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4章 虎妞重生有了彈幕當軍師(終)
南洋的日頭毒,雨水也勤。虎妞一家的北方小吃攤在碼頭苦力和小販中漸漸有了名氣。「祥記北方麵食」的簡陋牌子掛了出來,雖然隻是個小棚子,但總算有了個固定的營生。
虎妞是絕對的核心。她負責調配餡料、和麵、掌控火候,研究怎麼用本地稍有不同的食材做出更地道的北方味,偶爾還嘗試加點南洋特色的調料,竟也吸引了一些好奇的本地人。她的手藝和精打細算,是這個小攤活下去的根本。
祥子徹底告彆了拉車生涯。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幫虎妞準備材料,生火、搬抬重物,然後守著攤位售賣。風吹日曬,他比以前更黑更壯實了,話依舊不多,但吆喝起來嗓門也洪亮了許多。
最初的不適應和彆扭,在實實在在的生存壓力和對虎妞的依賴下,慢慢磨平了。他看著虎妞裡外操持,把攤子經營得有聲有色,心裡那點因為「吃軟飯」而殘存的屈辱感,逐漸被一種複雜的敬佩和認命所取代——離了這個厲害婆娘,他祥子在這南洋地界,可能真活不下去。他偶爾還是會想起北平,想起那輛擦得鋥亮的新車,但那感覺像是一場遙遠的夢了。
小福子是虎妞最得力的幫手。她心思細,手巧,學東西快,包餃子、擀麵條的速度很快就趕上了虎妞。除了在攤上幫忙,家務孩子也主要靠她。她依舊怯生生的,對虎妞言聽計從,對祥子保持著距離又暗含關切。她的任勞任怨和溫順體貼,讓虎妞省心不少,也讓祥子在這個異鄉的家裡,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柔軟。
日子依舊清苦,但比起在北平朝不保夕的恐慌和在船上漂泊的無助,已然好了太多。最重要的是,他們遠離了戰火。偶爾能從新來的難民口中聽到北平淪陷後的慘狀,三人都後怕不已,更加珍惜眼前這份難得的安寧。
虎妞算計著每一分錢。攤位的收入,除去日常開銷和租金,她一點點攢起來。
彈幕偶爾還會閃現,提示些【囤米】【學本地話】【小心瘧疾】之類的資訊,她都謹慎地留意著。她的目標很明確:先活下去,然後要買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屋子,真正紮根下來。
那個胖小子,取名祥安(虎妞起的,寓意平安),在濕熱的氣候和父母的忙碌中磕磕絆絆地長大,成了整個碼頭的開心果。虎妞再厲害,對著兒子也是滿臉慈愛,這是她兩輩子最大的指望和軟肋。
隨著日子穩定下來,虎妞心裡那件盤算已久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一天晚上,收攤回家,祥安睡了。虎妞把祥子和小福子叫到跟前。南洋悶熱的夜晚,棚屋裡點著油燈,蚊蟲繞著光飛。
「如今,咱們也算在這南洋站住腳了。」虎妞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祥子和福子都緊張起來。
虎妞看向小福子:「福子,你跟了我們這麼久,裡外操持,任勞任怨,姐姐我都看在眼裡。當初在北平答應你的事,我沒忘。」
小福子臉一下子紅了,手指絞著衣角,頭埋得低低的。
虎妞又轉向祥子:「祥子,福子是個好姑娘,跟了你,也不算委屈你。這世道,咱們三個人,得擰成一股繩才能活下去。
今天,我就做個主,擺一桌簡單的酒菜,請隔壁攤的老王夫婦做個見證,讓福子正式跟了你,算是個二房。以後,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祥子心跳加速,看向小福子,又看看虎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心裡是願意的,小福子的年輕溫順是他枯燥生活裡的一點念想。但他摸不準虎妞是真大方,還是又一次試探。
虎妞看穿他的心思,哼了一聲:「你彆想美事!福子跟了你,以後一樣要乾活掙錢!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你要是敢偏疼哪一個,或者覺得有了兩個老婆就了不起,忘了自己幾斤幾兩,我照樣收拾你!」她立好了規矩,纔看向小福子,語氣放緩了些,「福子,你也一樣。
