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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5章 白鹿原田小娥複仇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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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孝文覺得自己像是得了一場怪病。

自從那日從田家溝回來,他的魂兒就好像丟了一半。學堂裡之前先生講的之乎者也,變得索然無味;飯桌上母親仙草夾來的菜肴,也嘗不出往日的香甜。就連父親白嘉軒偶爾考較他族務,他也時常答非所問,惹得白嘉軒眉頭深鎖,目光如炬地審視他,隻當他是讀書讀傻了,或是少年人不定性,嗬斥了幾句「心要靜,神要凝」便也作罷。

可他靜不下來,也凝不住神。

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田小娥的影子。她掉落鬥笠時那驚惶蒼白的臉,她含淚道謝時那脆弱依賴的眼神,她低聲訴說「命該如此」時那認命的淒楚,還有最後那一聲柔柔的、彷彿帶著鉤子的「公子」……

「娥兒……」夜深人靜時,他躺在炕上,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忍不住再次低喃出聲。這一次,沒有了驚慌,隻有一種陌生的、滾燙的甜蜜與煎熬。他知道這不對,不該,他是白嘉軒的兒子,是原上未來的族長,怎能對一個隻見過兩次、名聲有瑕的女子念念不忘?

可理智如同脆弱的堤壩,根本擋不住那洶湧的情感洪流。他想見她,瘋狂地想。想再看看她那雙眼,想聽她再叫一聲「先生」,甚至……想撫平她額角的傷疤,想將她從那所謂的「命該如此」中解救出來。

機會,似乎總是眷顧「有心人」。

這日,田秀才竟真的腆著臉,拿著白嘉軒那日的客套話當令箭,上門拜訪來了。美其名曰「切磋學問」,實則還是想攀附關係,或許還存著再得些好處的念頭。

白嘉軒雖不喜田秀才的酸腐與算計,但既是一族之長,麵子上總要過得去,便在前廳客套地接待了他。

白孝文得知訊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坐立不安,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前廳傳來的每一絲動靜。田秀才來了,那……娥兒姑娘會不會也來了?

他終究是按捺不住,找了個由頭,捧著一卷書,假裝要去前院尋父親請教問題,腳步卻不自覺地走向通往前廳的廊廡。

剛到廊下,便見田小娥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庭院角落那棵老槐樹下,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裙,頭上戴著鬥笠,隻是這次帽簷沒有壓得太低,露出清秀的下頜線條。她微微仰頭,似乎在看著槐樹上殘留的幾片枯葉,側影單薄而寂寥。

白孝文的心跳驟然加速,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才緩步走了過去。

「田……田姑娘?」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田小娥似乎被驚動,轉過身來。看到是他,鬥笠下的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淺淺的、帶著疏離的恭敬,屈膝行禮:「白先生。」

她這聲「白先生」,遠不如那日巷口的「先生」來得親昵,讓白孝文心裡莫名一空。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鼓起勇氣問道:「田姑娘今日怎麼……一個人在此?」

「家父在與白族長說話,小女子不便打擾,在此等候。」田小娥的聲音平靜無波。

「原來如此。」白孝文點點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還是田小娥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落在白孝文手中那捲書上,輕聲問道:「白公子這是在讀書?」

「是,是《詩經》。」白孝文連忙將書卷遞過去些,彷彿找到了話題,「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田小娥輕聲接了下句,聲音雖低,卻清晰婉轉。

白孝文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田姑娘……你讀過《詩經》?」

田小娥抬起眼簾,眸光如水,帶著一絲淡淡的悵惘:「家父雖是落魄,早年也曾教小女子認過幾個字,讀過幾本雜書。隻是……終究是女兒身,讀這些,也無用處。」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種被命運束縛的無奈,再次精準地戳中了白孝文那顆充滿憐惜與不平的心。

「怎會無用!」白孝文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激動,「讀書明理,不分男女!姑娘能讀《詩經》,可見靈秀聰慧,遠勝尋常女子!」

田小娥似乎被他這激烈的反應驚到了,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唇角彎起一抹極淡、卻真實了許多的笑意,彷彿冰雪初融:「白公子……過譽了。小女子不過是略識幾個字,不敢當『靈秀』二字。」

這一笑,如同春風吹皺池水,瞬間蕩開了兩人之間那層客套的薄冰。白孝文隻覺得心頭一熱,看著她那難得展露的笑顏,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歡喜。

「當得起!自然當得起!」他語氣肯定,看著田小娥的眼神愈發專注柔和,「姑娘喜歡讀書,日後……日後若有機會,我可以……可以借些書給姑娘看。」

田小娥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那是渴望被滿足的光芒,但她隨即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多謝公子美意。隻是……家父若知道,定然不許。而且……」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小女子名聲不佳,與先生往來,恐汙了公子清譽。」

她越是這般自輕自賤,越是這般「懂事」地為白孝文考慮,白孝文心中那股想要保護她、證明她值得一切美好的衝動就越發強烈。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白孝文斬釘截鐵地說道,少年人的熱血與對心中所愛(他已然認定)的維護之情噴薄而出,「姑娘品性如何,我自有判斷,何須在意他人閒言碎語!」

他看著田小娥因他這番話而微微動容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豪情:「至於田秀才那裡……姑娘若是想讀書,未必非要借書。我……我每隔幾日便要去鎮上學堂,若是順路……或許可以……可以與姑娘說說書中典故,也不算……不算逾矩。」

他說得磕磕絆絆,臉也微微發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既能接近她,又不太違背規矩的方法。

田小娥定定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似乎有千言萬語在流轉。有感動,有猶豫,有掙紮,最終,化為一絲淺淺的、帶著依賴的接納。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白孝文耳中:「那……便有勞先生了。」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應允,卻讓白孝文欣喜若狂,彷彿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

這時,前廳傳來了田秀才告辭的聲音。田小娥立刻收斂了神色,重新戴上那疏離恭敬的麵具,對著白孝文微微一禮:「家父喚了,小娥先走了。」

她轉身離去,步伐依舊輕緩,但那背影落在白孝文眼中,卻不再寂寥,彷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獨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

白孝文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手中那捲《詩經》似乎變得滾燙。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他終於真切地體會到了詩中那輾轉反側的滋味。隻是,他的「淑女」,並非遙不可及。他們有了一個秘密的約定,這約定像一顆火種,在他年輕而充滿禁忌的心裡,開始熊熊燃燒。

他知道前路艱難,知道父親絕不會同意,知道原上會有無數流言蜚語。但此刻,被那名為「田小娥」的火焰灼燒著的白孝文,隻覺得渾身充滿了違背一切、衝破一切的勇氣。

娥兒姐……他在心裡,再次默唸了這個親昵的稱呼,這一次,帶著無比的堅定與柔情。

而離開白家宅院的田小娥,跟在喋喋不休抱怨白嘉軒「架子大」、「不夠熱情」的田秀才身後,鬥笠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魚兒,已經上鉤了。

而且,是心甘情願,甚至主動追逐著魚餌。

白孝文那熾熱而單純的愛意,在她看來,不過是計劃中最好利用的一環。真心?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真心?不過是算計得當的結果罷了。

下一次「順路」的「講書」,該安排在哪裡好呢?或許,該讓這火,燒得更旺一些了。

她摸了摸袖中那包分量更足、效用更強的「迷心散」,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藥,雖不能控製心智變成傀儡,但潛移默化放大情感、削弱理智的效果,用來對付一個情竇初開、又滿腦子聖賢書束縛的年輕人,卻是再好不過。

白孝文,你的「真心」,我會好好「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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