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章 雙麵膠胡麗娟1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某種鐵鏽般的腥甜鑽入鼻腔,窒息感如潮水般將胡麗娟淹沒。她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冰冷的地麵,而是她無比熟悉又恍如隔世的景象——她婚前在孃家那個堆滿毛絨玩具和時尚雜誌的溫馨小房間。印著維尼熊的淡黃色窗簾濾過了午後的陽光,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裡飄著媽媽燉的紅燒肉的香氣,樓下傳來鄰居用上海話閒聊的軟儂細語。
一切安寧美好得像個一觸即碎的泡泡。
胡麗娟顫抖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額頭、臉頰、脖頸——沒有血跡,沒有劇痛,麵板光滑完整。她猛地坐起身,衝到梳妝台前。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飽滿的臉龐,大約二十四五歲,眼角還沒有被生活磨礪出細紋,眼神裡帶著未經摧殘的嬌憨與明亮。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盛滿了驚懼和難以置信。
這是……她剛工作沒多久,還沒和李亞平談婚論嫁的時候?
她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告訴她這不是地獄的幻象,而是真實的……重生?
記憶的最後片段是李亞平那雙猩紅的、充滿暴戾的眼睛,以及他死死掐住她脖子時,婆婆張蘭香在一旁尖厲的咒罵:“打!打死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敢頂撞男人的掃把星!”而她的父親,在她為這個家掏空積蓄、氣病母親後,含恨而終……家破人亡,字字血淚。
冰冷的恨意和劫後餘生的戰栗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她扶住梳妝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李亞平……張蘭香……東北那個吸血的大家……她胡麗娟回來了!這一次,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娟娟,醒了嗎?亞平打電話來了哦!”媽媽玉蓮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胡麗娟眼神一凜。對了,這個時候,她正和李亞平熱戀,被他的高大帥氣和高材生的光環迷得暈頭轉向,父母越是反對,她越是叛逆地覺得那是真愛無敵。
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哎,來了媽!”
拿起床頭那個略顯老舊的粉色電話聽筒,李亞平那刻意放得溫柔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麗娟,睡醒了?小懶豬。晚上想去看電影嗎?新上的《哈利波特》,你說想看的。”
若是從前,聽到他這樣的聲音和記得自己的喜好,胡麗娟心裡能甜出蜜來,覺得他體貼入微。可現在,她隻覺得一股油膩和虛偽撲麵而來。他記得的,不過是她上海小囡的情趣和背後代表的消費能力,看電影吃飯,哪次不是她暗示甚至直接掏錢?他的工資,大半都要寄回那個無底洞般的老家。
胡麗娟壓下心頭的惡心,語氣刻意帶上了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和嬌氣:“今天不了呀,亞平。頭有點暈暈的,媽媽燉了紅燒肉,我想在家吃飯。”
電話那頭的李亞平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以往隻要他約,她幾乎沒有不答應的。
“不舒服?嚴不嚴重?要不要我下班過來看看你?”他立刻表現出擔憂,語氣裡的急切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來看她?怕是又想蹭飯,順便在爸媽麵前刷好感,表現他的“孝順”和“關心”吧。
“不用了啦,”胡麗娟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就是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而且我爸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就彆來了。”她故意提了句爸爸心情不好,李亞平對她那個精明勢利的嶽父,始終是有些發怵的。
果然,李亞平遲疑了一下:“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呢?明天週末,我們……”
