斂情緒,轉身麵對女友:“剛好遇到一個熟人。”
陶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暗:“又是趙默笙啊。
真是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何以琛沒有回應,隻是說:“我們走吧。”
離開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趙默笙正低頭檢視手機,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是收到了什麼令人開心的訊息。那一刻,何以琛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他真的永遠地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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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計程車上,小嘉突然問:“媽媽,為什麼那個何叔叔總是看著我們?”
趙默笙怔了一下,沒想到孩子如此敏感。她斟酌著回答:“何叔叔隻是很久沒見媽媽了,所以多看幾眼。這很正常。”
“但他看起來很難過。”小嘉堅持道。
趙默笙輕輕歎了口氣:“大人有時候也會有自己的煩惱,但那與我們無關。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很開心,不是嗎?”
娟娟似懂非懂地點頭,小嘉卻仍然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複雜的問題。
晚上,等孩子們都睡下後,趙默笙與應暉相擁在沙發上,分享著一天的見聞。
“所以,你今天又遇到何以琛了?”應暉平靜地問,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
趙默笙點頭:“隻是遠遠看到,沒有交流。”她停頓了一下,“我覺得他似乎還沒有完全放下過去。”
應暉沉默片刻,然後說:“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不用。”趙默笙靠在他懷裡,“我已經做好了選擇,而且從不後悔。隻是...有點感慨時間的力量罷了。”
應暉理解地點頭:“人都會變的。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而且幸福。”
這句話讓趙默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是的,她與應暉的婚姻或許最初不是基於熾熱的愛情,但這些年的相濡以沫,早已讓這份感情紮根生長,變得堅實而珍貴。
“下週我爸的忌日,我想帶孩子們去看看他。”趙默笙輕聲說,“你也一起來,好嗎?”默笙從沒有提起那個冷默的媽媽,也從沒有向孩子們提及過這個外婆的存在
應暉收緊擁抱:“當然。他是你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家人。”
這一刻,趙默笙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無論過去如何,她現在擁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與此同時,何以琛獨自一人在律師事務所加班。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隻有零星燈火點綴著夜色。
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但他卻無法集中精力。白天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回放:趙默笙溫柔的笑容,孩子們天真的麵龐,以及那種他永遠無法再擁有的家庭溫暖。
手機螢幕亮起,是陶靜發來的晚安訊息。何以琛看了一眼,沒有回複。他知道這樣對陶靜不公平,但此刻的他實在沒有心情假裝一切正常。
門被輕輕敲響,何以玫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就知道你還在加班。”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爸媽讓你週末回家吃飯,說有事商量。”
何以琛揉了揉眉心:“什麼事?”
“大概是關於你和陶靜的婚事。”何以玫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們不是已經談婚論嫁了嗎?”
何以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玫玫,你恨過默笙嗎?”
何以玫愣了一下,臉色微變:“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隻是想知道。”何以琛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大學時,你曾經向她宣戰,說你也愛我。現在呢?你還這麼想嗎?”
何以玫的嘴唇微微顫抖:“哥,我...”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超越兄妹的感情。”何以琛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但我們必須麵對現實:我永遠隻能是你哥哥。你應該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這些話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入何以玫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的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
“那你呢?”她反問,“你就甘心這樣放棄趙默笙,和陶靜結婚嗎?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
何以琛終於轉身麵對她,眼中有著深深的疲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默笙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她有了自己的家庭,過得很幸福。我不應該再去打擾她。”
“所以你寧願選擇一個你不愛的人共度一生?”何以玫的聲音帶著諷刺,“真是偉大啊,哥。”
說完,她轉身衝出辦公室,留下何以琛獨自麵對滿室寂寥。
他端起咖啡,發現何以玫按照他多年的習慣,準確無誤地加了一勺糖和一點奶。這個細節讓他心中一陣刺痛——何以玫瞭解他的一切喜好,但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界線。
就像他和趙默笙之間,隔著七年的時光,兩個家庭的血海深仇,以及一個已經無法挽回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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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父的忌日那天,天空飄著細雨。趙默笙一家四口來到墓園,黑色的墓碑在雨中顯得格外冷清。
“外公就睡在這裡嗎?”小嘉小聲問,手中緊緊握著一束白菊。
趙默笙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是的。媽媽很想念他。”
應暉一手抱著娟娟,一手撐傘為妻兒遮雨,沉默地給予支援。
祭奠過程中,趙默笙靜靜地站在墓前,心中百感交集。父親生前做過許多錯事,包括對何以琛一家的傷害,但他始終是愛她的父親。這些年來,她已經學會了原諒與放下。
“爸爸,我現在過得很好。”她輕聲說,“有愛我的丈夫,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雨漸漸大了起來,他們準備離開。轉身時,趙默笙意外地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何以琛獨自站在雨中,沒有打傘,手中也拿著一束花。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應暉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異常,輕聲對趙默笙說:“我帶孩子們先去車上等你。”
趙默笙感激地點頭,目送丈夫和孩子離開,然後轉身麵對何以琛。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道,聲音平靜。
何以琛走上前,將花放在趙父墓前:“每年的今天,我都會來。”
這個答案讓趙默笙感到意外。她原以為何以琛會恨她父親入骨。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何以琛輕聲說:“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些年我學會了放下。”
趙默笙注視著他被雨水打濕的臉龐,忽然發現何以琛眼中有了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與成熟。時間改變了他們所有人。
“謝謝。”她真誠地說,“我想父親會欣慰的。”
一陣沉默後,何以琛突然問:“默笙,如果當年我沒有提出分手,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雨水沿著他的發梢滴落,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趙默笙從未見過的脆弱與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徹底終結這個懸念。
“以琛,人生沒有如果。”她的聲音溫柔但堅定,“我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而現在我很滿意自己的生活。應暉給了我一個家,這是我一直渴望的。我愛他,也愛我們的孩子。”
這些話像最後判決,徹底擊碎了何以琛心中殘存的希望。他的臉色在雨中顯得更加蒼白,但還是勉強維持著風度。
“我明白了。”他輕聲說,“祝你幸福,真的。”
趙默笙點頭:“我也祝你和陶小姐幸福。”
說完,她轉身走向等待她的家人,沒有回頭。
雨中,何以琛獨自站立許久,直到全身濕透,冷入骨髓。
有些錯過,註定是一生的遺憾。而他必須學會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