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依萍重生複仇記(完)
依萍的臨產期在一個平靜的午後悄然來臨。她沒有絲毫慌亂,提前安排好的醫生和護士迅速就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
生產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或許是因為長期服用強身丹改善的體質,也或許是她心態平和,不過幾個時辰,在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中,她的第一個孩子降臨人世。
“是個健康的男孩,陸小姐。”護士將清洗包裹好的嬰兒抱到她麵前。
依萍疲憊卻精神亢奮,她側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家夥,他正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嚅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衝刷掉了所有分娩的疲憊與艱辛。這是她的骨血,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緊密相連的親人。
然而,沒等她仔細端詳夠她的第一個孩子,腹中又是一陣緊密的宮縮。
“等等……陸小姐,好像……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醫生迅速做出判斷。
依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釋然,甚至帶上了一絲驚喜。雙生子?這倒是她未曾預料到的禮物。
第二個孩子的出生同樣順利。當另一聲同樣響亮的啼哭響起時,護士的聲音帶著笑意:“恭喜陸小姐,是一位千金,龍鳳胎!”
哥哥和妹妹。
依萍看著被並排放在她身邊的兩張小臉,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滿的幸福感填滿。她輕輕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兒子的小拳頭,又撫過女兒柔嫩的臉頰,眼中泛起濕潤的水光,嘴角卻高高揚起。
她給他們取了名字。兒子隨她姓陸,叫陸懷安,寓意心懷安寧,一生順遂。女兒則叫陸念晴,紀念她重生覺醒、離開陰霾奔向新生的那個雨夜之後,所迎來的晴朗人生。
兩個小家夥的到來,徹底改變了依萍的生活節奏和重心。她謝絕了幾乎所有的應酬,將公司事務更大程度地下放,生活的核心變成了這兩個柔軟的小生命。
她沒有母乳喂養,但是會親自照顧孩子們的起居。看著懷安和念晴一天一個樣子,褪去紅皺,變得白嫩可愛,烏溜溜的大眼睛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每一次無意識的微笑,每一次笨拙的揮手蹬腿,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治癒和滿足。
她聘請了一位經驗豐富、性格溫和的保姆張媽幫忙,但絕大多數時候,她喜歡親力親為。給孩子洗澡、餵奶、換尿布、講睡前故事(儘管他們還聽不懂)……這些瑣碎的事情,在她做來卻充滿了樂趣。她甚至用空間裡存放的最柔軟的料子,親自為孩子們縫製小衣服和小被子。
許文強那邊,依萍生產後,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派人給他送去了一封簡短的信,沒有提及自己的具體地址,隻告知他平安生下一對龍鳳胎,孩子隨她姓陸,她會獨自撫養,請他不必掛念,亦不必前來探望,彼此相忘於江湖便是最好。
她不知道許文強收到信後作何感想,但他果然如她所願,沒有出現,沒有打擾。這讓她徹底安心,也對他更多了一絲敬重。這樣乾淨利落的處理方式,符合她對現階段生活的期望。
擁有兩個孩子的富足生活,讓依萍變得更加柔軟,也更加堅韌。她依然是那個精明的投資者、擁有秘密空間的陸萍,但更多時候,她隻是一個沉浸在育兒快樂中的普通母親。
……
就在依萍享受著初為人母的喜悅,看著懷安和念晴咿呀學語、蹣跚學步時,上海陸家的殘餘人員,正經曆著更加深重的苦難。
陸振華死後,那棟空殼洋樓也被債主收走抵債。如萍、爾豪徹底無處可去。如萍原本還想堅持和何書桓在一起,但何書桓的家庭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而如萍自己也深感疲憊與自卑,不願再拖累何書桓。在一次痛苦的長談後,兩人最終黯然分手。
何書桓帶著滿心的傷痛和遺憾,接受了報社的調派,離開了上海這個傷心地。他與如萍的愛情,終究沒能敵過現實的殘酷碾磨。
如萍和爾豪不得不搬出陸家宅邸,租住在閘北最破舊的亭子間裡,靠著如萍微薄的護士薪水和爾豪偶爾打零工的收入,勉強餬口。昔日司令府的公子小姐,如今與引車賣漿者流為鄰,生活在肮臟、擁擠、充滿噪音的底層環境中,其中的落差與辛酸,足以磨滅一個人所有的尊嚴和希望。
爾豪在一次次打擊下,徹底消沉,酗酒愈發嚴重,身體也垮了,後來甚至染上了肺病,咳嗽不止,卻無錢醫治。如萍白天在醫院照顧病人,晚上回來還要照顧病重的哥哥,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神麻木,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光彩。