“明天再說吧,我先掛了啊,媽媽叫我了。”胡麗娟不等他說完,飛快地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李亞平在電話那頭拿著公用電話聽筒,微微皺起了眉頭。今天的胡麗娟,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很快他又釋然,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吧。上海小姑娘,嬌氣些也正常。他搖搖頭,盤算著這個月給家裡寄錢後,還能剩下多少請麗娟吃飯的預算。看來,得更抓緊才行,早點結婚,才能真正在這個大城市紮下根,把爹孃接來享福。麗娟家條件好,獨生女,以後什麼都是他們的……
掛了電話,胡麗娟看著鏡子裡自己逐漸恢複冷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立刻分手?太便宜他了。而且以李亞平那偏執的性格和她目前“戀愛腦”的人設,突然分手必然引來糾纏和父母的不解。她需要時間,需要一步步來。
報複?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這一世,她要的是徹徹底底的切割,是雲淡風輕地看他們一家在泥潭裡打滾,而她,要擁有嶄新的人生。
首先,得穩住父母,不能再讓他們為自己的事操心傷身。其次,經濟獨立是底氣,報社的工作要好好乾。最重要的是,得慢慢讓父母,尤其是媽媽,意識到李亞平並非良配,而不是由她激烈反抗,反而激起父母的逆反心理——上輩子就是這樣,她越是鬨,父母最後反而妥協得越快。
吃飯時,胡麗娟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糖醋小排、醃篤鮮,胃口大開,更是感慨萬千。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娟娟,剛才亞平電話裡說什麼了?你好像沒答應出去?”媽媽玉蓮給她夾了塊肉,狀似無意地問。爸爸胡明軒也抬起眼看了看她。
胡麗娟扒了口飯,含糊道:“嗯,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不想動。而且……”她頓了頓,放下筷子,做出有點苦惱的樣子,“他說他媽媽又寫信來了,好像他哥哥家在縣城買房差點錢,他妹妹彩禮的事也懸著……聽著就煩。”
玉蓮和胡明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和一絲不讚同。
“亞平家……負擔是重了點。”玉蓮斟酌著開口,“他雖說是個大學生,工作也不錯,但到底……”
“媽,我知道。”胡麗娟搶先一步,撅起嘴,一副小女兒情態,“我也沒說什麼呀。就是他老提家裡這些事,我覺得壓力好大哦。好像以後……”她適時地停住,低頭戳著飯碗。
胡明軒哼了一聲:“以後?以後他的工資夠不夠填他家那個窟窿都難說!麗娟,我早就跟你說過,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家人的事。他家那個情況,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若是以前,胡麗娟早就跳起來反駁了,什麼“亞平有能力”“我們一起努力”“愛情能戰勝一切”的鬼話連篇。
但今天,她隻是默默聽著,然後小聲嘟囔:“哦,知道了。所以我也沒答應他什麼呀……再說吧。”
女兒罕見的沒有維護李亞平,這讓胡明軒和玉蓮都感到意外,同時又稍稍鬆了口氣。也許女兒長大了,開始考慮現實問題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玉蓮又給她盛了碗湯,“吃飯吃飯。”
胡麗娟喝著溫暖的湯,心裡盤算著下一步。不給李亞平任何幫助?從現在開始,無論是經濟上的,還是情感上的,她都不會再給了。
而且,媽媽剛才似乎無意間提了句,樓下張阿姨想給她介紹個物件,對方是上海本地人,家裡好幾套房子,本人也在外資企業工作……
胡麗娟眼神微動。或許,她不該那麼排斥相親了。門當戶對,知根知底,沒什麼不好。
吃過飯,胡麗娟主動幫媽媽洗碗,狀似無意地打聽:“媽,上次張阿姨說的那個……什麼外資企業的,靠譜嗎?彆又是什麼怪裡怪氣的人。”
玉蓮愣了一下,隨即喜上眉梢:“哎喲,我們娟娟開竅了?肯去看看了?靠譜靠譜!張阿姨說了,那小夥子人老實,家裡條件真的好,靜安區那邊就有兩套老洋房等著拆遷呢!你要是願意,媽明天就去跟張阿姨說!”
“哎呀,我就是隨便問問嘛。”胡麗娟故作害羞地低下頭,嘴角卻微微揚起。
李亞平,你不是算計我的上海戶口和家產嗎?這輩子,你連邊都摸不著。
而我胡麗娟,要去做我的包租婆,過我的小資生活去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
好的,我們來調整劇情細節,並繼續胡麗娟的重生故事。感謝你的指正!
