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宜修重生修了無情道9
--沉重的銅鎖扣死了院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剪秋麵色慘白,惶惶不安地在院內踱步,如同困獸。王爺此舉,已是將主子徹底幽禁,往後日子該如何過?
宜修卻隻是靜靜立於窗邊,望著那扇再也打不開的門,眸中冰雪依舊,未起半分波瀾。囚禁的隻是這具肉身皮囊,於她翱翔於九天寒月之上的道心,何礙?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心念微動,道境自然顯現,周身那股清冷之氣反而愈發凝實。
“剪秋,”她開口,聲音平穩無波,“不必驚慌。塵緣既暫阻,正是潛心之時。”
剪秋看著她主子那彷彿冰封般的側臉,奇異地,那份恐慌竟真的慢慢平息下來。她重重點頭:“是,主子。奴婢陪著您。”
自此,這座院落成了王府中真正的孤島。一日三餐由蘇培盛指定的心腹太監按時送入,除此之外,再無人聲。胤禛再未現身,彷彿已將這方天地徹底遺忘。
宜修對此求之不得。她日夜修煉不輟,引太陰之華,煉玉鐲之精,體內那縷冰寒氣流日益壯大,運轉周天時,經脈中恍若有冰晶流淌之聲。她的容貌氣質愈發超脫凡俗,肌膚剔透得不似真人,偶爾在月下,周身會泛起一層極淡的、肉眼難以察覺的瑩瑩光暈。
剪秋亦步亦趨,雖依舊感應不到所謂“氣”,但長期靜坐,心性愈發沉靜,眼神也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安然。
然而,這份死寂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這日黃昏,蘇培盛親自帶著兩個小太監抬了一口箱子進來,麵色尷尬又惶恐。
“側福晉,”他不敢看宜修的眼睛,低著頭道,“王爺……王爺吩咐,府內要清點庫房,這些……這些經書道藏,放著也是黴壞了,不如……不如清理出去……”
箱子裡裝的,赫然是之前胤禛下令搜羅來的所有佛經、道典,甚至一些雜談異誌,隻要沾點“修行”邊的,儘數在此。
剪秋瞬間明白了王爺的意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這是要斷了主子的念想啊!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些書冊上,沉默了片刻。就在蘇培盛以為她會動怒或哀求時,卻聽她淡淡道:“既是王爺吩咐,便依王爺之意處置便是。”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處理一箱垃圾。
蘇培盛愕然抬頭,對上宜修那雙冰封的眸子,那裡麵的確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一點點惋惜都沒有。他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隻得訥訥道:“嗻……那奴才……奴才這就拿去……拿去燒了……”
“嗯。”宜修應了一聲,竟轉身走回內室,繼續打坐,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微不足道。
蘇培盛看著那抹絕塵而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連忙讓人抬著箱子,幾乎是落荒而逃。
院角很快升起了火焰,書頁在火中蜷曲、焦黑、化為灰燼。剪秋看著那火光,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為主子感到無儘的委屈。
宜修卻在室內,緩緩睜開了眼。腕間玉鐲傳來溫潤的涼意,腦海中,那篇無情道的總綱愈發清晰深刻,根本無需憑借外物經文。燒了便燒了,於她而言,不過是少了些塵世灰塵。
真正的道,在心,不在書。
訊息傳回書房,胤禛聽完蘇培盛戰戰兢兢的回報,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她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連她倚仗的經書被焚,她都無動於衷?!
這種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幾乎讓他發狂!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手段,在她那該死的“無情道”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一種強烈的、近乎偏執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他就不信,這世上真有人能徹底無情!她一定還有在乎的東西!隻是他還沒找到!
是什麼?是什麼?!
是家族榮辱?是自身安危?還是……
胤禛猛地站起身,眼中掠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既然尋常的刺激無用,那便來點更狠的!
“蘇培盛!”
