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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3章 白鹿原田小娥複仇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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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原的深秋,天高雲淡,風裡帶著莊稼收割後泥土的腥氣和乾草的芬芳。原坡上層層疊疊的梯田裸露出黃褐色的肌膚,蜿蜒的土路像是一條灰白的帶子,一直延伸到原坡頂那座青磚灰瓦、氣勢森嚴的建築——白家祠堂。

今日的白家祠堂,比往常任何時刻都要熱鬨、莊重。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是白鹿原白姓一族最為要緊的盛事。朱紅色的大門洞開,門前打掃得纖塵不染,兩尊石獅子沉默地注視著往來人流。

有頭有臉的鄉紳,附近村落的保長、甲長,以及與白家交好或有姻親關係的人家,都穿戴得整整齊齊,攜著禮單,滿麵肅容地步入祠堂院落。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紙錢和牲醴混合的特殊氣味,夾雜著人們壓低的寒暄與腳步聲。

田秀才今日特意換上了他那件唯一沒有補丁的青色長衫,漿洗得有些發硬,卻竭力挺直了那常年佝僂的腰背。

他手裡提著一份不算豐厚但也勉強看得過眼的束脩——幾刀上好的宣紙,兩塊徽墨,是他用賣野山參的錢咬牙置辦的。他臉上堆著刻意練習過的、介於謙卑與清高之間的笑容,逢人便拱手,試圖找回幾分昔年秀才的體麵。

跟在他身後的田小娥,則幾乎被所有人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襖裙,頭上戴著頂寬簷的舊鬥笠,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尖俏的下巴和沒什麼血色的嘴唇。

額頭上纏繞的布條已經拆去,換了一塊與膚色相近的膏藥貼著,依舊顯眼。她沉默地走著,步伐輕而穩,像一道不起眼的影子,融在祠堂外人流的邊緣。

然而,鬥笠下的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冷靜地掃視著周遭的一切。

青磚,灰瓦,高聳的旗杆,鎏金的匾額,還有那進出的人群臉上或真或假的恭敬與肅穆……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像潮水般衝擊著她的記憶。

前世,她曾多麼渴望能被這座祠堂,被這片原上的人所接納,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可最終,她連死後都不得安寧,被這座祠堂的主人,那位道貌岸然的族長白嘉軒,用一座磚塔生生鎮壓,永世背負著「淫婦」、「災星」的惡名。

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她心底盤繞,嘶嘶吐信。但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翻騰的殺意死死壓住。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鎖定了祠堂門口那個穿著嶄新藍布長衫,身形略顯單薄,正跟在父親白嘉軒身後,略顯拘謹卻又努力維持著少主儀態的年輕男子——白孝文。

就是他。白嘉軒寄予厚望的長子,原上未來的族長。前世那個懦弱無能,在她與鹿三之間選擇了沉默,最終間接導致她慘死的男人。

此刻的白孝文,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儘的青澀,眼神努力模仿著父親的沉穩,但偶爾流轉間,還是會泄露出一絲屬於年輕人的侷促和對這種盛大場麵的隱隱興奮。

田小娥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白孝文,你可知,你即將迎來怎樣的一場「造化」?

祭祖的儀式繁瑣而冗長。在司儀抑揚頓挫的唱喏聲中,白嘉軒作為族長,率領族中男丁,焚香,叩拜,獻祭,讀祝文……整個過程莊嚴肅穆,不容一絲褻瀆。女眷們則大多安靜地站在院落稍後的位置觀禮。

田小娥借著鬥笠的遮掩,悄無聲息地移動著位置,始終將白孝文保持在視線之內。她在等待,等待一個絕佳的、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下手時機。

機會,出現在儀式中途。

或許是緊張的緣故,又或許是早晨飲水多了,白孝文在完成一輪叩拜後,趁著父親白嘉軒正在與幾位族老低聲交談的間隙,悄悄從側門溜出了祠堂正院,看樣子是打算去後院的茅廁。

田小娥眼神一凜,就是現在!

