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3章 給人渡劫的雀仙3
神猴大將軍廟的香火,徹底冷了。
往日裡摩肩接踵的信徒不見蹤影,隻剩下幾個零落的老嫗,顫巍巍地擺上幾乎看不見油星的貢品,嘴裡絮叨著家長裡短,所求無非是兒孫平安,與那呼風喚雨、澤被蒼生的“神跡”早已相去甚遠。
通臂猿猴站在冰冷的蓮台上,金身塑像依舊,心底卻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焦躁與戾氣。那場失敗的祈雨,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打碎了他一直以來維持的完美假麵。緊隨其後的妖物作亂,更是將他拖入了泥潭。他像一隻疲於奔命的困獸,每一次出手,都彷彿打在空處,不僅沒能挽回聲譽,反而更顯得他無能。
“雀仙……小雲……”他齒縫間擠出這個名字,帶著淬毒般的恨意。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一切的背後,定有那隻突然性情大變的雀仙在搞鬼!她閉關?怕是修了什麼邪魔外道,暗中操控妖魔與他為難!
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瘋長。他通臂猿猴,受萬民供奉的神猴大將軍,豈能被一隻小小的雀仙掣肘?既然她不肯相助,反而成為障礙,那便……毀了她!
殺心既起,便再難按捺。
這一日,他探知那作亂妖物的氣息再次於雀仙洞府附近的山嶺出現,且比以往更加強大。他眼中寒光一閃,機會來了!若能當場擒殺妖魔,並揭穿雀仙與妖魔勾結的“真相”,他不僅能重振聲威,還能順勢將這礙眼的障礙徹底清除!
他提起隨身的法器——那根曾伴隨他“征戰”、受香火淬煉的棍棒,駕起雲頭,徑直朝著雀仙洞府的方向而去。這一次,他不再心存任何招攬或質問的念頭,隻有雷霆萬鈞的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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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雀仙緩緩睜開雙眼。她指尖一縷妖氣悄然散去,如同從未存在過。
她“看”到了通臂猿猴攜衝天怒氣而來,也“看”到了那隻被她以模擬蛇膽氣息引來的、狀若瘋狂的黑熊精,正咆哮著衝向她的洞府禁製。
時機,剛剛好。
她並未加固洞府防禦,反而悄然將禁製削弱了幾分。同時,她運轉法力,周身仙靈之氣沛然流轉,看不出絲毫妖異,唯有那雙眸子深處,沉澱著萬年寒冰般的冷寂。
“轟——!”
黑熊精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在洞府石門之上,禁製光華一陣亂閃,看似搖搖欲墜。
恰在此時,通臂猿猴趕到。他見那黑熊精正在攻擊雀仙洞府,先是一怔,隨即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定然是雀仙與妖魔分贓不均或是出了什麼內訌!
“孽畜!安敢在此放肆!”他大喝一聲,聲震四野,一是為了震懾妖魔,二來,也是要讓可能隱藏在暗處的“觀眾”聽到他神猴大將軍的威風。
他揮動棍棒,金光閃耀,朝著黑熊精猛撲過去。
那黑熊精被她引來的蛇膽氣息刺激得狂性大發,見有人阻攔,更是凶性畢露,轉身便與通臂猿猴戰在一處。妖風與金光碰撞,嘶吼與棍影交錯,一時間竟鬥得難分難解。
通臂猿猴越打越是心驚。這黑熊精道行不淺,更兼力大無窮,狂怒之下,竟讓他一時拿之不下。久戰無功,他心頭火起,招式愈發狠辣,隻想儘快將這妖魔斃於棍下,好去尋那雀仙的麻煩。
洞府內,雀仙冷眼旁觀著這場廝殺。她看得分明,通臂猿猴的招式早已失了往日的“正氣”,充滿了急躁與狠戾。那金光之中,隱隱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灰黑之氣。
那是心魔初生的征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通臂猿猴一棍蕩開黑熊精巨爪,試圖直取其頭顱的瞬間,雀仙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彈。
一縷極細微、幾乎與戰場混亂氣息融為一體的詛咒之力,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通臂猿猴的腳踝。
通臂猿猴隻覺得腳下一滯,動作慢了半分。就是這刹那的破綻,被狂怒的黑熊精抓住,一隻巨掌帶著腥風,狠狠拍在了他的肩頭!
