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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2章 安陵容重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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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對前朝後宮的掌控與清洗,並未因年節將至而有絲毫鬆懈,反而像是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

那份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儲秀宮那位素來張揚的祺貴人,近來也安靜了幾分,大約是家中父兄特意提點過。

延禧宮依舊是被刻意遺忘的角落,卻又因皇帝那不合常理的「關照」,處在一種微妙的、被注視的狀態。皇帝的疑心,絕不會輕易消散。

這日午後,她正臨摹著一篇《道德經》,寶鵑悄步進來,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幾分,低聲道:「小主,蘇公公……怕是不好了。」

安陵容筆尖一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迅速暈開。她緩緩放下筆,抬眸看向寶鵑。

寶鵑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奴婢剛纔去領這個月的香料份例,聽內務府兩個相熟的小太監私下說,蘇公公前幾日在養心殿當差時,不慎打翻了皇上最喜愛的一方端硯……皇上當時沒說什麼,可第二天,蘇公公手下最得用的兩個徒弟,就被打發去了浣衣局。如今養心殿裡,有個叫小夏子的年輕太監,開始幫著蘇公公處理一些緊要文書了……」

安陵容靜靜聽著,心中瞭然。打翻端硯?隻怕是欲加之罪。皇帝這是已經開始動手剪除蘇培盛的羽翼了。那個小夏子,想必就是皇帝物色的新人。蘇培盛侍奉帝王幾十年,何等精明,豈會感覺不到這風向?如今的養心殿,對蘇培盛而言,怕是比刀山火海更可怕。

「知道了。」安陵容隻說了這三個字,重新拿起筆,蘸墨,鋪開新的宣紙,彷彿剛才聽到的不過是尋常閒話。她不能表現出任何對蘇培盛處境的關注,哪怕一絲一毫,都可能被解讀為「同病相憐」或是「物傷其類」,從而引來更深的猜忌。

寶鵑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研磨,隻是那研磨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又過了兩日,關於蘇培盛的訊息更加不堪。說他「年老昏聵」,辦事屢出紕漏;又傳他「貪墨宮帑」,中飽私囊。雖未明旨降罪,但這些流言蜚語如同毒蔓,迅速在宮中蔓延開來。往日裡巴結奉承蘇培盛的人,如今都避之唯恐不及。

安陵容聽聞,隻是在心中冷笑。貪墨?蘇培盛或許有些油水,但絕不敢動皇帝私庫和緊要的宮帑。這不過是皇帝為他準備的,最適合太監身份的罪名罷了。前世蘇培盛最終投靠了甄嬛,今生皇帝重生,豈能容下這個知曉太多秘密、且有過「前科」的貼身內侍?

這一日,雪下得極大,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將天地都染成混沌的白色。安陵容因殿內炭氣太重,加之連日抄經手腕酸澀,便起身在殿內緩緩踱步。忽然,她聽到宮牆外似乎傳來一陣壓抑的、極其輕微的嗚咽聲,夾雜在呼嘯的風雪中,幾不可聞。

她腳步一頓,示意寶鵑噤聲,側耳細聽。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與恐懼,似乎……是從延禧宮後牆與冷宮交界的那片荒廢園子方向傳來。

寶鵑也聽到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靠近安陵容,抓住了她的衣袖。

安陵容凝神聽了片刻,那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被風雪聲徹底淹沒。她走到窗邊,透過模糊的窗紙望向那片白茫茫的天地,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知道,那或許就是蘇培盛,或者是他某個心腹徒弟的最終下場。在這吃人的皇宮裡,失勢的奴才,性命比草芥還要輕賤。

「去點一支安神香吧。」安陵容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彷彿也多了一絲被風雪浸透的寒意。

寶鵑連忙應聲,手忙腳亂地去取香爐。

安陵容坐回窗邊,看著寶鵑顫抖著手將香粉填入香爐。那安神香的氣味清淺,卻再也驅不散這殿內彌漫的、無形的血腥與恐懼。

蘇培盛的倒台,像一個明確的訊號,宣告著皇帝清算的步伐正在加快,範圍也在擴大。今日是蘇培盛,明日又會是誰?

她這個看似被「優待」的安答應,在這位重生帝王的棋盤上,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是一枚尚有疑慮、需要觀察的棋子,還是一個……可以隨時舍棄的卒子?

