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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安陵容重生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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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風,帶著皇城根下特有的肅穆與繁華氣息

安陵容攙扶著母親林秀走下馬車,尋了一處乾淨僻靜的客棧落腳。她們租賃了一個小院,雖簡陋,卻勝在清靜。

「容兒,這京城地界,花費甚大……」林秀看著女兒取出銀錢付了租金,麵露憂色。她一生困於鬆陽後宅,何曾見過如此陣仗,隻覺得步步艱難。

「娘,無需憂心。」安陵容聲音平和,聽不出絲毫焦躁。她安置好母親,便取出早已備好的繡架和尋常香料。「女兒自有計較。」

接下來的日子,安陵容深居簡出。她白日裡飛針走線,一方素帕在她指尖能生出栩栩如生的纏枝蓮或淩雲翠竹,針腳細密勻稱,意境清遠,遠超尋常繡娘。

偶爾,她也會調製一些安神靜氣的尋常香丸,用料簡單,勝在氣味清幽乾淨,不帶半分媚俗。她將這些繡品和香丸交由客棧老闆娘代售,隻說是家鄉手藝,換些銀錢度日。

那老闆娘初見安陵容容貌,便是驚為天人,再見其手藝,更是讚歎不已。這些繡品香丸因樣貌清雅,價格公道,竟頗受一些喜好風雅的文人或尋求心靜的女客青睞,所得銀錢,足以支撐她們母女二人在京中度過選秀前及之後學習宮規的時日。

林秀見女兒沉穩若此,心中稍安,卻也隱隱覺得女兒自病癒(她以為安陵容臨行前是病了一場)後,性子變得過於清冷,眉宇間總似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薄霧,再無少女應有的嬌憨之態。她隻道是家中變故所致,心中酸楚,更添憐惜,每日隻默默為女兒打理起居,不多言語。

選秀之期轉眼便至。

紫禁城,神武門外。一眾待選秀女錦衣華服,環佩叮咚,皆是精心打扮,力求在帝王太後麵前留下驚鴻一影。

唯有安陵容,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淺碧色旗裝,鬢邊彆無珠翠,隻簪著一朵母親清晨為她采摘的、帶著露水的玉蘭花。她身姿纖弱,立在人群邊緣,低眉斂目,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以及那張即便素麵朝天也難掩絕色的容顏,反而引來不少或好奇或鄙夷的打量。

前世,她在這裡,因寒酸被夏冬春當眾羞辱,因甄嬛出手解圍並贈予海棠花而心生感激,命運由此拐彎。今生,她刻意避開了與甄嬛相遇的時機,獨自一人靜立角落,如同不起眼的水珠,渴望融入人海,悄無聲息。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喲,這是哪家的小姐?穿得如此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安陵容抬眼,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夏冬春。依舊是那般張揚跋扈的模樣。

若是前世,此刻她早已羞憤難當,手足無措。但如今,她心中空寂,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她隻是平靜地看向夏冬春,目光如同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清冷,淡漠,無悲無喜。

夏冬春被她這般眼神看得一怔,那準備好的譏諷話語竟卡在了喉間。這女子的眼神,太奇怪了,沒有恐懼,沒有羞憤,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就在這時,太監唱名聲起,秀女們依次入內。夏冬春悻悻地瞪了安陵容一眼,終究沒再繼續挑釁,扭身走了。

殿選之時,雍正帝高坐其上,神色端凝冷肅,自有一番不怒而威的帝王氣度。太後端坐一旁,麵容慈和,目光卻透著曆經世事的通透與審視。

安陵容垂首靜立,聽著一個個名字被叫到,或留牌子,或撂牌子。

「鬆陽縣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她依言上前,跪拜行禮,動作標準,姿態柔婉,卻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

「抬起頭來。」太後的聲音溫和響起。

安陵容緩緩抬頭,目光依舊低垂,不敢直視天顏。然而,就在她抬頭的刹那,殿內似乎有片刻的凝滯。

眼前的少女,肌膚瑩白勝雪,眉眼如遠山含黛,瓊鼻櫻唇,組合成一張清冷絕塵的麵容。她身姿纖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偏偏氣質沉靜如水,那份柔弱與淡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獨特的氣韻,既不顯媚態,又不失恭敬。

太後眼中掠過一絲驚豔與訝異。她見慣了後宮爭奇鬥豔的美人,或明媚,或嬌豔,或端莊,卻少見這般如同空穀幽蘭、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尤其那雙眼,清澈見底,卻空洞得讓人心驚,彷彿看破了紅塵萬丈,無愛無憎。

「可曾讀過什麼書?」太後問道,語氣比方纔問其他秀女時更添了幾分探究。

安陵容依著前世記憶,聲音清越而平穩,帶著一絲天然的柔弱:「回太後娘娘,臣女愚鈍,隻略識得幾個字,讀過《女則》、《女訓》,不敢妄言詩書。」

她深知,女子無才便是德,在這深宮之中,過早顯露才華並非幸事。尤其,她今生隻想做個透明人。

雍正帝對這類問答素來不甚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家世顯赫或容貌穠麗的秀女身上,意在平衡前朝。