“奴纔在!”蘇培盛嚇得一哆嗦。
“去查!”胤禛的聲音冰冷刺骨,“給本王仔細地查!烏喇那拉府上,尤其是她那個額娘,還有那個弟弟五格,最近可有什麼動向?有無行差踏錯?有無任何可供拿捏的把柄!”
他就不信,若將她母族至親的性命前程握在手中,她還能這般“天塌不驚”!
“嗻!”蘇培盛心頭巨震,王爺這是……要對側福晉的母家下手了?!他不敢有違,連忙退下安排。
數日後,訊息陸續傳來。宜修的生母早已病逝,但其同母弟弟五格,年紀尚輕,在烏喇那拉府中並不受重視,偶爾有些紈絝子弟的行徑,但並無大錯。
胤禛聽著,眼底寒光閃爍。沒有大錯?那便製造錯誤!
“找個由頭,”他冷聲道,“讓兵馬司的人,‘請’五格去喝喝茶。不必動刑,關他幾日,嚇唬嚇唬即可。再把訊息,‘不經意’地透給裡麵那位知道。”
他要讓她知道,她所在乎的人,其生死榮辱,皆在他一念之間!
“嗻……”蘇培盛聲音發苦,這招太陰損了,可看著王爺那瘋狂而偏執的眼神,他一個字也不敢勸。
當剪秋偷偷將從送飯小太監那裡聽來的、關於五格被兵馬司帶走的訊息,顫抖著告訴宜修時,她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主子的臉,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然而,宜修隻是緩緩睜開眼,沉默了片刻。
腦海中,似乎閃過一些極其遙遠的、模糊的畫麵——一個溫柔卻總是帶著愁容的婦人,一個怯生生跟在她身後喊姐姐的稚嫩男孩……那是屬於“烏喇那拉·宜修”的過去,是早已被無情道心煉化封存的塵緣。
她輕輕閉上眼,靈台深處那浩瀚的冰原微微震顫,但旋即被更強大的道心意誌強行撫平。
「無情無義,無牽無掛;心無雜念,萬法自然……」
弟弟?家族?那都是前世的枷鎖,今生的陌路。他們的命運,自有他們的因果,與她何乾?執著於此,隻會阻礙她超脫之路。
再次睜開眼時,她的眸中已恢複了一片亙古不變的冰冷與寂靜。
“知道了。”她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漣漪,“下去吧,我要靜修了。”
剪秋難以置信地看著主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那是她的親弟弟啊!王爺明顯是在用此事威脅主子啊!主子竟然……竟然真的毫不在意?
一種比害怕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剪秋。她看著主子重新闔目、迅速沉入那無悲無喜境界的模樣,踉蹌著退了出去,隻覺得渾身發冷。
訊息再次傳回。
“側福晉……並無反應。隻說了‘知道了’,便繼續打坐。”蘇培盛跪在地上,頭幾乎要埋進地裡,不敢看王爺的臉色。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才響起胤禛極其緩慢、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好……好一個無情道!”
“烏喇那拉·宜修……你夠狠!”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筆架傾倒,墨汁橫流。
他所有的招數都用儘了。羞辱、強製、囚禁、毀她倚仗、拿她至親相脅……她卻像一塊真正的萬年玄冰,無論他如何煆燒、捶打,甚至不惜自傷手骨,都無法讓她裂開一絲縫隙!
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扭曲、更加黑暗的佔有慾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可能……真的永遠也無法得到這個女人的心。
哪怕一寸。
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不!他絕不接受!
既然得不到心,那他便要徹底囚禁她的人!折斷她所有可能飛走的翅膀!讓她永遠困在他身邊,哪怕彼此折磨,至死方休!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而恐怖,一個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蘇培盛。”
“奴才……奴纔在……”
“去準備一下。”胤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風暴,“本王要進宮,麵見額娘。”
德妃娘娘……或許,會有辦法。
讓一個“不聽話”的女人“消失”或“聽話”的辦法。
既然他無法讓她裂開,那便借刀殺人,毀了這冰!哪怕最後得到的隻是一具冰冷的軀殼,他也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