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章 包惜弱的重生救子之路1
包惜弱手指輕撫牛家村茅屋的窗欞,風雪聲在耳畔呼嘯
那晚的鐵哥醉得太沉了……雪地裡那人的血染紅了錦袍上的金國紋樣,我怎會不知危險?可他的呻吟像受傷的雀兒般揪著我的心。我總以為見死不救纔是罪過,卻忘了這亂世裡慈悲也要分敵友——若時光倒流,我是否還敢掀開那扇門?怕仍是會的。這雙手救過太多螻蟻飛鳥,早被“惜弱”二字捆成了傀儡。
(銅盆裡炭火劈啪爆響,驚得懷中康兒抽泣)
後來才懂,完顏洪烈看我的眼神,與我看簷下凍僵的麻雀並無不同。他說的“報恩”,原是猛獸對獵物最耐心的圈養。而我竟信了那些“顏烈遭劫”的謊話,甚至暗自慶幸有人替我扛起這破碎的人生……多可笑啊,我連戳穿謊言的勇氣都化作了眼淚。
(指尖劃過楊鐵心的舊鐵槍,槍尖鏽痕斑駁)
王爺允我在王府複刻牛家村,人人都誇他情深義重。
可那茅草屋頂下藏的哪裡是貞烈?分明是我懦弱的遮羞布!在這裡,我既能穿著粗布衣扮演楊門烈婦,又能讓康兒喚完顏洪烈“父王”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對鐵哥的思念究竟還剩幾分真?或許我隻是需要這出戲,好騙自己未曾背叛過往。
康兒總問我為何不許他穿漢服習漢禮。我不敢說……怕他知曉生父是誰便會離我而去,更怕王爺收回這錦衣玉食的牢籠。有時瞧他驕縱的模樣,竟恍惚覺得這樣也好——若他永遠當個金國小王爺,至少不必如我這般在忠義情愛間撕扯。
十八年後重見鐵哥,他眼裡的光刺得我渾身發顫。原來他從未死去,原來我半生的“守節”全是笑話!完顏洪烈拔劍時我本該撲向鐵哥,可雙腿卻釘在原地——我怕刀劍無眼傷了康兒,更怕王爺倒下的瞬間,我連這虛假的尊榮都保不住。
最終選擇殉情,不過是想給所有人留個“貞烈”的體麵。鐵哥的血燙在我手上時,才驚覺這一生從未真正抉擇過:救人是因不忍看人死,嫁人是因無處可去,寵康兒是因怕他恨我……連此刻自刎,也不過是懦弱者最後的逃避。若真有來世,盼能做回李萍姐姐那樣的母親——她的善良帶著鋼刃,而我的慈悲終成穿心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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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的紫檀木小弓還帶著若有似無的漆味,冰涼地硌著指腹。窗外是北地深春料峭的風,卷過王府庭院的玉蘭樹,發出沙沙的輕響。
包惜弱坐在窗下,身上是觸感滑膩的蘇繡錦袍,領口袖邊鑲著細軟的風毛。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平坦依舊的小腹,久久未動。
那裡還沒有任何起伏,但她知道,康兒就在其中。
她的康兒。那個最終身敗名裂、慘死鐵槍廟的康兒。
胸腔裡那顆心猛地一縮,尖銳的痛楚毒刺般竄遍四肢百骸,幾乎讓她喘不上氣。前世嚥下最後一口氣時,那無邊無際的悔恨與絕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了她整整一世。
完顏洪烈…楊鐵心…丘處機…一個個名字從心頭碾過,留下冰冷刻痕。
若不是他們…
“娘親?”一道清脆的童音自身側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包惜弱驟然回神,眼底所有翻騰的情緒在刹那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隻餘下一片溫軟的慈暉。她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跑進來的小男孩。
約莫四五歲的年紀,穿著簇新的寶藍小襖,頭戴貂毛暖帽,粉雕玉琢的一張臉,眉眼間已能看出日後俊美的輪廓,正是幼年的楊康。
不,現在他是大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的嫡子,完顏康。
“康兒,怎麼了?”包惜弱伸出手,將他攬到身邊,指尖拂過他暖烘烘的臉蛋。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微熱。
“娘親你看這個!”小完顏康獻寶似的舉起手裡一隻草編的蚱蜢,編得歪歪扭扭,卻活靈活現,“是宮裡新來的小太監給我編的,他說他老家的小孩都會玩這個。”
包惜弱接過那隻草蚱蜢,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草莖,心下一片冷然。這王府裡,總是有太多人變著法兒地哄小王爺開心,玩物喪誌。
她微微一笑,笑容卻不及眼底:“編得真好。康兒喜歡?”
“喜歡!”小家夥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那康兒可知,這編蚱蜢的草,若是用對了力道,能勒斷人的喉嚨?”包惜弱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笑意。
小完顏康愣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捏著草蚱蜢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包惜弱拿回那隻蚱蜢,指尖在草莖的邊緣輕輕一劃:“你看,這東西看似柔弱,實則鋒利。就像人,康兒,光鮮的皮囊底下,藏著的是利刃還是草包,得親手去試,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想,才分得清。”
她將蚱蜢放在兒子的小手裡,合上他的手指:“喜歡玩可以,但莫要隻把它當玩意兒。這府裡府外送來的東西,入口的,近身的,都要讓嬤嬤仔細查驗過,明白嗎?”
