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5章 被天道下降頭的貝微微覺醒了5
風騰集團會客室外的走廊,空氣彷彿凝滯。
貝微微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那清脆決絕的高跟鞋聲似乎還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一下下敲在肖奈的心上。他站在原地,麵色是一貫的冷峻,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卻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連自己都無法解讀的茫然。
李經理站在旁邊,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試探著開口:“肖總工,這……貝同學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是真的看了她的公開答辯視訊,覺得她非常優秀,才……”
肖奈沒有回應。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李經理,那眼神冷冽如冰,讓李經理瞬間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專案會議要開始了。”肖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便邁步朝著與技術部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料峭孤直。
李經理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裡嘀咕:這位爺的心思,真是比核心程式碼還難懂。
回學校的路上,貝微微胸口的鬱氣久久難平。她厭惡這種被無形之手擺布的感覺,厭惡肖奈那彷彿施恩般的“舉手之勞”。他永遠站在高處,俯視著,隨意投下一塊石子,卻不管這石子是否會打亂彆人辛苦維持的平靜湖麵。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值得為這種事浪費情緒。她的目標清晰明確,任何試圖乾擾她步伐的,踢開便是。
接下來的日子,貝微微更加專注於手中的事。騰翼遊戲的實習很快開始,她憑借過硬的技術和踏實的態度,很快在專案組裡站穩了腳跟,甚至參與了一個核心模組的設計,提出的幾個優化方案都得到了資深工程師的認可。
遊戲裡,“碧海潮生閣”依舊風生水起。真水無香依舊見縫插針地獻殷勤,但貝微微的態度始終是合作夥伴的清晰定位,不給他任何遐想的空間。甄少祥有時也覺得泄氣,但看著她遊戲裡將幫派打理得蒸蒸日上,現實裡那份耀眼奪目的優秀成績單和實習反饋又讓他覺得與有榮焉,那點心思便又死灰複燃,覺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偶爾,貝微微會在遊戲裡遇到一笑奈何。他似乎上線頻繁了些,有時會在她做任務時“恰好”路過,有時會在世界頻道有人討論技術問題時“恰好”發表幾句見解,那些見解往往一針見血,引得眾人膜拜。
貝微微一概無視。她遮蔽了世界頻道的大部分閒聊,專心做自己的事。有時狹路相逢,需要動手,她也毫不含糊,操作犀利,戰術刁鑽,幾次下來,竟也互有勝負。遊戲論壇裡關於“一笑奈何vs蘆葦微微,昔日俠侶終成宿敵”的帖子蓋起了高樓,熱度居高不下。
對於這些,貝微微一笑置之。宿敵?他不配。頂多算個比較難纏的、需要繞路的障礙物。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托福、gre成績相繼出來,高分飄過。申請文書經過反複打磨,也已臻於完善。各個學校的申請通道陸續關閉,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期末考結束後,宿舍裡彌漫著一種混合了疲憊和放鬆的奇異氛圍。二喜癱在椅子上刷劇,曉玲和絲絲在討論暑假計劃。
貝微微的手機響起,是一個國際長途。她心跳微微加速,走到陽台接通。
幾分鐘後,她回到室內,臉上是一種極度平靜之下壓抑著的巨大喜悅,眼眶甚至有些微微發紅。
“怎麼了微微?”二喜最先察覺到她的異樣,暫停了視訊。
曉玲和絲絲也看了過來。
貝微微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卡內基梅隆大學……遊戲設計碩士……錄取通知書到了。全獎。”
靜默。
足足三秒鐘的死寂。
“啊啊啊啊啊——!”二喜第一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向貝微微,“太好了微微!全獎!是全獎啊!卡梅隆!夢想校!”
曉玲和絲絲也激動地圍過來,抱著她又笑又跳。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沒問題!”
“恭喜你微微!你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喜悅像溫暖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貝微微。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都有了最豐厚的回報。她緊緊回抱住室友們,笑容燦爛得晃眼,眼底閃著淚光。
這是屬於她貝微微的勝利,乾乾淨淨,毫無折扣。
訊息很快在小圈子裡傳開。
甄少祥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語氣興奮又複雜:“微微!恭喜!卡梅隆!太牛了!我就知道你可以!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那邊我熟,我給你安排接機住宿……”
“謝謝,不用了。”貝微微禮貌拒絕,“學校有統一的接機和宿舍安排,我想儘快適應獨立生活。”
甄少祥的熱情再次被噎了回去,訕訕地說了幾句恭喜,掛了電話。
郝眉在宿舍裡大呼小叫:“老大!你聽到了嗎?貝師妹拿了卡梅隆的遊戲設計全獎!我的天!那可是卡梅隆啊!大神級的!”