但安陵容的容貌氣質實在出眾,他亦多看了兩眼,覺得此女雖美,卻似一塊冷玉,少了些鮮活氣,並非他素日偏好的型別。

他更看重女子的才情與性情,或是……與純元相似的影子。此女,似乎兩者皆不沾。

就在這時,殿外微風拂入,吹動了安陵容鬢邊那朵玉蘭花,花瓣輕顫,更襯得她人比花嬌,楚楚動人。她下意識地伸手,極輕極快地扶了扶花梗,動作優雅自然。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入了太後眼中。太後素喜沉穩守禮、姿態美好的女子,見安陵容在禦前不失儀態,容貌性情又閤眼緣,加之那扶花的動作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弱風致,恰如風中細柳,我見猶憐,便生了些許憐惜之意。這後宮之中,多是爭強好勝之輩,添一個這般安靜柔順的,或許並非壞事。

「皇帝覺得如何?」太後側首問道。

雍正帝目光掠過安陵容,無可無不可:「既是皇額娘看著好,便留牌子吧。」

於他而言,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此女家世低微,容貌雖佳卻性情冷清,料想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於是,一道硃批,決定了安陵容今生命運的走向。

「安陵容,留牌子,賜香囊。」

她叩首謝恩,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起身,退下,步履從容。沒有前世得到機會時的驚喜與惶恐,也沒有對未來的茫然,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接受。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踏入宮門,纔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走出殿門,陽光有些刺眼。她目不斜視,徑直向著宮外等候的母親走去。

她未曾注意到,在遠處廊下,一道探究的目光曾短暫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甄嬛。甄嬛亦入選,正與沈眉莊站在一起。她看著安陵容獨自離去的背影,覺得此女氣質獨特,容顏絕美,卻似籠罩在一團迷霧中,那份疏離,讓人難以接近。

「眉姐姐,你可見過那位安秀女?」甄嬛輕聲問。

沈眉莊:看她獨自一人,想必家世尋常。隻是這通身的氣度,倒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甄嬛點頭,心中卻並無上前結交之意。那人周身散發的清冷,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

安陵容回到客棧,林秀得知女兒入選,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的是女兒有了前程,擔憂的是那深宮似海,女兒這般性子,如何生存?

「娘,」安陵容握住母親微涼的手,她的手亦是微涼,「不必擔心。女兒會好好的,您也會好好的。日後,我們便在京中安穩度日。」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中的篤定,奇異地安撫了林秀不安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是宮中派教習嬤嬤教導規矩的時光。今生沒有和甄嬛相識,她自己租了個一進宅子和母親居住

安陵容前世早已將這些刻入骨子裡,此刻做來,更是行雲流水,規行矩步,挑不出一絲錯處。她謹言慎行,除了必要的應答,幾乎不與任何人交談,包括那位被派來教導她的、曾姑姑。

曾姑姑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秀女,或驕縱,或怯懦,或心思活絡,卻少見安陵容這般。她容貌絕世,本該是鋒芒畢露的資本,偏偏將自己收斂得如同影子,那份沉靜,幾乎到了死寂的地步。

曾心中暗忖,此女若非真的心性淡泊,便是城府極深。

安陵容並不在意他人如何想。她按部就班地學習,靠著刺繡和售賣尋常香丸維持生計,積攢銀錢,為母親日後在京中長期生活做準備。

她繡的花鳥更加靈動,卻不再繡那些寓意榮華富貴的牡丹鳳凰,隻繡些山水竹蘭,清冷孤高,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期間,她收到蕭姨孃的來信,表明瞭安比槐在鬆陽病重癱瘓的訊息,林秀垂淚,她卻隻是淡淡一句「知道了」,家中事務就讓蕭姨娘看著安排,那些奴仆和買來的姨娘安排該發賣的發賣,其他再無他言。

母女二人,彷彿真的與那個遠在鬆陽的「家」徹底割裂。

終於,宮規學畢,入宮的日子到了。

兩母女依依惜彆,臨出發的前一天給母親林秀買了簽死契的嚒嚒照顧

內務府分配宮室,安陵容依舊被安排在了延禧宮的偏殿。

再聞此名,安陵容心中空寂,無恨無怨。延禧宮,前世她在此掙紮、凋零,今生,她隻願在此,做一個真正的隱形人,守著這方小小的天地,直至白發蒼蒼。

她帶著簡單的行囊,在引路太監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向那座熟悉的宮苑。朱紅宮牆,琉璃碧瓦,隔絕了外界的天光,也隔絕了她與塵世最後一點溫暖的牽連。

踏入延禧宮門的那一刻,她抬眸,望了一眼四四方方的天空。

天色,是那種熟悉的、宮廷特有的,被高牆切割後的、帶著壓抑的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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