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6章 衛子夫6
時光荏苒,轉眼劉據已能蹣跚學步,咿呀學語。三個女兒也如春日抽條的柳枝,漸漸長大。衛長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間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卻更多了幾分未經世事的嬌憨與單純;諸邑公主活潑好動,性子更顯直率;石邑公主則文靜內向,心思細膩。
這一日,陽光晴好,衛子夫在椒房殿後的庭院中看著孩子們玩耍。劉據搖搖晃晃地追著一隻彩羽毽子,咯咯直笑,三位公主在一旁小心護著,歡聲笑語灑滿庭院。這幅天倫之樂的畫麵,是衛子夫前世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溫暖,此刻她心中充滿了守護的決心。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前朝傳來的訊息打破。心腹宮人悄聲稟報,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因邊關一處小敗績遷怒於幾名將領,言語間甚至隱隱波及了正在另一處戰線督戰的衛青,說他“持重有餘,銳進不足”,未能徹底掃蕩匈奴王庭,纔有今日之患。
衛子夫手中的團扇微微一滯。她知道,這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勝敗乃兵家常事,劉徹也隻是一時氣話。但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劉徹對衛家的信任,並非堅不可摧。尤其是在李妍等人吹捧下,他或許正開始覺得衛青這員老將有些“保守”,不如新人“敢打敢拚”。這種念頭若滋生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麵上不動聲色,依舊溫柔地看著孩子們,心中卻已冷冽如冰。是時候,讓那“靈泉懲惡”之能,稍作警示了。
是夜,劉徹宿在增成舍。李妍使出渾身解數,曼舞清歌,溫言軟語,總算讓因朝務煩心的皇帝眉頭稍展。然而,夜半時分,劉徹忽然在睡夢中驚悸而起,隻覺得渾身發冷,頭痛欲裂,喉嚨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呼吸艱難。他大汗淋漓,喚人點燈,禦醫匆匆趕來,卻隻診出“邪風入體,肝火鬱結”,開了安神降火的方子。
這病來得突然,去得也怪,折騰了大半夜,天明時分竟又好了大半,隻是渾身乏力,精神萎靡。劉徹心生疑竇,他身體一向強健,怎會無故突發急症?他疑心是有人作祟,甚至暗查了飲食香料,卻一無所獲。
訊息傳到椒房殿,衛子夫正親手為劉據喂一碗用靈泉細細熬製的米粥。聞聽陛下夜間突發不適,她臉上適時地露出擔憂之色,吩咐準備些清淡滋補的湯品送去,並囑咐宮人勿要打擾陛下靜養。
無人知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閃過一絲冷光。這隻是一個開始,一次輕微的警告。她要讓劉徹潛意識裡形成一種關聯——每當他對太子、對衛家生出不利的念頭或言行,便會招致莫名的“病痛”。這並非要他的命,而是要讓他心生忌憚,投鼠忌器。
---
劉徹病癒後,來椒房殿的次數似乎又多了一些。他有時會抱著劉據,考問他一些簡單的字句,或是看著女兒們玩耍,目光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他似乎在衛子夫這裡,尋找一種在李妍那裡找不到的安穩感。
這一日,衛長公主在庭中練習禮儀,不慎摔了一跤,扭傷了腳踝,疼得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衛子夫急忙上前檢視,用帶著靈泉氣息的手帕為她冷敷,柔聲安慰。
劉徹在一旁看著,忽然對衛子夫說:“長公主日漸長大,朕看平陽侯曹襄之子曹宗,年紀相仿,性情敦厚,倒是良配。”
衛子夫的心猛地一沉!曹襄!前世長公主的第一任丈夫,雖早逝,但婚姻還算平穩。可劉徹此刻提起,語氣隨意,彷彿隻是在安排一件尋常物品的歸屬,全然不顧及女兒的感受和未來可能的變化(比如曹襄早逝後改嫁欒大的悲劇)。
她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劉徹:“陛下,長公主尚且年幼,心性未定。臣妾以為,女兒的婚事,關乎一生幸福,不宜過早定論。況且,曹家雖好,也需看孩子們日後是否投緣。還請陛下容她多在父母身邊待些時日,待性情穩重點,再議不遲。”
她的反駁溫和卻不容置疑,完全出乎劉徹的意料。在他印象中,衛子夫從未在兒女大事上如此直接地違逆他的意思。他眉頭蹙起,有些不悅:“皇後此言差矣,朕乃天子,為女兒擇婿,自然是為她挑選最好的歸宿。曹家世襲侯爵,與皇家聯姻,正是門當戶對。”
就在劉徹語氣強硬,試圖以父權君權壓服衛子夫的瞬間,他忽然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胸口那股熟悉的憋悶感似乎又有捲土重來之勢。他下意識地扶住了額頭。
衛子夫將他這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顯得懇切而憂傷:“陛下,臣妾知道陛下是為長公主好。隻是……臣妾每每想起自己當年入宮的情形,便深感女子命運如同浮萍。臣妾不求長公主未來夫家有多麼顯赫,隻願她能得一真心待她、白首不相離的良人。這份為人母的私心,還望陛下體諒。”
她的話語,將拒絕包裝成了母愛深沉,又恰到好處地提起了自己“歌女”出身的往事,隱隱觸動劉徹心中或許殘存的一絲舊情。
劉徹看著衛子夫眼中那真切(至少部分是)的憂色,再感受著自己身體的不適,那股強硬的念頭竟莫名地消散了。他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下來:“罷了,皇後愛女心切,朕豈能不察?此事……容後再議吧。”
一場可能提前註定長公主命運的談話,就這樣被衛子夫巧妙地化解,並再次埋下了“懲戒”的種子。她要讓劉徹明白,她的孩子,他們的命運,不再是能被他隨意擺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