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6章 被天道下降頭的貝微微覺醒了6
禮堂外,夏夜的風帶著梔子花的甜香和離彆的微醺,吹散了方纔室內令人窒息的沉悶。貝微微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點因肖奈驟然蒼白的臉色和明顯失態而泛起的細微漣漪,迅速平複。
無關之人,何必掛心。
“微微,你剛才……跟肖師兄說了什麼?他臉色好嚇人。”二喜心有餘悸地小聲問,挽著她的胳膊。
“沒什麼,隻是說了句大實話。”貝微微語氣輕鬆,拍了拍二喜的手,“走吧,回去清東西,明天還得趕飛機呢。”
她的灑脫感染了室友們,幾人說說笑笑地往宿舍走,將那段小插曲拋在腦後。
她們沒有回頭,自然也看不見禮堂內,於半山和郝眉如何手忙腳亂地扶住幾乎站立不穩的肖奈,丘永侯急匆匆去找水。肖奈額際沁出細密的冷汗,修長的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耳邊是混亂的嗡鳴,那些突如其來的、尖銳而真實的記憶碎片,如同冰錐,狠狠鑿擊著他的認知。
“……實習……沒有工資……”
“……孩子還小……公司那邊我……”
“……媽媽,這個程式好簡單,你怎麼都不會呀?”
“……肖奈,你能不能……”
以及最後,她那雙逐漸失去光彩,隻剩下疲憊和沉寂的眼睛……
“老大!老大你沒事吧?”郝眉焦急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肖奈猛地揮開他們攙扶的手,踉蹌一步,撐住了旁邊的座椅靠背。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貝微微消失的門口,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不是幻覺。
那是他曾經擁有,卻又親手摧毀、視為理所當然的世界。
……
翌日,帝都國際機場出發大廳,人流如織。
貝微微辦好了托運,隻背著一個雙肩包,輕鬆利落。身邊圍著來送行的二喜、曉玲、絲絲,甄少祥也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禮品袋。
“微微,到了那邊一定要每天報平安!”
“缺什麼就說,國際快遞給你寄!”
“好好學習,但也彆太拚了,注意身體!”
女孩們紅著眼眶,絮絮叨叨地叮囑。
甄少祥把禮品袋塞過來:“微微,一點小禮物,路上用得上。落地給我個信兒,接機的人我都安排好了,絕對靠譜……”
“謝謝,真的不用。”貝微微再次婉拒,將禮品袋推了回去,態度溫和卻堅決,“學校都有安排,我想自己來。”
甄少祥臉上的失落幾乎要溢位來,但還是強撐著笑了笑:“行,知道你厲害!那……一路順風!”
廣播裡開始催促前往匹茲堡的乘客登機。
“我走啦!”貝微微依次擁抱了三位室友,笑容燦爛,沒有太多傷感,隻有對未來的憧憬,“以後打遊戲跨國延時太高,就彆指望我carry啦!”
“臭美!”二喜笑著捶了她一下,眼淚卻掉了下來。
貝微微又對甄少祥點了點頭,然後毅然轉身,朝著安檢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輕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也絲毫沒有留意到,在機場大廳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肖奈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長褲,身形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寂和疲憊。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他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和朋友說笑告彆,看著她拒絕甄少祥的殷勤,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走向通往登機口的路。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指尖冰涼。那些洶湧的記憶經過一夜的發酵,變得更加清晰而殘酷,每一個細節都在嘲笑他前世的自以為是和今生的後知後覺。
他想上前,腳步卻像灌了鉛。上前說什麼?道歉?挽留?用什麼樣的立場和資格?
