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4章 血色湘西瞿月月重生了14
龍耀武暗中使絆子的訊息,通過瞿月月的警示和童蓮的敏銳察覺,很快被瞿先生和幾位核心寨老知悉。此事非同小可,不僅關乎物資安全,更關乎這剛剛萌芽、脆弱無比的聯合陣線。
瞿先生與龍太爺進行了一次嚴肅的密談。龍太爺雖偏袒孫兒,但更看重龍家權威和竿子營存亡。聽聞有人竟敢在備戰物資上動手腳,企圖破壞聯合,頓時勃然大怒。他可以默許孫兒有些紈絝脾氣,但絕不能容忍其危及整個竿子營的利益!
“查!給老夫徹查!”龍太爺龍頭柺杖頓地有聲,“無論是誰,敢在此時窩裡反,決不輕饒!”
調查在秘密中進行。童蓮利用她的專業經驗,仔細檢查了被動手腳的火藥和鉛子,很快發現了人為摻假和破壞的痕跡。瞿先生則通過可靠渠道,
詳細詢問了近日接近倉庫的人員情況。線索雖然模糊,但隱隱指向了龍耀武身邊的幾個心腹。
龍太爺得知初步結果後,臉色鐵青。他沒有直接點破龍耀武,而是以“整肅紀律、確保備戰”為由,雷厲風行地將龍耀武那幾個心腹跟班以“玩忽職守”的罪名重重責罰,遠遠打發到了最偏遠的礦坑去做苦力,並嚴密監控起來。同時,加強了對所有物資倉庫的看守,規定必須由竿子營和排幫雙方共同派人、共同簽字方可領取物資。
這一係列舉措,如同敲山震虎,既清除了隱患,也狠狠敲打了龍耀武。龍耀武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輕舉妄動,隻能將更深的怨恨埋藏心底,等待新的機會。他暗中發誓,一定要讓瞿月月和那些與他作對的人付出代價。
儘管有齟齬,聯合防禦的計劃仍在推進。雙方開始嘗試進行一些小規模的聯合訓練,主要是熟悉彼此的哨號、訊號以及簡單的協同戰術。
過程依舊充滿摩擦。排幫漢子習慣了自由散漫、逞兇鬥狠,對竿子營相對“規矩”的操練方式很不適應,時常發生口角甚至推搡。竿子營的人則覺得排幫匪氣太重,難以信任。
一次演練配合埋伏時,一個排幫弟兄按捺不住性子,提前暴露了位置,導致“伏擊”失敗。帶隊的一個竿子營頭目忍不住嗬斥了幾句,對方不服,雙方頓時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沉默觀察的石三怒突然怒吼一聲:“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他大步走到雙方中間,臉色陰沉得可怕:“吵什麼吵!打什麼打!忘了老子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誰了嗎?!是東洋鬼子!自己人先掐起來,等著讓鬼子看笑話,一鍋端嗎?!”
他這話既是吼給手下聽,也是吼給自己聽。這些日子,阿爹的沉默、田大有的坦蕩、瞿先生等人的奔波、以及穗穗那堅韌又疏離的身影,都不斷衝擊著他。他雖然依舊無法釋懷父仇,但“一致對外”的概念已逐漸植入心中。
被他這一吼,雙方都安靜了下來,麵麵相覷,有些訕訕。
田大有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沉聲道:“三怒說得對。往日恩怨暫且放下。如今演練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排幫弟兄身手矯健,擅長山林突襲;我竿子營熟悉地形,善於固守。若能取長補短,方能克敵製勝。”
他主動指出雙方優點,態度誠懇。石三怒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卻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敵意。
這次小衝突,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成了磨合的催化劑。此後,雙方都稍微收斂了脾氣,訓練中的配合也漸漸有了些模樣。
童蓮通過緊急渠道送出的求援信,終於得到了回複。上級高度重視湘西地區可能出現的危機,但由於戰線漫長、兵力緊張,無法立刻派遣大部隊支援。但承諾會儘快抽調一批軍事教官和急需的武器彈藥(主要是手榴彈和一批中正式步槍及子彈),通過秘密路線送來。同時,指示童蓮充分利用當地力量,鞏固聯合防線,積極開展遊擊戰準備。
訊息傳來,瞿先生、童蓮等人精神為之一振。有了這批專業指導和武器,竿子營和排幫的戰鬥力將能得到質的提升!
然而,壞訊息也接踵而至。負責在外打探訊息的排幫水手和竿子營的走腳商人陸續帶回令人不安的情報:鄰近的沅陵縣已出現了日軍先頭偵察小隊活動的跡象!有村莊被焚毀,百姓慘遭屠戮!日軍的大規模進犯,似乎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各寨加快了備戰步伐,日夜加固工事,操練更加頻繁。婦孺老弱開始有計劃地向更深山的備用寨洞轉移。哨探派出的距離更遠,頻率更高。
麻溪鋪上空,戰爭的陰雲愈發濃重,彷彿能聞到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瞿月月的心始終懸著。一方麵,她為聯合的初步達成和外援有望感到欣慰;另一方麵,日軍逼近的訊息和龍耀武那未曾消散的惡意讓她寢食難安。
她通過彈幕,不斷捕捉著零星的資訊碎片(【小心東麵山口!】、【注意偽裝偵查!】),並及時通過父親和童蓮傳遞出去。
而她最深的牽掛,還是遠行的六伢子。雖然彈幕偶爾會跳出【六伢子安全】、【遇貴人】等字樣,但具體情形一無所知,這讓她備受煎熬。她隻能將這份思念和擔憂轉化為更努力地協助備戰,照顧家人,默默祈禱丈夫平安歸來。
這一日,瞭望哨突然發出了急促的鑼聲示警——一隊身份不明、裝備卻明顯異於當地武裝的人馬,正出現在通往麻溪鋪的山道上!
