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6章 白淺戀愛腦覺醒了6
魂歸昆侖,師恩重續
天君在金鑾殿上當著四海八荒眾仙之麵做出的承諾,如同天道誓言,不容反悔,亦不容拖延。
尤其在青丘狐帝那毫不掩飾的威壓與大軍環伺之下,天族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被剜目又聽聞孩子噩耗的夜華太子,近乎油儘燈枯,他未曾再多言一句,亦未再看白淺一眼,隻是當著眾仙的麵,親手摘下了象征太子身份的冠冕,卸下了華服,換上了一身素袍。在天兵押送下,一步步走向那終年死寂、囚禁重犯的無妄海。他的背影蕭索絕望,獨目中再無往日光華,隻剩一片灰敗的死寂。這一去,便是萬年囚禁,與世隔絕。
而素錦,在被太醫吊著一口氣、勉強清醒後,聽到了那剔除仙骨、打入畜生道的判決,當場便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哭嚎求饒,卻無人理會。天君親自監刑,刑台上,仙骨被一根根強行剝離的痛苦讓她慘嚎不止,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被投入下界輪迴旋渦,生生世世,皆為畜類,再無仙緣。
至於玄女所化的那隻野狐,早已驚恐萬狀地逃回青丘邊界,躲入最陰暗的洞穴,終日戰兢,再無往日半分囂張。
天族的賠償更是如流水般送入青丘:無數奇珍異寶、靈丹妙藥、仙府洞天的地契……試圖彌補萬一。白淺讓父君收入庫中,神色淡漠,這些外物,於她而言,已無甚意義。
她心中所係,唯有昆侖虛,唯有那具以心頭血滋養了七萬年的仙身。
聚靈大陣設於昆侖虛之巔,這是白淺的要求。此處是墨淵戰神之地,靈氣最為契合,亦能感應殘魂。
這一日,昆侖虛上空,祥雲彙聚,靈光漫天。
天族以天君為首,彙聚了數十位修為高深的上神,共同施法,引動四海八荒之靈氣。巨大的光柱自九天垂落,注入昆侖山體,整座神山都嗡鳴起來,散發出磅礴生機。
青丘狐帝白止親自護法在外,白真、白奕等師兄亦緊張地守候在側。折顏上神也匆匆趕來,以他鳳凰一族的涅盤生機之力,輔助大陣。
白淺立於陣眼中心,墨淵的仙身靜靜懸浮在她麵前,麵容安詳,一如七萬年前沉睡之時。她看著師尊,眼中終於流露出這連日來唯一一絲近乎脆弱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她雙手結出繁複古老的青丘引魂印訣,灼灼燃燒,磅礴的神力與浩瀚的天地靈氣交融,如同溫柔的網,撒向天地間每一個角落,呼喚著、牽引著那散落於六界、沉寂了七萬年的殘破神魂。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而耗費心神的過程。
日月交替,星辰流轉。
白淺的臉色逐漸蒼白,神力消耗巨大,但她眼神晶亮,毫不動搖。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天地間似乎響起一聲極其微弱、卻震撼人心的歎息。
點點微弱如螢火的光粒,從虛空深處、從歲月儘頭,受到那強大的牽引力和血脈深處的召喚,穿透時空,緩緩彙聚而來。
先是一點,兩點……然後越來越多,如同百川歸海,縈繞在墨淵仙身周圍,閃爍著溫柔而熟悉的氣息。
陣外的折顏眼神一亮:“有反應了!殘魂正在彙聚!”
狐帝等人亦是精神一振。
白淺心中湧起巨大的激動,她強行壓下,更加專注地引導著那些脆弱的光點,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融入墨淵的仙體之中。
光點越聚越多,墨淵仙身逐漸散發出淡淡的光暈,胸口開始有了極其微弱的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點魂光融入仙體——
“嗡——!”
一聲清越的鐘鳴自墨淵體內傳出,磅礴的戰神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衝霄而起!雖不及全盛時期,卻已不再是死寂!
聚靈大陣的光芒漸漸散去。
天地靈氣恢複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陣眼中心。
隻見那懸浮的身影,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而後,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如星海、曆經萬古卻依舊清澈睿智的眼睛。帶著初醒的些許茫然,隨即迅速恢複了清明。
他的目光掠過周圍熟悉的昆侖虛景緻,掠過陣外激動萬分的弟子們,掠過狐帝、折顏,最終,落在了他身前那個臉色蒼白、眼中含著水光、卻努力對他微笑的女子身上。
“小十七?”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似乎沉睡了很久,記憶還停留在最終祭鐘的那一刻。
這一聲“小十七”,如同暖流瞬間擊碎了白淺所有強裝的堅強與冰冷。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奪眶而出,她跪伏下來,聲音哽咽卻帶著巨大的喜悅:“師尊!您……您終於回來了!”