王雪琴在療養院裡,時好時壞。偶爾清醒時,聽說陸振華死了,家也沒了,如萍爾豪落魄不堪,她會發出淒厲的哭嚎,咒罵依萍,咒罵命運,但更多時候,她是糊塗的,活在自己混亂的世界裡。小爾傑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無人好好教導,變得膽小、怯懦又帶著點野性的叛逆。
夢萍依舊音訊全無,生死未知。
陸家,可以說是徹底的家破人亡。每一個倖存下來的人,都在貧困、疾病和悔恨的深淵裡掙紮,昔日所有的風光、算計、情愛,都成了諷刺的泡影。
……
時光荏苒,依萍在香江的生活平靜而充實。懷安和念晴漸漸長大,成了兩個漂亮可愛的孩子。懷安性格沉靜,像個小大人,喜歡擺弄依萍給他的積木;念晴則活潑愛笑,嘴巴很甜,是依萍的貼心小棉襖。
依萍的產業在專業團隊的打理下穩步增值,她即使大部分時間在家陪伴孩子,財富依然在不斷積累。她開始帶著孩子們接觸外麵的世界,去海邊散步,去植物園認識花草,去兒童樂園玩耍。看著孩子們快樂的笑臉,她覺得之前所有的選擇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她偶爾會想起上海,想起那些人,但記憶已經非常模糊,如同上輩子的事情。她並不知道陸傢俱體慘狀,也不關心。她的世界,已經被兩個孩子和自己在香江經營的一切填滿。
直到有一天,她帶著三歲多的懷安和念晴去一家新開的、環境很好的西餐廳吃冰淇淋。孩子們坐在特意加高的兒童椅上,拿著小勺子,吃得滿嘴都是,咯咯笑著。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的風鈴響動,走進來幾個人。依萍原本並未在意,直到一個有些耳熟,卻帶著濃重滄桑和驚疑的聲音顫抖地響起:
“依……依萍小姐?”
依萍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的短褂、頭發花白、麵容黝黑憔悴的老者,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同樣麵色蠟黃、怯生生的年輕女子,扶著一位步履蹣跚、不斷咳嗽的中年男人。
依萍辨認了片刻,才從那老者的輪廓中,依稀認出——這竟是李副官!而他扶著的那個病懨懨的男人,是爾豪!旁邊那個年輕女子,看眉眼,竟是可雲!隻是他們如今的模樣,與記憶中風華正茂時判若兩人,落魄淒慘得讓人心驚。
李副官一家,怎麼也來了香江?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依萍心中瞬間明瞭,他們在上海,怕是也活不下去了。她看著李副官那震驚、複雜,帶著一絲希冀又滿是侷促的眼神,再看看爾豪那麻木絕望、甚至不敢與她對視的樣子,心中並無太多同情,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
她並沒有相認的打算,隻是對李副官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收回目光,繼續溫柔地幫念晴擦掉嘴角的奶油,彷彿他們隻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李副官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依萍那明顯疏離冷淡的態度,以及她身邊那兩個穿著精緻、如同小王子小公主般的孩子,再看看自己這一家子的狼狽,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化為一聲無聲的歎息,訕訕地拉著爾豪和可雲,匆匆離開了餐廳,連飯也沒敢吃。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在依萍心中留下太多痕跡。她繼續享受著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溫馨時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李副官一家狼狽離開餐廳,回到他們位於香江底層貧民窟那狹窄潮濕的租住處後,當晚,或許是受到了與依萍重逢(哪怕隻是單方麵的)的巨大刺激,或許是積壓了太久的痛苦和悔恨終於到了臨界點……
一場無人能預料的、波及所有與依萍前世命運緊密相連之人的靈魂風暴,正在悄無聲息地醞釀。
深沉的夜色中,躺在硬板床上輾轉難眠的李副官,腦海中突然毫無征兆地炸開了無數紛亂而清晰的畫麵——那是另一個時空裡,依萍小姐如何辛苦登台賺錢,如何省下口糧接濟他們一家,如何為可雲的病奔波操心,最終卻被何書桓婚後的三心二意而抑鬱成疾早早亡故……
“啊——!”李副官猛地從床上坐起,發出一聲痛苦悔恨的嘶吼,老淚縱橫。
而同一時間,在上海某破舊亭子間裡咳得撕心裂肺的爾豪,在香江某條後巷蜷縮的夢萍,在簡陋護士宿舍裡默默垂淚的如萍,甚至遠在異地他鄉的何書桓,以及在療養院裡癡癡傻傻的王雪琴……所有這些人,都在同一時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入了前世的記憶洪流之中。
那些被他們遺忘、忽略、或刻意迴避的真相,那些依萍的付出、隱忍、倔強與最終的絕望,如同最鋒利的刀,一刀刀淩遲著他們的靈魂。
巨大的、遲來的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將所有人瞬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