《弄堂花開》-
第二章
溫水煮蛙
日子彷彿按下了慢放鍵,卻又在不知不覺中飛速流逝。
胡麗娟不再像以前那樣,李亞平一叫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她開始以各種理由推脫約會:“報社今晚要校稿”、“媽媽不舒服要陪著”、“和小姐妹早就約好了逛街”。
起初,李亞平隻是覺得小姑娘鬨點小脾氣,或者工作家庭確實有事,並未太放在心上。他依舊每天打電話,語氣溫柔體貼,時不時提起老家的困難,暗示需要幫助,或者暢想未來——一個需要胡麗娟以及她家財力支援的“未來”。
“麗娟,我哥那邊房子首付還差兩萬,家裡快急死了,你看……”
“麗娟,等我以後升了專案經理,賺錢多了,一定給你買大房子,把你爸媽都接來一起享福!”
“麗娟,我媽說特彆想你,說你買的那個上海老字號的糕點真好吃,她都沒捨得吃完……”
若是從前,胡麗娟聽到他哥買房差錢,可能已經心軟地想著怎麼從自己積蓄裡掏,或者怎麼跟父母開口;聽到他畫的大餅,會甜蜜地憧憬;聽到他媽媽的“想念”,會覺得付出了得到認可而高興。
但現在,她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對著電話,聲音依舊軟糯,卻四兩撥千斤:“啊?差那麼多呀?可是我的工資都買衣服包包了呀,沒什麼存款的呀。要不讓你哥再等等?或者問問親戚?”
“升專案經理好啊,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呀,加油哦!”
“阿姨喜歡那個糕點呀?下次你回去多給她帶點唄,也不貴的。”
她不再接茬,不再付出,態度看似沒變,卻讓李亞平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股勁兒怎麼也用不上。他隱約覺得胡麗娟變了,具體又說不上來,好像更“滑不溜手”了。他歸因於上海女孩固有的“作”和“精明”,隻好更賣力地表演深情,盤算著得加快步伐,趕緊把婚事定下來,免得節外生枝。
另一邊,胡麗娟在父母的驚訝中,同意去見了張阿姨介紹的那個外資企業的男生。
男生叫吳煒,上海本地人,和胡麗娟同歲,家裡靜安區確實有老房子,本人交大畢業,在一家德企做技術工程師,戴副眼鏡,話不多,看起來斯文穩重。
第一次見麵約在淮海路的一家安靜咖啡館。胡麗娟原本抱著完成任務的心態去的,但和吳煒聊下來,感覺卻不壞。他不像李亞平那樣滔滔不絕、甜言蜜語,但言談舉止踏實有禮,聊工作、聊興趣愛好(他喜歡攝影和騎行),分寸感很好,不會打探隱私,也不會刻意炫耀。
最重要的是,他們聊起上海的老字號、小時候的弄堂遊戲、喜歡的本幫菜館,有著共同的成長記憶和文化背景,那種輕鬆和默契,是她和李亞平在一起時,需要不斷解釋、遷就甚至爭吵才能勉強維持所沒有的。
“和你聊天很愉快。”結束時,吳煒微笑著遞過來一張名片,“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麵。”
胡麗娟也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輕鬆:“好啊。”
她收下了名片,沒有立刻答應什麼,但心情卻明媚了許多。原來,拋開“愛情至上”的濾鏡,正常的、門當戶對的相處,是如此舒服省心。
她和吳煒開始了不緊不慢的接觸,偶爾一起吃頓飯,看場展覽,或者隻是在公園散散步。胡麗娟沒有瞞著父母,玉蓮和胡明軒見女兒終於肯接觸“合適”的物件,而且對方條件人品看起來都確實不錯,心裡的大石落了一半,對待李麗娟和李亞平那點事,也多了幾分耐心和看戲的心態。
李亞平那邊,卻開始焦躁起來。胡麗娟推脫約會的次數越來越多,電話裡也常常心不在焉。他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跑去報社樓下等她下班。
胡麗娟和同事有說有笑地走出來,一眼看到等在那裡的李亞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讓同事先走,走了過去。
“亞平,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麗娟,你最近怎麼了?為什麼老是躲著我?”李亞平皺著眉,試圖去拉她的手,語氣帶著委屈和控訴,“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
若是以前,看到他這樣“深情又痛苦”的樣子,胡麗娟早就心疼了。
現在,她隻覺得厭煩。她巧妙地避開他的手,看了看手錶:“沒有啊,就是最近比較忙。哦對了,我爸媽叫我今天早點回去,說家裡來客人了。”
“什麼客人?比我還重要嗎?”李亞平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製欲。
胡麗娟心裡冷笑,麵上卻故作驚訝:“是我媽媽以前的同學,從國外回來,專門來看我們的呀。這怎麼能比?”