小完顏康似懂非懂,但母親眼中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沉靜又銳利的光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點了點頭:“康兒記住了。”
“真乖。”包惜弱撫了撫他的頭,聲音放得更柔,“今日的字練了嗎?先生教的詩文可背熟了?”
“練了五張大字,詩也會背了!”孩子終究是孩子,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急著表功。
“去拿來給娘親看看。”
看著兒子噠噠噠跑開的背影,包惜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心。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她的康兒重蹈覆轍。文武雙全,明辨是非,洞悉人心,他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而那些會擋他路、害他命的人…一個也彆想活。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沉穩而熟悉。
包惜弱沒有立刻回頭。她隻是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眸中已漾起一層恰到好處的、溫柔似水的光,唇角牽起柔婉的弧度,這才轉過身。
完顏洪烈一身朝服還未換下,顯然是剛回府便徑直來了這裡。
他身量高大,容貌俊偉,雖已入中年,卻更添沉穩威儀,此刻看著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濃情與滿足。
“惜弱,”他幾步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劍眉微蹙,“手這樣涼,可是窗邊風大?這些奴婢越發不當心了。”話是對著外麵說的,語氣已帶了薄責。
“不怪她們,”包惜弱順勢依進他懷裡,聲音軟糯,帶著依賴,“是妾身自己想看看景緻。王爺今日下朝倒早。”
溫香軟玉在懷,完顏洪烈神色瞬間緩和,攬住她的肩,目光落在她小腹時,更是柔得能滴出水來:“惦記著你,便早些回來了。今日身子可好?咱們的孩兒沒鬨你吧?”
“好得很,乖覺得很。”包惜弱仰起臉笑,指尖輕輕揪著他朝服上冰涼的刺繡蟒紋,“倒是王爺,瞧著像是有喜事?”
完顏洪烈朗聲笑起來,扶著她一同在軟榻上坐下:“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今日朝上,父皇誇讚康兒進益快,小小年紀,應對已有章法,還賞了副小金弓。”他語氣中是全然的驕傲,“都是你教得好。”
“是王爺教得好,康兒自己也爭氣。”包惜弱謙遜一句,眼波流轉間,似有若無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快得如同錯覺。她替他斟了杯熱茶,狀若無意地道:“說起來,前幾日聽人提起,終南山那邊,似乎有些全真教的道人不太安分,四處宣揚些…不合時宜的言論。”
完顏洪烈接過茶盞,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不過些方外之人,故弄玄虛,妄議朝政,成不了氣候。”
“妾身一介婦人,原也不懂這些。”包惜弱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愈發低柔,氣息嗬在他頸側,“隻是想著,他們那般能耐,既能治病救人,又能飛簷走壁的,若被有心人利用,或是…將來在康兒麵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總是不美。王爺如今聖眷正濃,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還是…穩妥些好。”
她抬起眼,眸光水潤,帶著全然的信任與倚仗,彷彿隻是隨口一提,將決斷權全然交予他。
完顏洪烈低頭看著她依戀的模樣,心頭一熱,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他沉吟片刻,眼底掠過一絲陰鷙:“你說得是。那些江湖人,仗著有些微末技藝,便不識抬舉。尤其是那個丘處機…”他冷哼一聲,“本王遲早讓他知道,什麼是天威難犯。”
包惜弱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唇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複又埋首在他胸前,軟語溫存:“王爺心中有數便好。妾身隻是怕…怕極了任何一點可能的閃失,傷到王爺,傷到康兒…”
“莫怕,”完顏洪烈最受不住她這般柔弱擔憂的情態,連忙安撫,“有本王在,誰也傷不了你們母子分毫。”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那些礙眼的,清理了便是。”
正說著,小完顏康捧著寫得密密麻麻的宣紙,興衝衝地跑了進來:“父王!娘親!你們看!”
完顏洪烈一把將兒子抱起,放在膝上,仔細看著那些雖稚嫩卻已見筋骨的字跡,連聲誇讚。
包惜弱坐在一旁,含笑看著這父子天倫的溫馨畫麵,眼神慈愛,指尖卻輕輕撫過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裡,很快就會有一個女兒。一個徹底綁住完顏洪烈,全了他一世癡唸的女兒。
完顏蓉。她連名字都想好了。
至於那個註定會來認親的男人…包惜弱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楊鐵心。
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若他非要來…那臨死前,她一定會讓他知道,他前世的兒子,曾經過得有多可憐。
還有穆念慈…那孩子倒是個癡的。接來陪在康兒身邊也好。
窗外天色漸暗,侍女悄無聲息地進來掌燈。
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富貴安然。
包惜弱的側影在燈下顯得格外柔美靜好。
隻是那低垂的眼睫下,目光卻幽深得映不出半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