進了祥家的門,就是祥家的人,以後好好過日子,早點給祥家再添個一男半女。」
小福子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含著淚,卻是感激的淚。她站起身,對著虎妞就要跪下:「姐……謝謝姐……我一輩子記得您的大恩大德……」
虎妞拉住了她:「行了,以後就是姐妹了,用不著這樣。」
她又瞪向祥子:「你呢?」
祥子連忙點頭,憋出一句:「都……都聽你的。」
於是,就這麼簡單地,請了隔壁攤的福建老夫婦過來吃了頓飯,喝了杯薄酒,就算行了禮。沒有花轎,沒有聘禮,甚至沒有一件新衣服。但小福子心裡是踏實的,她終於有了名分,有了真正的依靠。祥子也像是了了一樁心事,對這個家的歸屬感似乎也強了些。
夜裡,棚屋用布簾隔開。一邊是虎摟著兒子安睡,另一邊……祥子和小福子成了真正的夫妻。
日子照舊過。攤子照舊忙。虎妞依舊是當家的那個。隻是家裡似乎更和諧了些。小福子對虎妞更加恭敬,乾活更賣力。祥子似乎也多了份責任心,乾活更有勁頭。虎妞看著,心裡冷笑,又有點莫名的酸澀,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滿足感。這樣就好,都在她手心裡攥著。
幾年時間一晃而過。「祥記北方麵食」已經不再是路邊攤,而是盤下了一個小小的店麵,雖然依舊簡陋,但畢竟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生意越發穩定,甚至有些懷念北方口味的老鄉會特意找來。
虎妞成了名副其實的老闆娘,嗓門依舊大,算計依舊精,但眉宇間多了些從容。她終於實現了第一個目標,用攢下的錢買下了一間離店鋪不遠的小木屋,雖然舊,但真正屬於了自己家。搬家那天,虎妞摸著那木門的門檻,心裡感慨萬千,從北平破舊的小屋到南洋屬於自己的家,這條路,她走得驚心動魄。
祥子徹底融入了南洋的生活,麵板黝黑,身材粗壯,能熟練地用蹩腳的本地話和顧客討價還價。他習慣了虎妞的強勢,也安心享受著小福子的溫柔。偶爾夜深人靜,他還會想起北平的城牆和衚衕,但那記憶已經非常模糊,像上輩子的事了。他的人生軌跡被虎妞徹底扭轉,雖然失了自由,但得了活路和平安,還有了兩個女人和一個茁壯的兒子,他似乎也該知足了。隻是拉車時那股奔跑如飛、覺得自己能掙出身價的勁頭,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小福子後來果然生了一個女兒,虎妞雖然有點遺憾不是兒子,但也還算高興,家裡更熱鬨了。小福子兒女雙全(祥安跟她極親),有了名分,生活安穩,對虎妞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她依舊是家裡最勤勞的那個,默默操持著一切。
他們的生活依舊算不得富裕,但溫飽無虞,平安喜樂。遠在北方的戰爭如火如荼,但他們已經儘力逃離,隻能在異鄉為故土祈禱。
虎妞有時會看著忙碌的祥子和照顧孩子的小福子,還有在店裡跑來跑去的兒子祥安和蹣跚學步的小女兒,心裡那份重生的恍惚感才會慢慢消散。
她做到了。她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她沒死,活得挺好。祥子沒墮落,好好活著。小福子沒被賣進窯子,有了歸宿。孩子們在和平的環境裡長大。
雖然用的手段不算光彩,過程充滿算計和艱辛,但這個結果,對於那個吃人的世道來說,已是萬幸。
彈幕早已不再出現,那個神奇的係統彷彿從未存在過。但虎妞知道,她這一世,已經活贏了。
南洋的陽光透過店門的縫隙照進來,暖洋洋的。虎妞亮開嗓子喊道:「祥子!麵沒了!快去後屋扛一袋來!福子,看著點鍋!彆煮老了!」
日子,就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吆喝聲中,繼續向前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