“噗——”
通臂猿猴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金光潰散,狼狽不堪。
那黑熊精得勢不饒人,咆哮著再次撲上。
就在這時,洞府石門“嗡”的一聲開啟。
雀仙翩然現身。她衣袂飄飄,仙氣縈繞,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她並未去看重傷倒地的通臂猿猴,而是抬手一道清冽的仙光打出,正中那黑熊精的眉心。仙光入體,那黑熊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狂暴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隨即低吼一聲,竟轉身蹣跚著逃入了深山。
舉手投足間,輕描淡寫地“驅趕”了讓通臂猿猴久戰不下甚至受傷的妖魔。
她這才緩緩轉身,看向掙紮著想要爬起的通臂猿猴,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大將軍這是何意?在我洞府門前與妖魔廝殺,是欲將禍水東引,還是……懷疑小仙與這妖魔有所勾結?”
通臂猿猴捂著劇痛的肩膀,看著眼前仙氣凜然、與記憶中一般無二卻又感覺截然不同的雀仙,再對比自己此刻的狼狽,一股混雜著羞憤、難以置信和強烈妒恨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她竟然……如此輕易就驅走了那妖魔?她何時有了這等法力?她剛才明明就在洞中,為何等到他受傷才現身?
種種疑竇,加上方纔戰鬥中那詭異的滯澀感,讓他幾乎斷定,這雀仙,定然是修了邪法,方纔更是暗中對他下了黑手!
“你……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態!”他強提一口氣,厲聲喝道,“這妖魔為何偏偏出現在你洞府之前?你又為何能如此輕易將其驅走?若非你與之勾結,便是你本身已墮入魔道!”
雀仙聞言,並未動怒,隻是輕輕笑了笑,那笑聲空靈,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大將軍此言,當真令人心寒。小仙閉關修煉,略有寸進,出手驅趕擾我清修的妖魔,何錯之有?莫非在大將軍眼中,凡有不順你意、法力強於你者,便皆是妖魔同黨,皆是墮入魔道?”
她目光掃過通臂猿猴肩頭的血跡,以及他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怨毒,語氣愈發清冷:“倒是大將軍你,方纔與妖魔爭鬥時,招式狠厲,戾氣橫生,與你平日宣揚的慈悲之道,似乎……頗為不符啊。”
這話如同鋼針,精準地刺中了通臂猿猴的痛處。他氣得渾身發抖,想要反駁,卻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雀仙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洞府,隻留下最後一句話,隨風飄入他耳中:
“大將軍還是先回去好生養傷,整頓你那岌岌可危的廟宇香火吧。至於小仙是仙是魔……不勞大將軍費心。請便。”
石門緩緩關閉,將通臂猿猴那充斥著失敗、恥辱和滔天恨意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山風吹過,帶著血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蛇腥味。
通臂猿猴掙紮著站起身,望著那緊閉的洞門,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湮滅,隻剩下扭曲的瘋狂。
“雀仙……小雲……還有那該死的孫悟空!你們都給本將軍等著!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待我恢複功力,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他嘶吼著,駕起歪歪斜斜的雲頭,逃離了這片讓他遭受奇恥大辱的山嶺。他卻沒有察覺,一縷更為隱蔽的詛咒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纏繞在他的神魂之上,不斷放大著他心中的嫉妒與怨恨。
雀仙在洞內,感受著通臂猿猴遠去時那衝天而起的戾氣,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實而冰冷的弧度。
而西行路上,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再次望向了神猴大將軍廟的方向。
他撓了撓臉,嘀咕道:“好重的怨氣……嘿嘿,看來那傳信說的‘其劫將至’,不是虛言啊。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