李亞平被噎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緩和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麗娟,我隻是太想你了。我們好久沒好好在一起了。你看,我電影票都買好了。”他掏出兩張票。
“今天真的不行。”胡麗娟拒絕得乾脆,隨即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輕鬆地說,“誒,亞平,你媽媽不是老是催你給你哥你妹賺錢嗎?你老是陪我浪費時間看電影多不好,有空多去兼兼職什麼的嘛,男人還是事業重要。”
這話聽著像是為他著想,卻像一根刺,精準地紮在李亞平最敏感的自尊和家庭壓力上。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胡麗娟彷彿沒看見,揮揮手:“我先走了啊,爸媽該等急了。下次要提前打電話哦!”說完,不等他反應,徑直走向公交站台。
李亞平看著她的背影,捏緊了手裡的電影票,臉色陰晴不定。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胡麗娟似乎正在脫離他的掌控。不行,他得想想辦法。
又過了段時間,李亞平家的“危機”升級了。他妹妹李亞茹的彩禮問題談崩了,對方咬死要再加兩萬,否則就分手。他媽媽張蘭香一天三個電話打到李亞平單位哭訴,說閨女要是嫁不出去她就沒臉活了,逼李亞平想辦法。
李亞平被逼得沒辦法,再次找到了胡麗娟,這次語氣更加急迫甚至帶著一絲道德綁架:“麗娟,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我妹要是因為這點錢嫁不出去,我媽非得急出病來不可!你看在我們感情的份上,先借我兩萬,我以後一定還你!或者……或者你跟叔叔阿姨說說?”
他盯著胡麗娟,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焦慮。他知道胡麗娟心軟,以前隻要他擺出家裡有難、母親痛苦的樣子,她幾乎有求必應。
胡麗娟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裡一片冰冷。看,又來了。他的家庭永遠是無底洞,而她的愛情和她的家,就活該是填洞的磚石。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臉上露出比他還為難的表情:“亞平……不是我不幫你……我,我最近手頭也很緊的……”
“你怎麼會緊?你工資不是挺高的嗎?”李亞平急了。
胡麗娟低下頭,聲音帶上哭腔:“我……我前幾天不小心把單位一個很貴的裝置弄壞了,要賠……賠了好多錢,我爸媽還在生我氣呢,我的存款都填進去了還不夠,我哪還敢跟他們開口要錢幫你家啊……嗚嗚……”她乾脆假哭起來,“我自己都快愁死了……”
她編得情真意切,李亞平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眼看最大的“金庫”不僅掏不出錢,自己還欠了債,他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和計算落空的失望。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怕胡麗娟會向他借錢。
“怎……怎麼這麼不小心……”他乾巴巴地說,安慰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心裡迅速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指望不上胡麗娟,他得另想辦法,或許……得讓母親知道這邊的情況,不能再一味逼他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哇……”胡麗娟哭得更大聲了,心裡卻冷笑連連。看吧,一旦她失去利用價值,他的“愛”就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這場鬨劇最終以李亞平倉促安慰幾句(主要是怕她真開口借錢),然後匆匆離開告終。
胡麗娟擦掉硬擠出來的眼淚,看著李亞平幾乎算得上逃離的背影,眼神冰冷而清醒。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張蘭香很快會知道“準兒媳”沒錢了,甚至可能還欠債的訊息。以那個老太婆的精明和勢利,她對胡麗娟的態度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她和吳煒的相處,則越來越融洽。吳煒體貼穩重,家境相當,父母通情達理。胡明軒和玉蓮對吳煒十分滿意,態度早已從之前的“看看再說”變成了“催促抓緊”。
時機,快要成熟了。
胡麗娟決定,是時候給和李亞平的這場“戀愛”,畫上一個“體麵”的句號了。當然,這個句號,必須由她來畫,而且,要畫得足夠“漂亮”,足夠讓李亞平和他全家,啞巴吃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