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3章 安陵容重生了23
皇帝金口玉言,「鸝」字封號很快便正式冊封下來。
後宮眾人得知,反應各異。貞嬪等蒙古妃嬪嗤笑一聲:「黃鸝鳥?皇上這封號取得可真妙,可不就是隻玩意兒麼!」她如今聖眷正濃,自然不把一個得了羞辱性封號的貴人放在眼裡。
其他妃嬪,或是同情,或是鄙夷,或是幸災樂禍,但見安陵容本人對此毫無反應,依舊深居簡出,也就漸漸失了議論的興趣。畢竟,一個無寵無勢、連封號都帶著貶低之意的妃嬪,實在不值得過多關注。
胤禛在說出那個封號,見到安陵容依舊平靜無波的反應後,心中那股無名火燃燒得更旺。
他開始越發頻繁地翻安陵容的牌子,幾乎帶著一種賭氣的性質。
他倒要看看,她的冷漠,能維持到幾時!
每一次召幸,都是一場無聲的較量。胤禛用儘方法,或溫柔,或強勢,或刻意冷落,試圖在她臉上、眼中找到一絲裂痕。
而安陵容,始終如同一尊精緻的人偶,順從,卻無生機。她的身體會因生理反應而微微顫抖,她的肌膚會因觸碰而泛起微紅,但她的眼神,始終是空的。
她不再拒絕,也不再迎合。彷彿這具身體,已不是她自己的。
這種徹底的「無」,讓胤禛在憤怒挫敗之餘,竟隱隱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就在熱河回來後多次賭氣召幸下,太醫院診除了安陵容的喜脈
訊息傳來時,胤禛正在批閱奏摺。他執筆的手頓住了,一滴朱墨落在奏章上,泅開一片刺目的紅。
小夏子跪在下首,屏息凝神,不敢出聲。他猜不透皇上對這位鸝貴人,究竟是何種心思。說在意,卻賜下那般封號,行事也近乎折辱;說不在意,卻又頻頻召幸,關注其動向。
良久,胤禛才緩緩放下朱筆,聲音聽不出喜怒:「確認了?」
「回皇上,太醫院院判章彌章大人親自診的脈,已有一月有餘。脈象……平穩。」
小夏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月有餘……正是他開始頻繁召幸她之後。
胤禛靠在龍椅上,閉上眼,腦海中思緒紛雜。
孩子……他和安陵容的孩子。
前世,她並非不是沒有過孩子,隻是那個孩子,尚未成型便成了後宮爭鬥的犧牲品,也成了她徹底瘋狂的導火索之一。
那時,他並未有多少惋惜,甚至覺得她心思陰狠,不配為母。
今生,這個孩子……在他徹底清洗了後宮,在她變得如此冰冷漠然一直的時候,到來了。
他睜開眼,目光複雜難辨。
「傳朕旨意,鸝貴人安氏,懷嗣有功,晉封為嬪位。一應用度,按妃位供給。
命章彌負責安胎,不得有誤。」
「嗻!」小夏子心中一凜,連忙應下。按妃位供給!這可是極大的恩寵了!看來,皇上對這位鸝嬪腹中的龍胎,極為看重。
旨意傳到延禧宮時,菊青和幾個小宮人都喜極而泣,覺得苦儘甘來。
安陵容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孩子……這裡,有了一個孩子?
前世那個無緣的孩子帶來的痛苦和絕望,她似乎還能回憶起那種感覺,但此刻,心中卻一片麻木。沒有喜悅,沒有期待,也沒有恐懼。
這隻是一個意外,一個在她計劃之外的、必須承擔的責任。
保住他/她,然後,將他/她平安生下。這是她作為這具身體目前主人,以及這個時代一個妃嬪的責任。
至於其他……與她何乾?
她抬眼,看向滿臉喜色的菊青,淡淡吩咐:「去謝恩吧。」
聲音平靜得,彷彿晉封和懷孕的,是彆人。
胤禛來看她的次數,反而比之前少了。
但大總管夏公公每日都會來延禧宮一趟,有時是傳達口諭賞賜些東西,有時隻是看似隨意地問問杜嬤嬤鸝貴人的飲食起居。皇帝雖未親至,但他的視線,卻從未離開過這裡。
這一日,胤禛處理完朝政,心中煩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延禧宮外。他沒有讓人通報,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庭院裡,安陵容正坐在鋪了厚厚軟墊的石凳上,身上裹著胤禛前幾日特意賞下的白狐裘大氅。
純白的狐毛襯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愈發剔透,也隱隱透出一絲孕中的虛弱。她並沒有做什麼,隻是望著庭院中那幾株剛剛冒出嫩芽的桃樹,眼神空濛,不知在想什麼。夕陽的餘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淺金,卻絲毫暖化不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冷寂。
胤禛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似乎也曾有過這樣安靜坐著的時候,隻是那時,她的安靜裡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窺探和不安,像一隻受驚的雀鳥。而此刻,她是真的安靜,安靜得像一幅畫,畫中人隔絕了塵世,了無牽掛。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心頭滋生。不是前世對甄嬛那種帶著類似純元皮相和才情的迷戀,也不是對華妃那般縱容其鮮活明媚的複雜,更不是對皇後那表麵敬重實則利用的冷漠。
這是一種……更陌生的情緒,帶著一絲煩躁,一絲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憐惜?
他甩開這荒謬的念頭。憐惜?她配嗎?一個心機深沉、手上沾滿鮮血、如今又在他麵前扮作無心無情的女人?
可目光,卻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許是坐得久了,安陵容輕輕動了一下,抬手似乎想撫一下額角,動作卻有些遲緩笨拙。那狐裘大氅對於她纖弱的身形來說過於寬大,更顯得她整個人脆弱不堪,彷彿一碰即碎。
胤禛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步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驚動了安陵容。她轉過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便要起身行禮。
「坐著吧。」胤禛按住了她的肩膀,觸手之處,隔著厚厚的狐裘,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單薄。他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兩人一時無話。隻有初春微涼的風,拂過庭院,帶來泥土和嫩芽的氣息。
「身子……可還適應?」胤禛打破了沉默,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放緩。
「謝皇上關懷,章太醫和嬤嬤們照料周到,臣妾一切都好。」安陵容垂眸答道,標準而疏離。
又是一陣沉默。
胤禛看著她低垂的、濃密如蝶翼的睫毛,忽然問道:「你便沒什麼想對朕說的?關於……孩子。」
安陵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皇上希望臣妾說什麼?」
胤禛被她這句話噎住了。他希望她說什麼?希望她像尋常孕婦一樣,帶著羞澀和喜悅談論腹中的骨肉?希望她藉此機會向他邀寵求憐?還是希望她流露出哪怕一絲為人母的溫柔?
他知道,那不可能。
「他是朕的皇子。」胤禛盯著她的眼睛,強調道,「是大清的皇嗣。」
「是。」安陵容應道,語氣依舊平淡,「臣妾明白。臣妾會儘力,保他平安降生。」
隻是責任,無關情愛。胤禛聽懂了她的未儘之言。
一股無力感席捲了他。他擁有至高無上的皇權,可以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可以清洗整個後宮,卻無法讓眼前這個女子,對他、對他們的孩子,生出一絲一毫的情感牽絆。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冷風。
安陵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引得微微側目,卻見皇帝臉色陰沉,拂袖而去,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幾株桃樹嫩芽,伸手攏了攏狐裘的衣襟,彷彿剛才那一場短暫的、算不上交談的交談,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