於半山推眼鏡:“實至名歸。”
丘永侯感歎:“這師妹……真是要一飛衝天了。”
肖奈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聞言,翻頁的手指停頓在半空。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明暗交織的陰影。
卡內基梅隆。全獎。
原來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拒絕,所有的疏離,都是為了這個。飛往一個更廣闊的天空,離他,離這裡,遠遠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失落感,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臟。那感覺來得太快太陌生,讓他下意識地蹙緊了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遊戲裡,她曾興致勃勃地跟他提過,以後想做一個屬於自己的遊戲世界。當時他隻當是小女生的幻想,並未放在心上。
原來,她是認真的。
而他,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她。無論是遊戲裡的蘆葦微微,還是現實裡的貝微微。
他沉默地合上書,起身走到窗邊。樓下,貝微微正和室友們笑著走向食堂,夏日的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裙擺,陽光下的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那麼明亮,那麼遙遠。
……
畢業季悄然來臨。
散夥飯吃了一頓又一頓,校園裡彌漫著離彆的傷感氣息。
貝微微辦理著各項離校手續,注銷各種賬號,處理閒置物品。她賣掉了遊戲賬號,賣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蘆葦微微”這個曾閃耀了整個伺服器的紅衣女俠,就此成為傳說。
真水無香得知後,在電話裡哀嚎了半天,最後也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祝她前程似錦。
離校前最後一天,貝微微請室友們在外麵一家不錯的餐廳吃了頓大餐。四個女孩舉杯,回憶著大學四年的點點滴滴,笑中帶淚。
“微微,到了那邊一定要常聯係啊!”
“找個外國帥哥!氣死那些沒眼光的!”
“好好照顧自己,彆光顧著學習!”
貝微微一一應下,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時間還早。二喜提議去學校禮堂逛逛,聽說今晚有低年級的畢業晚會彩排。
四人漫步走進禮堂,裡麵燈光璀璨,舞台上有人正在除錯音響,台下零零散散坐著些人。
她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看著舞台上青春洋溢的學弟學妹們,感受著這熟悉的校園氛圍。
忽然,禮堂側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是肖奈、於半山、丘永侯和郝眉。他們似乎是路過,被裡麵的音樂聲吸引。
郝眉眼尖,立刻看到了貝微微幾人,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於半山。
肖奈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坐在昏暗光影裡的身影。她正側頭和身邊的二喜說著什麼,唇角帶著輕鬆的笑意,眉眼柔和,是與麵對他時截然不同的鬆弛狀態。
他的腳步頓住了。
於半山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默契地找了個靠前的空位坐下,把空間留給了後麵。
肖奈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舞台上的燈光流轉,明明滅滅地掠過他清俊卻冷然的臉龐。
他最終還是抬步,朝著貝微微的方向走了過去。
貝微微正聽二喜講著笑話,忽然感覺身邊的光線暗了下來,一個修長的身影停在了她旁邊的座位旁。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抬起頭。
肖奈垂眸看著她,禮堂喧囂的音樂聲彷彿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空氣裡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恭喜。”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低沉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謝謝學長。”貝微微禮貌回應,疏離而客氣。
沉默再次降臨。似乎除了學業上的客套,他們之間再無話可說。
肖奈的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張過分漂亮、卻又寫滿獨立和疏遠的臉,那些深埋在腦海深處、混亂破碎的影像再次翻湧起來——紅衣女俠依偎在白衣琴師身邊的畫麵、婚後溫馨卻瑣碎的日常、她抱著孩子眉眼溫柔的側影、還有……孩子稚嫩卻傷人的話語“媽媽笨”……以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
那些畫麵支離破碎,卻帶著一種尖銳的真實感,刺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忽然有些混亂,分不清那究竟是臆想,還是……彆的什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試圖抓住一點什麼確定的東西。
“以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平時更低沉幾分,“有什麼打算?”
問完,他就後悔了。這是一個多麼愚蠢而多餘的問題。她的打算,不就是飛走嗎?
貝微微似乎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她微微彎起唇角,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帶著一種清晰的、劃清界限的意味。
“讀書,做研究,做我想做的遊戲。”她回答得簡單乾脆,然後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清晰,“總之,不會再想著靠結婚領一張終身實習證了。”
這句話,像一枚精準投下的炸彈。
轟然巨響,隻在肖奈一個人的世界裡。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雖然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但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那些混亂的碎片彷彿被這句話瞬間啟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認知!
終身實習證……結婚……她怎麼會……
貝微微卻不再看他。她站起身,對室友們說:“我們走吧,回去還得最後收拾一下。”
二喜她們也趕緊站起來,有些緊張地看了看臉色極其難看的肖奈,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貝微微。
貝微微對著肖奈,最後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學長,再見。”
說完,她帶著室友,繞過他,朝著禮堂出口走去,沒有一絲遲疑。
肖奈僵硬地站在原地,耳邊回蕩著她那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眼前是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劇烈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模糊,那些破碎的前世記憶如同失控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婚禮上她羞澀幸福的笑臉、公司裡她熬夜加班側影、產房裡她虛弱的模樣、書房外她聽著孩子和他的笑語時微微黯淡的眼神、還有無數個日夜,她默默付出卻被視為理所當然的點點滴滴……
“肖奈?”
“老大你怎麼了?”
於半山和郝眉發現不對勁,急忙衝過來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肖奈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他死死按住劇痛的太陽穴,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微微……
那不是夢。
他好像,弄丟了極其重要的東西。
而貝微微,已經一步踏出了禮堂。門外,夏夜的風帶著自由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身後那片喧囂和那雙驟然劇痛混亂的眼睛,徹底關在了門內。
她的航班,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