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4章 海蘭重生了4
自那夜弘曆醉酒闖入,撂下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後,小院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份例依舊,王欽偶爾來問,海蘭依舊是那副病弱畏縮的模樣。
隻是暗地裡,那枚瑩白的丹藥,已被她悄然服下。
初時並無甚特彆感覺,直至三五日後,她對鏡自照,才發現些許微妙變化。肌膚愈發潤澤,並非浮於表麵的白皙,而是從內裡透出的瑩潤光采,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生光。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眼眸,眼波流轉間,竟不自知地漾起一層水色氤氳,看人時,哪怕無心,也似含著若有若無的情意。
最奇的是身上那股極淡的體香。她素來不用熏香,如今卻自然帶了一種清冷又纏綿的氣息,似蘭非蘭,似雪非雪,極淡,卻縈繞不散,湊近了方能察覺,勾得人想一探究竟。
她心下微凜。這名器丹,果真邪門。
她愈發深居簡出,連窗邊刺繡也少了,終日隻說是頭疼,畏風畏光。啞姑被她用意念指令調教得稍靈活些,能擋掉大部分不必要的探視。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悶雷滾動,眼看一場暴雨將至。
海蘭正於榻上假寐,實則心神沉入空間,嘗試將昨日啞姑偷偷摘回的幾片忍冬葉提煉精華,院外卻傳來不同以往的動靜。
並非是王欽那等內監的細碎腳步,也非丫鬟仆婦的走動,而是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沉穩聲響,一步,一步,清晰明確,直朝這小院而來。
她倏地睜開眼,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迅速收斂心神,自空間取出早備好的、浸過薑汁的帕子,在眼角鼻下輕輕一按,瞬間眼圈泛紅,鼻音加重,一副病骨支離、弱不禁風的模樣。
剛“虛弱”地撐起身子,房門已被推開。
弘曆站在門口,並未立刻進來。他似是剛從前朝回來,一身石青色常服,並未帶隨從,隻身一人。外頭天色暗沉,襯得他麵容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常,落在她身上。
他目光掃過室內極其簡樸甚至堪稱寒酸的陳設,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最後定格在榻上擁被而坐的海蘭身上。
她穿著半舊的淺青衫子,未施粉黛,墨發鬆鬆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額角那道疤依舊顯眼,卻奇異地不再刺目,反襯得那臉蒼白脆弱得驚人。她似乎被他突然的到來驚到,微微睜大了眼,那雙水漾的眸子裡帶著惶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像受驚的林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垂下頭,細聲請安:“奴才……給王爺請安。”
聲音微弱,帶著病中的沙啞,氣息不穩。
弘曆沒說話,邁步走了進來。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淡淡的、特有的龍涎香與男子氣息逼近。
海蘭垂著頭,屏住呼吸。
他停在她榻前幾步遠的地方,不再靠近。沉默在屋內蔓延,隻聽得窗外悶雷滾過,壓抑得很。
“抬起頭來。”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海蘭指尖微顫,依言緩緩抬頭,目光卻仍怯怯地落在他衣袍下擺的如意雲紋上。
弘曆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巡梭,從那雙泛紅的眼,到毫無血色的唇,再到額角那道疤。他的視線停留得有些久。
“病還沒好利索?”他問,語氣平淡。
“回王爺的話,”海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咳嗽後的微喘,“奴才身子不爭氣,總是反複……怕過了病氣給王爺。”
“是麼。”弘曆淡淡道,聽不出信或不信。他視線微轉,落在案幾上。那裡放著啞姑剛端來的湯藥,藥氣苦冽,旁邊還有一小碟紋絲未動的、乾硬的餑餑。
“就吃這些?”他問。
“奴才……沒什麼胃口。”海蘭低聲道,適時地輕輕咳嗽了兩聲,用那方薑汁帕子按了按嘴角。
弘曆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他忽然俯身,湊近了些。
海蘭渾身一僵,強忍著沒有後退。那股清冷纏綿的異香,因著他的靠近,似乎愈發清晰了些。
他像是在分辨什麼,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頸,鼻翼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與探究。那香氣極特彆,與他聞過的任何熏香、花香都不同,若有若無地往人鼻子裡鑽,勾得人心頭微癢。
“用的什麼香?”他直起身,忽然問。
海蘭眼底掠過一絲冷光,麵上卻愈發惶恐茫然:“香?奴才……奴才從不熏香。許是……藥氣醃入味了,汙了王爺的鼻。”說著又要低頭咳嗽。
弘曆看著她那副彷彿下一刻就要咳碎了的模樣,再看看這冷清屋子,心頭那點因香氣而起的旖旎念頭散了些,轉而升起一絲煩躁。他向來不喜病弱之人,覺得晦氣。可……
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製地落在那道疤痕和她水光瀲灩卻寫滿抗拒的眸子上。那股異香雖淡,卻彷彿纏在了鼻端,揮之不去。
“好生養著。”最終,他丟下這句話,語氣比來時緩和了些許,卻也沒什麼溫度,“缺什麼,讓下頭去領。”
說完,竟沒再多留,轉身大步離去。外頭適時地響起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海蘭一直維持著僵硬的姿勢,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雨聲中,她才緩緩鬆懈下來,背脊竟出了一層薄汗。
她抬手,輕輕撫過額角疤痕,眼底一片冰冷漠然。
魚兒,似乎嗅到餌香了。
隻是這魚,狡猾警惕得很。
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和他慢慢耗。
窗外,暴雨如注,將天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