難道要說,我想起來了,上輩子你是我妻子,為我付出一切卻被我忽視,所以這輩子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荒謬得可笑。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明亮的身影,一步步走出他的視線,走向他無法再乾涉的、廣闊的未來。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
肖奈緩緩走出柱子,抬頭,望著那架逐漸變成一個小銀點的飛機,久久沒有動彈。
“老大……”郝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語氣小心翼翼。於半山和丘永侯也跟在後麵,臉上帶著擔憂。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肖奈,失魂落魄,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銳氣和冷傲。
肖奈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淡淡說了一句:“回去吧。”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
大洋彼岸,貝微微的生活迅速被新的色彩填滿。
卡梅隆的學業壓力巨大,但也充滿了挑戰和創造力。她如魚得水,沉浸在程式碼、設計和各種前沿理論中。她結識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同學,參加了黑客馬拉鬆,和團隊一起拿下了不錯的名次,甚至得到了某位業內大牛的青睞,邀請她參與一個有趣的實驗專案。
她忙碌,充實,且快樂。偶爾會在深夜想起前世,隻覺得恍如隔世,那些模糊的影子再也驚不起半點波瀾。
期間,二喜她們常常和她視訊,嘰嘰喳喳地說著國內的趣事。
“哎,微微,你知道嗎?曹光居然申請出國了,好像也是去的美國,不過學校排名嘛……嘿嘿,跟你沒法比。”二喜擠眉弄眼。
“哦。”貝微微反應平淡,對此人毫無興趣。
“還有還有,孟逸然好像簽了家唱片公司,出道當歌手了!發了幾首單曲,反響還行。”
“那挺好,她聲音條件不錯。”
“甄少祥嘛……還是老樣子,遊戲裡天天唸叨你,現實裡好像被他爸揪著進公司乾活了,唉聲歎氣的。”
貝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日子就這樣平穩而飛速地滑過。
一年後的一個假期,貝微微作為優秀學生代表,需要回國參加一個中外高校合作的學術交流峰會,並在會上做一個簡短的發言。
她提前一天抵達帝都,入住會議指定的酒店。
峰會當天,會場大咖雲集,各界精英薈萃。貝微微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化了精緻的淡妝,自信從容地走上講台,用流利的英文闡述著她對未來遊戲互動設計的一些構想。聚光燈下,她思維敏捷,觀點新穎,引得台下頻頻點頭,掌聲不斷。
發言結束,她微笑著鞠躬致意,走下台。立刻便有幾位業內人士和學者圍上來交換聯係方式,探討合作可能。
貝微微應對得體,談笑風生。
她沒有注意到,會場後排的入口處,一個身影風塵仆仆地出現。
是肖奈。
他似乎是剛從什麼緊急事務中脫身,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微鬆,額發有些淩亂。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會場,最終牢牢鎖定了那個被眾人圍在中間、光芒四射的倩影。
一年不見,她似乎更美了,那種美不再是校園女孩的清新,而是糅合了學識、自信和成熟風韻的耀眼質感,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朝她走去。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另一個身影。
曹光。
他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手裡端著兩杯酒,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故人重逢的驚喜笑容,攔在了貝微微麵前。
“貝微微!真的是你!剛纔在台上就看到你了,講得太精彩了!”他的語氣熱絡得過分,“好久不見,老同學,喝一杯?”
貝微微臉上的職業笑容淡了下去,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給她帶來無數麻煩的人,眼神微冷:“抱歉,我不喝酒。而且,我們好像不熟。”
曹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和不易察覺的陰翳,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將一杯酒遞得更近,幾乎要碰到貝微微的手:“彆這麼見外嘛微微,大家都是校友,異國他鄉遇見就是緣分。以前……以前是我不對,我年輕氣盛,我跟你道歉!這杯就當是我賠罪,給個麵子?”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一些人側目。
貝微微蹙緊了眉,正要嚴詞拒絕。
一個冰冷低沉、蘊含著不容錯辨的怒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說了,不喝。”
貝微微一怔,回過頭。
肖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側,距離極近,是一種充滿保護意味的姿態。他臉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曹光,周身散發著迫人的低氣壓。
曹光被這突如其來的介入和肖奈淩厲的氣勢懾住了,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幾變:“肖……肖奈師兄?我……我隻是想跟微微喝杯酒……”
“你的道歉,她收到了。”肖奈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多看曹光一眼,彷彿那隻是什麼礙眼的障礙物,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貝微微身上,那眼神複雜得驚人,有關切,有壓抑的急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和後悔?
貝微微被他看得極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曹光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肖奈明顯維護的姿態,看著貝微微那張冷豔卻對肖奈也透著疏離的臉,一股極度的不甘和嫉恨猛地衝上頭頂。
他忽然嗤笑一聲,語氣變得尖酸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些,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到:“嗬……我當是誰呢。肖奈師兄,這麼護著?怎麼,現在知道珍惜了?可惜啊,人家貝微微現在可是卡梅隆的高材生,眼界高著呢,怕是看不上我們這些舊相識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對人愛搭不理,現在又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給誰看?”
他的話刻毒又直白,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貝微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肖奈的眸色驟然變深,下顎線繃緊,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然而,不等肖奈有任何動作,貝微微卻上前了一步。
她看著曹光,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跳梁小醜般的憐憫和鄙夷。
“曹光。”她開口,聲音清晰,擲地有聲,傳遍了此刻安靜下來的角落,“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不是因為年輕氣盛,而是因為人品低劣。過去是,現在看來,依然是。”
曹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貝微微卻不再看他,目光轉向肖奈,語氣是徹底的、毫無轉圜餘地的疏離和禮貌:“也謝謝肖先生解圍,不過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處理。”
一句“肖先生”,將距離拉得更遠,比陌生人還不如。
肖奈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一窒。她甚至……不願意承他的情。
貝微微說完,對著周圍投來目光的人微微頷首致意,然後轉身,對剛才交談的一位華裔教授歉意地笑了笑:“professor
lee,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關於那個動態捕捉的精度問題……”
她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這場鬨劇甩在身後,再次融入了專業的交談之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留下曹光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錯,在眾人或鄙夷或看戲的目光中,無地自容。
也留下肖奈,獨自站在那裡,承受著那句“肖先生”和徹底劃清界限的冷漠帶來的、萬箭穿心般的痛楚。
他看著她遊刃有餘的側影,看著她眼底隻有學術沒有他的光芒,前世今生的畫麵瘋狂交織,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絕望。
他好像,真的來晚了。
而且,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