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包惜弱終於不柔弱了2
上一章是敘述為主和個人認為的包惜弱獨白,不喜歡可以直接從第2章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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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倏忽而過,轉眼已是五年。
金國中都的六王府邸,較之往年更見煊赫繁華。亭台樓閣,雕欄畫砌,無一不精。後院特意開辟出的練武場上,呼喝之聲破開清晨的薄霧,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銳氣。
場中,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正與一名精壯的護衛過招。少年一身錦緞勁裝,身形已見挺拔雛形,眉眼俊朗,赫然是長大了些的完顏康。他使的是一套小巧擒拿手法,招式靈動刁鑽,雖力量不及對手,卻總能憑借敏捷的身手和精準的判斷化解攻勢,偶爾一招反擊,竟也逼得那護衛略顯忙亂。
包惜弱坐在不遠處的涼亭下,手邊一盞清茶早已涼透。她穿著一身藕荷色宮裝,外罩狐裘坎肩,雲鬢微鬆,隻簪一支碧玉簪,比起五年前,容顏未見衰老,反添了幾分被歲月與富貴滋養出的雍容氣度。隻是那雙眼睛,看向場中少年時,除了欣慰,深處總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審慎與冷寂。
五年了。她小心翼翼地經營著這一切。
完顏康的文武教導,她從未假手於人。文,請的是告老還鄉的翰林學士,教的不僅是聖賢書,更有史鑒、謀略,甚至暗中引導他看待宋金局勢;武,王府網羅的高手不少,她卻親自篩選,摒棄那些華而不實的套路,隻求實戰狠辣,更將前世記憶裡的一些武功要點,以“夢中所得”或“古籍殘篇”為名,一點點滲透給教授武藝的師傅,再由他們轉授給完顏康。
她這個兒子,天資確實極好,一點就透,舉一反三。無論是文章策論,還是拳腳兵器,進境都遠超同齡人。完顏洪烈對此更是滿意非常,愈發看重這個嫡子。
而更讓完顏洪烈徹底沉醉的,是包惜弱為他生下的那個女兒。
完顏蓉。
名字是包惜弱起的。完顏洪烈隻覺得這名字嬌俏可愛,與她母親一般惹人憐惜,卻不知包惜弱心中那一點冰冷的嘲弄——蓉,芙蕖也,出淤泥而不染。她偏要讓這朵花,開放在仇敵的庭院,冠以仇敵之姓。
小郡主完顏蓉今年四歲,玉雪可愛,眉眼像極了包惜弱幼時,卻比母親更多了幾分被嬌寵出來的天真爛漫與霸道脾氣。完顏洪烈將她視若眼珠,真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幾乎有求必應。有了這個女兒,他對包惜弱的癡迷,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王府後院,看似花團錦簇,夫妻恩愛,子女雙全,一派和樂融融。
“砰!”一聲悶響,拉回了包惜弱的思緒。
場中,完顏康竟以一個巧妙的絆子,結合一記肘擊,將那高出他大半頭的護衛放倒在地。他雖然自己也氣喘籲籲,小臉漲紅,但站得筆直,眼中閃爍著獲勝的興奮光芒。
“好!”涼亭外,響起沉穩的擊掌聲。
完顏洪烈不知何時來了,正負手而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康兒,這一手‘纏絲擒拿’使得越發精熟了!力道、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父王!”完顏康聞聲,立刻收斂了得意,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隻是眼角眉梢的喜色仍掩不住,“是劉師傅教得好。”
“嗯,不驕不躁,很好。”完顏洪烈滿意地點點頭,走上前,親自用帕子擦了擦兒子額角的汗珠,“不過,切不可自滿。江湖能人輩出,我大金以武立國,你身為王府世子,將來要擔重任,武功一道,永不可懈怠。”
“孩兒謹記父王教誨!”完顏康大聲應道。
包惜弱此時也已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王爺今日回府倒早。”目光與完顏洪烈一觸,彼此眼中都有情意流轉。這五年,她將“溫柔小意”四個字做到了極致,將一個依賴丈夫、疼愛子女的王妃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
“事情辦得順,便早些回來看看你們。”完顏洪烈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又看向兒子,“康兒,先去洗漱換身衣裳,稍後到書房來,父王考較你的功課。”
“是!”完顏康恭敬應下,又對包惜弱行了一禮,這才雀躍著退下。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完顏洪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攬著包惜弱慢慢往主院走。
“王爺可是有心事?”包惜弱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細微的變化。
完顏洪烈沉吟片刻,低聲道:“終南山那邊,有些礙眼的老鼠,總清理不乾淨。”
包惜弱心下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微微蹙眉:“還是那些全真教的道人?他們…又惹什麼事端了麼?”
“不過是些蟻聚之徒,散佈流言,說什麼宋室乃正統,抗拒我大金天命。”完顏洪烈語氣森冷,“那個丘處機,更是滑溜,幾次布網,都被他僥幸脫身。前日探子來報,他似乎暗中與南朝一些官員仍有聯絡。”
包惜弱依偎著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韌勁:“這等冥頑不靈之人,終究是禍患。王爺宏圖大業,豈容這些宵小屢屢挑釁?尤其是那丘處機,他當年…他若記著當年牛家村之事,將來對康兒…”她適時地停住,語氣裡充滿了作為一個母親的擔憂。
完顏洪烈的手臂猛地收緊,眼中殺機畢露:“放心,惜弱。本王容他多活了這些年,已是仁慈。既然他自尋死路,本王便成全他!這一次,絕不會再失手。全真教…哼,本王要它從此在江湖上除名!”