所有人心頭一緊:是日軍的先頭部隊,還是期盼已久的援軍?或是……彆的什麼?
龍耀武暗中使絆子的行徑被察覺,雖然龍太爺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他的心腹,暫時壓下了明麵的風波,但那股怨毒的暗流並未消失,反而在龍耀武心中愈釀愈醇。他表麵收斂,實則更加陰沉,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竿子營內部進行了一次不聲張卻嚴厲的整肅。龍太爺藉此機會,進一步強化了對備戰物資的管理和紀律要求,明確規定任何破壞聯合、貽誤備戰的行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族規處置。這既是對孫兒的警告,也是做給排幫和所有寨民看的姿態。
聯合防禦的事宜在磕磕絆絆中繼續。雙方劃定了防區,建立了初步的聯絡機製。一些小規模的聯合巡邏和演練也開始嘗試,但摩擦依舊不斷。排幫的散漫不羈與竿子營的規整守舊格格不入,常常因細微小事發生口角。
石三怒處於極大的矛盾撕裂中。一方麵,他無法擺脫麻大柺子灌輸的殺父之仇和對田大有的恨意;另一方麵,義父同意聯合的決定、以及眼前日漸緊迫的備戰氛圍,又讓他潛意識裡明白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他變得越發沉默寡言,訓練中卻異常凶狠,彷彿要將所有情緒都發泄在假想的敵人身上。
穗穗將一切看在眼裡,心痛卻無可奈何。她強迫自己堅強,更加努力地跟著童蓮學習文化知識、救護技能,甚至開始偷偷練習如何使用阿爹藏起來的那把短銃。她不想再成為被保護者,她也想擁有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的力量。
童蓮的工作重心依然在聯絡外界和籌備物資上。上級肯定了她發展地方抗日力量的報告,但指示她目前階段仍以隱蔽準備、積蓄力量為主。芷江機場的擴建和雷達站的建設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那是未來戰略的關鍵,但目前尚需時間。
她帶來的更多是關於外界戰況的訊息和基礎的防空、防特、防疫知識。她在瞿先生的幫助下,在各寨開辦了簡單的識字班和救護培訓班,潛移默化地提升著民眾的意識。瞿月月則憑借其“預見”,常常能提出一些超前的、切中要害的建議,比如:
·
“童姨,是否可組織人多挖些深窖,不僅儲糧,也可在緊急時藏人?”
·
“阿爹,哨探除了看山路,是否也要注意天空?聽說鬼子的飛機厲害得很。”
·
“各寨之間的山路,有些地段過於狹窄,是否可稍加拓寬,以便將來轉移或運送物資?”
這些建議具體而實用,每每被採納實施,使得備戰工作更加細致紮實。
龍耀文從常德帶回的不僅是最新的報紙書籍,更有對時局的深刻憂患。他不再僅僅沉浸於書本,而是積極協助阿公和瞿先生處理文書工作,利用他的知識幫忙規劃物資儲存、繪製更精確的地圖。他甚至開始嘗試著將一些簡單的軍事常識編寫成冊,教給寨中的年輕人。他對排幫也表現出更多的理解和溝通意願,與石三怒雖無深交,但偶爾能說上幾句話,試圖化解隔閡。
與之相反,龍耀武則徹底走向了偏執與墮落。聯合事宜的推進、瞿月月與六伢子的婚姻、尤其是阿公那次的敲打,都讓他覺得自己被孤立、被背叛。他開始酗酒,時常無故鞭打下人,對寨中事務漠不關心,唯一熱衷的就是帶著剩餘的幾個跟班進山打獵,發泄著無處安放的暴戾之氣。他夢中那些關於前世的碎片記憶越來越頻繁,醒來後對瞿月月的執念和恨意也愈發扭曲,但他暫時找不到報複的突破口。
六伢子帶領的運輸隊,在經曆了假匪與狼群的驚險後,在那支抗日遊擊隊的護送下,終於有驚無險地將第一批重要物資送到了接應點,並順利拿到了回執憑證。然而,返程之路同樣漫長且充滿未知。瞿月月通過彈幕偶爾得知【六伢子遇小股潰兵,已避開】、【道路被毀,繞行山中】等片段資訊,心始終懸在半空。
而麻溪鋪本地,最大的困境依然是物資和武器的匱乏。鳥銃、土炮仍是主力,火藥鉛子有限。雖然聯合了,但排幫和竿子營的家底都不厚實。童蓮申請的第二批物資和上級派來的軍事指導,因為路途遙遠和局勢緊張,遲遲未能送達。
這一日,負責在外采購藥材和鹽巴的夥計帶回一個訊息:他們在鄰縣黑市上,偶然發現了一批數量不小的“快槍”(可能是漢陽造或中正式)和彈藥,賣家來曆不明,要價極高,但承諾可以秘密運送。
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本就暗流湧動的池塘,立刻引起了各方不同的心思。
龍太爺、瞿先生、童蓮謹慎地商議著,這筆軍火對竿子營至關重要,但來源不明,風險極大,且需要巨額的款項。
麻大柺子得知後,也動了心思,排幫同樣急需更新裝備。
而一直無所事事的龍耀武,聽到這個訊息後,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陡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光亮。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機會,一個既能攫取力量,又能實施報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