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8章 安陵容重生了18
安陵容晉封貴人帶來的些許漣漪,很快便被一股更龐大、更陰冷的暗流所吞噬。
皇帝對延禧宮的「關注」似乎真的因她持續的「病弱」與刻意的避世而暫時擱置,養心殿未再傳召。然而,整個紫禁城的氣氛卻並未因此緩和,反而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矛頭,終於清晰地指向了景仁宮。
先是皇後母族烏拉那拉氏接連遭受重創。其族中在朝為官者,或被查出貪腐,或因「辦事不力」被罷黜,連幾個姻親家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牽連。
前朝之上,皇帝對烏拉那拉氏的申飭一次比一次嚴厲,幾乎不留情麵。
緊接著,宮中開始流傳一些隱秘的、關於皇上原配純元皇後與嫡子同日去世的舊聞,言語間隱約指向當年並非意外。
更有甚者,提及純元皇後臨終前的身體種種疑點,雖未敢明言,但那指向性已足夠讓聽聞者脊背發涼。
寶鵑將這些風聲悄悄告訴安陵容時,聲音都在發抖:「小主,外頭……外頭都在私下議論,說……說純元皇後的事,怕是……怕是……」
安陵容正在繡一幅新的《雪景寒林圖》,聞言,針尖在絹帛上微微一頓。她並不意外。皇帝重生歸來,對皇後的恨意恐怕僅次於甄嬛與果郡王。
前世就算她沒參與後麵的事,以她對皇帝的瞭解,前世最終甄嬛因她留下那句話查舊事扳倒皇後,皇帝他也會礙於太後、礙於名聲、或許礙於沒有確鑿證據,最終應該也隻會是將皇後囚禁景仁宮。不會處死這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今生,他又手握「先知」,行事再無顧忌,又豈會放過這個害死他摯愛、又一直把持後宮、暗中算計的毒婦?
「慎言。」安陵容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景仁宮的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她心下卻如明鏡。皇帝這是在造勢,在一點點剝去皇後母族的羽翼,在將她過往的罪行悄然公之於眾,為最後的雷霆一擊做準備。
景仁宮內的皇後烏拉那拉·宜修,此刻想必已是驚弓之鳥。
她能執掌後宮多年,心思何等縝密,豈會感覺不到這四麵八方湧來的惡意?皇帝的步步緊逼,前朝家族的搖搖欲墜,宮中的流言蜚語……這一切都讓她坐立難安。
安陵容偶爾在去給太後請安(雖太後也已不大見人)的路上,遠遠瞥見過皇後的儀駕。鳳輦依舊華貴,但端坐其上的皇後,雖竭力維持著往日的端莊,那眉眼間的憔悴與眼底深藏的驚惶,卻是脂粉也難以完全掩蓋。
她知道,皇後不會坐以待斃。狗急尚會跳牆,何況是執掌鳳印多年的烏拉那拉·宜修。
果然,沒過幾日,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太後病重!
太醫院所有太醫被急召入壽康宮,皇帝亦親自前往侍疾。宮中上下皆言太後是感染風寒,引發舊疾,病情來得又急又凶。
安陵容聽聞此事時,正對著那幅已完成的《雪景寒林圖》出神。
太後病重?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心中冷笑。隻怕這「病」,來得太過蹊蹺。皇帝剛剛開始清算皇後,太後就「適時」地病重了?是巧合,還是……有人想讓這後宮唯一還能對皇帝有所約束的人,徹底閉上嘴?
她想起前世,太後對皇後多有維護,臨終前還留下遺詔,不許皇帝廢後。今生,皇帝豈會再讓此事發生?
接下來的幾日,壽康宮宮門緊閉,除了皇帝和指定的太醫,任何人不得入內探視。連皇後數次求見,都被擋在了宮門外。宮中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安陵容依舊閉門不出,但她能感覺到,那根繃緊的弦,已經達到了極限。
這日深夜,狂風驟起,吹得延禧宮的窗欞嗡嗡作響,如同鬼哭。安陵容本就淺眠,被這風聲擾得無法安枕,索性披衣起身,點了一盞小燈,坐在窗邊看書。
約莫三更時分,一陣極其混亂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哭喊聲,順著風勢,從景仁宮的方向隱約傳來。那聲音極其微弱,很快便被風聲掩蓋,但在這死寂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安陵容放下書卷,靜靜聆聽。那哭喊聲中,似乎還夾雜著兵甲碰撞的鏗鏘之音。
她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漸歇,那遠處的混亂聲響也徹底消失。紫禁城重新被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籠罩。
天快亮時,寶鵑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連禮儀都忘了,抓住安陵容的衣袖,語無倫次:「小主!景仁宮……景仁宮被禦前侍衛圍了!裡裡外外,水泄不通!奴婢剛纔想偷偷去看一眼,差點被侍衛當成刺客拿下!」
安陵容輕輕拂開她的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然後呢?」她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然後……然後天剛矇矇亮,就……就傳出了喪鐘!」寶鵑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太後……太後娘娘……薨了!」
安陵容閉了閉眼。太後……果然沒能熬過去。
「那……皇後呢?」她睜開眼,問道。
寶鵑茫然地搖頭:「不知道……景仁宮被圍得鐵桶一般,一點訊息都傳不出來……隻知道,皇上……皇上是在太後薨逝前,就從壽康宮出來,直接去了景仁宮的……」
安陵容不再說話。皇帝在太後臨終前親自去景仁宮……是去逼問?還是去……送她最後一程?抑或是,兩者皆有?
太後的喪鐘,敲響的不僅是這位老人的逝去,恐怕也敲響了皇後烏拉那拉氏的喪鐘。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東方已現出魚肚白,但整個紫禁城依舊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混合著香燭與某種不祥氣息的味道。
鳳闕傾覆,隻在旦夕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