墨淵緩緩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重新流動的神力與那尚未完全恢複的虛弱感,再結閤眼前景象與白淺那明顯不同以往的強大氣息與悲痛情緒,他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卻已猜到大致。
定是他這最小的、最不省心的徒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才將他從魂飛魄散中強行拉了回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白淺的頭,動作一如七萬年前那般自然寵溺:“辛苦了,十七。為師……回來了。”
沒有過多的追問,沒有驚訝,隻有全然的信任與心疼。這便是墨淵。
白淺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師尊熟悉的麵容,心中積壓了七萬年的重擔、近日來的屈辱與悲痛,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短暫依靠的港灣。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她不再是那個隻會闖禍的小十七了。
她站起身,擦去眼淚,語氣恢複了恭敬,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師尊醒來便好。弟子幸不辱命。”
墨淵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眼底深藏的傷痛與那周身揮之不去的冰冷戾氣。他的小十七,變了。經曆了大悲大痛。
但他並未多問,隻是微微頷首,看向陣外的眾人:“多謝諸位相助。”
折顏飛身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腕探查,嘖嘖稱奇:“竟真的成了!雖神魂尚未完全穩固,修為也需時日恢複,但確是活過來了!小五,你真是……創造了奇跡!”他看向白淺的眼神充滿了驚歎與複雜。
狐帝等人也圍了上來,紛紛向墨淵道賀,場麵一時有些感慨萬千。
墨淵一一回應,禮數周全,卻也不失戰神威嚴。
待眾人稍定,墨淵目光再次落回白淺身上,溫聲道:“十七,告訴為師,發生了何事?”他需要知道,是什麼讓他的徒弟變成瞭如今這般模樣。
白淺深吸一口氣,並未隱瞞,將她如何被擎蒼封印記憶打入凡間,如何與夜華相識被騙上天,如何被素錦陷害,夜華如何欲挖她眼睛,她如何覺醒反殺,如何了斷孩子,如何攜青丘問罪天族等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她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彆人的故事,但其中凶險與屈辱,卻讓在場所有聽聞者為之動容。
墨淵靜靜地聽著,麵上雖無波瀾,但周身的氣息卻逐漸變得沉凝。當他聽到夜華竟欲親手挖白淺眼睛時,眼神驟然一厲;聽到她被迫親手了斷孩子時,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
待白淺說完,他沉默了片刻。
昆侖虛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墨淵。
良久,墨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度:“天族,欺人太甚。”
他看向白淺,眼中是全然的支援與護短:“十七,你做得對。青丘的女兒,豈容他人如此踐踏。此間種種,為師已知曉。你受委屈了。”
他沒有說什麼替她出頭的話,因為白淺已經憑自己的能力狠狠報複了回去。但他這句話,卻比任何承諾都更讓白淺安心。她的師尊,永遠是她的師尊。
“師尊……”白淺心中一暖,鼻尖又有些發酸,但她迅速克製住了。
墨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為淡淡的歎息:“十七,往事已矣,莫要讓仇恨徹底矇蔽本心。你已做得足夠多。”
白淺垂眸:“弟子明白。”但她心中的恨與痛,豈是輕易能放下的?隻是不願讓師尊剛醒來便為她過多憂心。
墨淵知她性子,也不再多言,轉而對眾人道:“本君既已歸來,便需閉關一段時日,穩固神魂,恢複修為。昆侖虛事宜,暫由大弟子疊風代管。”
他又看向白淺:“十七,你若無事,可常回昆侖虛看看。”這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希望師門能給她一些慰藉。
白淺恭敬行禮:“是,師尊。弟子定然常回來看望您。”
然而,他們都清楚,有些東西,終究是不同了。她不再是那個隻需躲在師尊羽翼下的小狐狸,她是手染鮮血、曆經情劫、獨當一麵的青丘女君白淺。
師徒之情猶在,卻再也回不到最初那般純粹無憂的時光。
墨淵閉關而去。
白淺站在昆侖虛之巔,望著雲海翻騰,心中一片空茫大仇得報,師尊歸來,可她為何……依舊感覺不到絲毫快樂?
那失去孩子的空茫,那被背叛的刺痛,那手刃仇敵後的虛無……依舊深深烙印在她神魂深處。
她在昆侖虛停留了數日,協助師兄們處理了一些事務,直到墨淵閉關之處氣息徹底平穩,才向眾人告辭。
離開前,她去了一趟墨淵閉關的洞府外,靜靜地站了許久。
最終,她深深一拜,轉身離去,再無留戀。
她的路,還要自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