包惜弱低下頭,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快意與冰冷。
很好。丘處機,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至於楊鐵心…
包惜弱的目光掠過庭院一角。那裡,被她刻意保留了一間仿照牛家村舊居模樣佈置的柴房,裡麵放著些舊農具、破桌椅。完顏洪烈隻當她念舊,是個柔善的性子,卻不知那是她豎起的靶子,一座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囚籠。
她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王府內外,乃至中都城內,都有她的眼線。隻要那個男人出現…
“娘親!父王!”
一個穿著大紅遍地金錦襖、梳著兩個小鬏鬏的女娃娃,像一團火雲般從廊下飛奔過來,一頭撞進完顏洪烈懷裡,正是小郡主完顏蓉。
“哎喲,父王的蓉兒喲!”完顏洪烈立刻將方纔的殺氣壓下,臉上堆滿了寵溺的笑容,一把將女兒高高舉起,“想不想父王?”
“想!”完顏蓉咯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又轉向包惜弱,伸出小手,“娘親抱!”
包惜弱笑著將她接過來,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又跑去哪裡淘氣了?瞧這一頭的汗。”
“我去看哥哥練武了!哥哥最厲害!”完顏蓉奶聲奶氣地說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娘親,蓉兒也想學武功!像哥哥一樣厲害!”
完顏洪烈大笑:“好!好!朕的公主,想學就學!明日父王就給你找個最好的女師傅來!”
包惜弱也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女兒可以嬌寵,但絕不能養廢。學些防身之術,將來無論發生什麼,總多條路走。
一家三口說笑著往屋裡走,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重疊在一起,看上去完美無缺,牢不可破。
然而,包惜弱心中的那根弦,從未放鬆過。
夜晚,寢室內燭火昏黃。
完顏洪烈已睡熟。包惜弱卻悄然起身,披衣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中都的繁華之下,暗流洶湧。蒙古的鐵騎在北方草原日益壯大,雖暫時臣服於大金,但其狼子野心,她比誰都清楚。完顏洪烈一心撲在南侵宋室,爭奪皇儲之上,對北方的威脅,似乎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她勸過幾次,旁敲側擊,曉以利害。完顏洪烈雖覺得有理,卻總認為蒙古疥癬之疾,待他一統南方,自可回頭收拾。
包惜弱知道,他聽不進去。
若真到了山河破碎的那一天…
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男人。他眉頭微蹙,即使在睡夢中,也似乎盤算著權謀天下。
這個男人,給了她尊榮富貴,給了她兒女繞膝,全了她一世表麵風光。可他也是她一切悲劇的源頭。愛恨交織,早已說不清。
若他執迷不悟…
包惜弱的手輕輕撫上冰冷窗欞。
那她就隻能帶著她的康兒、蓉兒,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大理…是個好地方。山明水秀,遠離紛爭。段氏皇族偏安一隅,足以庇護他們。
至於完顏洪烈…
包惜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最終歸於冰冷的平靜。
王爺,若你不惜命,臣妾…或許隻能,為你收屍了。
一陣夜風吹過,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
陰影投在牆上,倏忽不定。
彷彿預示著,這看似穩固的王府榮華,終有一日,也將在這亂世的風雨中,飄搖欲墜。
而包惜弱,早已為自己和孩子們,準備好了那條通往生路的、染著血與火的退路。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幽深。
當前最緊要的,還是確保丘處機和全真教,必須儘快、徹底地消失。還有…那個可能即將出現的男人。
楊鐵心。
這一次,她絕不會讓他毀掉她的康兒。
絕不。
突然,窗外傳來細微的動靜,包惜弱警覺地回頭。隻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裡。她心中一驚,莫非是楊鐵心來了?可又覺得不像,楊鐵心沒這麼敏捷的身手。包惜弱披上披風,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沿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在一處假山旁停住,隱隱聽到有人低語。“丘處機行蹤飄忽,這次要殺他,還需從長計議。”“王爺已下了死命令,務必要在全真教有所動作前除掉丘處機。”包惜弱躲在暗處,心中思索,看來是王府的殺手在謀劃對付丘處機。她心中一動,或許可以利用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包惜弱故意弄出點聲響,那些人立刻警覺起來。她裝作迷路的樣子,嬌嗔道:“你們是何人,在此做什麼?”殺手們見是王妃,立刻跪地行禮,不敢隱瞞,將計劃如實相告。包惜弱心中暗喜,表麵卻露出擔憂之色,讓他們小心行事。待殺手們離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場針對丘處機的陰謀,已悄然拉開帷幕。
包惜弱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利用王府殺手對付丘處機,又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次日,她裝作不經意地向完顏洪烈提及聽到殺手們商議之事。完顏洪烈眉頭一皺,對殺手們辦事不夠機密有些不滿,但也覺得包惜弱提醒得及時。
“惜弱,你有何想法?”完顏洪烈問道。
包惜弱盈盈一笑,“王爺,不如讓我參與此事,我或許能探出丘處機更多行蹤,也能監督那些殺手。”
完顏洪烈有些猶豫,包惜弱見狀又道,“為了康兒,我定當小心謹慎。”
完顏洪烈最終點頭同意。包惜弱表麵上積極配合殺手們,暗中卻巧妙地給他們傳遞一些似是而非的訊息,讓他們的行動更添變數。她期待著丘處機落入陷阱,也期待著能藉此事讓自己在王府的地位更加穩固,為將來帶著兒女遠走大理做好更充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