她不動聲色地尾隨而去。祠堂後院比前院安靜許多,隻有幾個負責雜役的下人遠遠地走動。白孝文果然朝著茅廁的方向走去。

田小娥加快腳步,在靠近茅廁附近一叢半枯的竹子旁,她似乎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哎喲」一聲輕呼,身體一個踉蹌,恰好撞在了剛從茅廁出來、正低頭整理衣袍的白孝文身上。

「唔!」白孝文被撞得後退半步,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見是個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的女子,眉頭頓時皺起,帶著幾分不悅和戒備,「你做什麼?走路不長眼睛嗎?」

田小娥慌忙站穩,壓低鬥笠,用帶著哭腔的、怯弱無比的聲音道:「對、對不起……先生恕罪……小娥不是故意的……是、是這地不平……」她一邊說著,一邊像是害怕至極,手忙腳亂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舊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水囊——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裡麵裝著混入了微量「迷心散」的清水。

給您擦擦……」她作勢要用袖子去拂白孝文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手卻「不小心」一抖,那水囊的塞子鬆開,裡麵的清水潑灑出來,不少濺在了白孝文的袖口和前襟上。

「你!」白孝文勃然大怒,這身新衣裳可是為了祭祖特意做的!他下意識就要推開這個冒失的女子。

「對不起!對不起!」田小娥像是嚇壞了,連連後退,手中的水囊更是「失手」掉在地上,剩餘的少許液體汩汩流出。她不再多言,轉身就像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跑開了,消失在竹叢之後。

白孝文氣得臉色發青,看著袖口和前襟上迅速暈開的水漬,隻覺得晦氣無比。他低聲罵了句「晦氣」,又顧忌著場合,不好大聲發作,隻得憋著一肚子火,用力甩了甩袖子,悻悻地往回走。那水漬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極淡的異樣氣息,但他正在氣頭上,並未留意。

他並不知道,就在那短暫的接觸和潑灑中,一些無色無味、細如塵埃的粉末,已經隨著濺起的水珠,沾染了他的袖口,甚至可能在他甩動袖子或之後無意間抬手時,吸入了一絲進入口鼻。那「迷心散」的特性,便是如此潛移默化,初始劑量極少,幾乎難以察覺。

田小娥躲在遠處一堵矮牆後,透過縫隙看著白孝文惱怒離去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第一步,成了。

她並不指望這一次微量的接觸就能立刻控製白孝文。這隻是一個開始,像播下一顆種子。隻要白孝文沾染了這藥,後續再有機會接觸,藥效便會層層累積,逐漸侵蝕他的心智。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下一個,能近距離、長時間接觸白孝文的機會。

祭祖大典終於在莊重的氛圍中結束。賓客們開始陸續告辭。田秀才自覺今日在白嘉軒麵前混了個臉熟,又「觀摩」了白家族學(其實隻是在外麵看了看),心滿意足,便也帶著田小娥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走到祠堂大門外時,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田秀才請留步。」

田秀纔回頭一看,竟是白嘉軒親自送了出來,身邊還跟著臉色似乎有些懨懨的白孝文。

田秀才受寵若驚,連忙躬身:「白族長,您太客氣了!」

白嘉軒麵容清臒,目光沉靜,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他看了一眼田秀才身後的田小娥,目光在她貼著膏藥的額頭上停留了一瞬,並未多問,隻是對田秀才道:「田秀才學問是好的,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族學與孩子們講講聖賢道理。」

這便是客套的邀請了。田秀才卻如同得了聖旨,激動得臉色發紅,連連作揖:「一定!一定!白族長抬愛,田某感激不儘!」

白嘉軒微微頷首,目光又轉向田小娥,語氣平和:「這位是令愛?頭上這傷……」

田小娥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抬起頭,鬥笠微微後傾,露出那雙經過靈樞水滋養、雖然帶著怯意卻依舊難掩清亮的眸子,以及額角那塊顯眼的膏藥。她屈膝行了一禮,聲音細弱卻清晰:「回白族長的話,小女不慎摔傷,已無大礙,勞族長掛心。」

她的目光,在與白嘉軒對視的瞬間,極其自然地、飛快地掃過一旁精神似乎有些不濟的白孝文。白孝文接觸到她的目光,不知為何,心頭莫名地煩躁了一下,那感覺轉瞬即逝,他隻當是剛才被那冒失女子氣的,以及祭祖勞累所致,並未深想。

白嘉軒看著田小娥,這女子雖然衣著樸素,額帶傷疤,但眼神澄淨,舉止倒也還算得體,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郭舉人那事,終究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田秀才又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帶著田小娥告辭離去。

回田家溝的路上,田秀才興致勃勃,沉浸在被白嘉軒「賞識」的虛幻榮光裡。田小娥卻沉默著,腦海中反複回放著白嘉軒那看似平和實則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白孝文那略顯萎靡的狀態。

迷心散,已經開始起作用了麼?雖然極其微弱,但似乎確實影響了他的精神。

很好。

她抬起頭,望向白鹿原的方向。秋日的陽光為那片厚重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金邊,但在田小娥眼中,那金光之下,是沉沉的、亟待掀翻的黑暗。

白孝文,這隻是開始。白嘉軒,鹿子霖,鹿三……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親手拿回來。

下一次,我不會再隻是一個「不小心」撞到你的影子。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袖中另一包分量更足的「迷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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