蘇培盛徹底從紫禁城消失了。沒有明旨申飭,沒有公開的罪名,就像一滴水蒸騰在了冬日凜冽的空氣中,無聲無息。養心殿的首領太監換成了那個名叫小夏子的年輕麵孔,他行事謹慎,笑容靦腆,對誰都客客氣氣,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皇帝繁雜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得帝心。

宮人們私下議論,都說小夏子公公比蘇公公更和氣,更好相與。唯有安陵容知道,這和氣背後,是更深沉的、屬於帝王的冷酷與算計。小夏子……她記得這個名字,前世亦是甄嬛回宮後的助力之一。今生皇帝提拔他,是巧合,還是刻意?是看中了他的能力,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與試探?她不得而知,也不願深思。

蘇培盛的「消失」,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可能心存二意的人心頭。後宮前所未有的安靜,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連祺貴人那般張揚的性子,近來也隻在儲秀宮內活動,鮮少在外招搖。

延禧宮更是靜得如同古墓。安陵容幾乎不再發出任何聲音,誦經無聲,走路無聲,連咳嗽都極力壓抑在喉間。她將自己活成了一抹真正的影子,依附在這冰冷的宮牆之上,彷彿隨時會消散。

然而,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宮中本該有些喜慶氣氛,但在今年這肅殺的氛圍裡,連紅燈籠都顯得有氣無力。夜裡又下起了雪,風聲淒厲。

安陵容早已歇下,殿內隻留了一盞守夜的長明燈,光線昏黃。寶鵑在外間榻上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因殿外風雪的呼號而驚悸。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帶著不容置疑規律的叩門聲,突兀地響起。不是風吹動門環的聲音,是確確實實的,有人在敲門。

寶鵑一個激靈坐起身,心臟狂跳,顫聲問:「誰……誰在外麵?」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而平穩的聲音:「寶鵑姑娘,是我,小夏子。」

小夏子?養心殿新任總管太監?寶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披衣下榻,看了一眼內室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才抖著手開了門栓。

門外,小夏子一身深藍色太監服,肩頭落滿了雪,臉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毫無攻擊性的微笑。他身後站著兩名低眉順眼的小太監,手裡捧著東西。

「夏公公,這……這麼晚了,您這是……」寶鵑聲音發緊。

小夏子笑容不變,聲音溫和:「皇上惦記安小主病體,知今日小年,特命奴才送來一盅血燕窩,給安小主補補身子。」他示意了一下身後小太監捧著的描金食盒,「皇上還說,風雪夜寒,讓小主務必保重鳳體。」

寶鵑連忙跪下:「奴婢代小主,謝皇上隆恩!」她心中驚疑不定,皇上怎麼會深夜派人送來血燕?還是小夏子親自來?

「小主可安歇了?」小夏子問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漆黑的內室。

「是,小主早已睡下了。」寶鵑低頭回道。

「既如此,咱家就不打擾小主靜養了。」小夏子並未堅持,示意小太監將食盒交給寶鵑,「寶鵑姑娘,好生伺候著。」

「是,是,多謝夏公公。」寶鵑連聲應著,接過那沉甸甸的、卻讓她覺得無比燙手的食盒。

小夏子笑了笑,沒再多言,轉身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風雪中。

寶鵑關上宮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腿腳發軟,半晌才平複下狂跳的心。她提著食盒,輕手輕腳走進內室,隔著簾子低喚:「小主……」

「我聽到了。」安陵容的聲音從帳幔後傳來,清醒而平靜,毫無睡意。

寶鵑掀開帳幔,將食盒放在床頭小幾上,憂心忡忡:「小主,皇上他……這是什麼意思?」深夜遣心腹太監送來如此珍貴的補品,這「恩寵」實在讓人膽戰心驚。

安陵容坐起身,目光落在那個精緻的食盒上。血燕窩……的確是滋補聖品。但在這樣一個風雪交加、剛剛無聲處決了前任總管太監的深夜送來,其意味,絕非關懷那麼簡單。

這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無言的警告。

朕知道你還「病」著。

朕「關心」著你。

你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她甚至可以想象,小夏子那溫和笑容背後,冷靜審視的目光,是否在評估著她這延禧宮的安靜是真是假,她這病弱是真是假。

「既然送來了,明日便燉了吧。」安陵容淡淡道,「皇上的賞賜,不能浪費。」

「小主……」寶鵑欲言又止。

「去吧,我乏了。」安陵容重新躺下,背對著她。

寶鵑隻得吹熄了長明燈,退到外間。內室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風雪聲依舊。

安陵容在黑暗中睜著眼。皇帝的耐心,似乎在逐漸耗儘。他用蘇培盛的「消失」震懾了所有人,又用這深夜的「關懷」來敲打她。他在逼她,逼她露出破綻,逼她有所反應。

可她,偏偏什麼反應都不會有。

情絲已斷,萬念俱灰。帝王的恩寵也好,猜忌也罷,於她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她所求,自始至終,不過是活著,和讓母親活著。

她緩緩閉上眼。

任憑外麵風雪肆虐,我自巋然不動。

這具皮囊,這口氣,早已不屬於她自己。既然不屬於自己,那又有何可懼?

隻是,她隱約感覺到,那懸在頭頂的利劍,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這看似「安穩」的避世之路,恐怕快要走到儘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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