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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7章 宜修重生修了無情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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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寧宮寢殿內,藥氣與熏香混雜,氤氳出一種沉悶而滯重的氛圍。產婆與宮女們屏息凝神,腳步放得極輕,如同在冰麵上行走,生怕驚擾了鳳榻上那位異常平靜的產婦。

宜修躺在層層錦褥之中,臉色比身下的素緞還要蒼白幾分,額上卻不見多少汗珠。她閉著眼,呼吸輕緩得幾乎察覺不到,若非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因宮縮而偶爾緊繃,幾乎讓人以為她隻是沉沉睡去。

沒有產婦該有的嘶喊與掙紮,沒有對即將誕生生命的期待或恐懼。她隻是那樣靜靜地躺著,將所有的心神都用在對抗那一**襲來的、試圖撕裂她冰冷道境的肉身劇痛上。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肉身皮囊,痛楚皆幻……」

她心中默唸,無情道心法運轉到極致,試圖將那凡俗的生育之苦也徹底隔絕。然而,這具肉身終究未能完全超脫,那源於生命最本源的收縮與擠壓,依舊頑固地衝擊著她的靈台,與那被深埋的、屬於前世生產弘暉時的痛苦記憶隱隱重合。

剪秋跪在榻邊,緊緊攥著自己冰冷的手,看著主子那副彷彿不是在生育、而是在進行某種艱難修煉的模樣,心揪得生疼。她不時用溫熱的帕子去擦拭主子其實並無汗水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

殿外,天色陰沉,寒風卷著枯葉敲打著窗欞。

胤禛並未像尋常帝王那般在偏殿等候,或是處理政務。他就站在坤寧宮正殿的廊下,一身明黃龍袍,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蘇培盛躬身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裡麵沒有任何哭喊聲傳出來,這種過分的寂靜,反而比任何聲音都更令人心慌。胤禛負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殿門,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焦灼、期待、恐懼,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定義的偏執。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在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嬰兒啼哭聲劃破殿內死寂時,胤禛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鬆弛了一瞬。

很快,殿門開了一條縫,產婆抱著一個明黃色的繈褓,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卻又難掩惶恐的表情,快步走出來,跪倒在地:“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誕下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胤禛的目光瞬間落在那個繈褓上,他沒有立刻去接,隻是死死盯著那包裹得嚴實的小小一團,聲音有些發緊:“皇後如何?”

“回皇上,娘娘……娘娘鳳體無恙,隻是……隻是耗力過多,歇下了。”產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接生過無數貴人,從未見過如此……平靜無波的產婦,彷彿剛才經曆那場生死關頭的不是她自己。

胤禛這才伸出手,幾乎是有些僵硬地,將那小小的、溫熱的繈褓接了過來。他低頭看去,初生的嬰兒麵板還帶著些紅皺,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嚅動著,呼吸微弱卻平穩。

健康……弘暉……

前世那個未能長大的孩子名字,畫麵如同鬼魅般竄入他的腦海,前世……誰經曆的前世,這個畫麵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或許是感受到父親身上過於冰冷的氣息,那小嬰兒忽然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弱的哼唧聲。

一種極其陌生而洶湧的情緒,猝不及防地擊中了胤禛。是失而複得?是血脈相連?還是……僅僅因為這是“她”生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試圖讓懷中的嬰兒更舒適些。那動作笨拙卻異常專注。

“傳朕旨意,”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冷硬銳利,掃向蘇培盛和跪了一地的宮人,“皇長子賜名弘暉。曉諭六宮,賞!”

“嗻!”眾人齊聲應道,心中卻都明鏡似的——皇上對這位嫡長子,看得極重!

胤禛抱著弘暉,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懷中的嬰兒再次沉沉睡去。他終於邁開腳步,卻不是離開,而是抱著孩子,一步步走向那依舊彌漫著血腥氣的產室。

宮人們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阻攔卻又不敢。

胤禛徑自走入內室,屏風後,宜修已經由剪秋伺候著換上了乾淨的中衣,依舊閉目躺著,臉色白得透明,彷彿一碰即碎的冰琉璃。

他走到榻前,俯下身,將懷中熟睡的嬰兒,輕輕放在她的枕邊。

“宜修,你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希冀,“這是我們的兒子,弘暉。他很健康。”

那小小的、溫熱的生命體就挨著她的臉頰,呼吸輕柔。

剪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主子的反應。

宜修的長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她的目光先是空茫地落在虛空處,然後,極其緩慢地,移向枕邊那個繈褓。她看著那紅皺的小臉,看著那微微翕動的小鼻子,眼神如同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慈愛,沒有好奇,甚至沒有厭煩。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看了很久。

久到胤禛眼底那絲微弱的希冀一點點熄滅,重新被冰冷的絕望覆蓋。

然後,她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覺得那嬰兒撥出的溫熱氣息擾了她的清靜,微微偏開了頭,重新閉上了眼睛。從始至終,沒有伸手,沒有觸碰,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彷彿那不是一個新生的、流著她血脈的孩子,而隻是一團……有溫度的空氣。

胤禛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兜頭潑了一盆摻著冰碴的血水,從頭頂一路凍僵到了腳底。

她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

徹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暴怒瞬間席捲了他!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將她從榻上拽起來,狠狠地質問她到底有沒有心!

然而,他的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冰冷的手臂時,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著她那副油儘燈枯、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脆弱模樣,再看看枕邊那個一無所知、安然熟睡的孩子,所有的怒火最終都化為一片無力迴天的荒涼與灰敗。

他最終什麼也沒做,隻是用一種極其緩慢、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的動作,重新抱起了枕邊的弘暉,緊緊地、幾乎是痙攣般地摟在懷裡,彷彿那是茫茫冰原上唯一的一點微弱的暖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重新陷入冰冷沉寂的宜修,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最終,抱著孩子,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腳步聲遠去。

寢殿內重歸死寂。

剪秋腿一軟,跌坐在榻邊,看著主子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宜修卻在她哭泣聲中,再次緩緩睜開眼。她的目光落在方纔嬰兒躺過的、還殘留著一絲微弱暖意的枕畔,停留了片刻。

靈台深處,那冰封的裂隙似乎又細微地顫動了一下,一絲極其模糊的、屬於前世那個未能留住的孩子影像一閃而逝,帶來一陣尖銳卻短暫的刺痛。

但很快,那刺痛便被更加浩瀚、更加冰冷的道意所淹沒、撫平。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絲微弱的、屬於新生生命的奶香氣,於她而言,與殿內殘留的血腥氣、藥氣並無不同。

皆是塵俗濁氣,於修行無益。

她重新闔上眼,將所有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那因生產而略有損耗的冰寒靈力,緩緩運轉周天。

無情之道,漫漫修遠。

肉身不過是渡世寶筏,子嗣亦是過眼塵緣。

唯道心永恒,冰封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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