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安心重生虐渣2
審訊室的燈光是慘白的,毫不留情地打在毛傑臉上,將他眼底那一絲尚未褪儘的驚愕與逐漸升騰的戾氣照得無所遁形。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陳舊煙草混合的沉悶氣味,牆壁是冰冷的淡綠色,彷彿能吸走人身上所有的溫度。
安心坐在他對麵,隔著一張斑駁的木桌。她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肅穆。她麵前攤開著一個空白的筆錄本,手指間夾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桌麵。
“毛傑。”她開口,聲音平穩,沒有尋常警察審訊時的威壓,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鑽進人的心底,“知道為什麼帶你回來嗎?”
毛傑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姿態,但手腕上被手銬金屬邊緣硌出的紅痕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這個小女警,不對勁。
“為什麼?不就是我哥跑了,你們沒抓著,拿我撒氣唄。”他聳聳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安心的臉上,試圖從那張過分平靜、也過分漂亮的臉上找出破綻。“安警官是吧?剛才那一手,夠利落的,練過?”
安心沒理會他的試探,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寫下日期和時間。她的目光低垂,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真實的情緒。
“你哥哥毛放,涉嫌參與一起大宗毒品交易,我們掌握了初步證據。”她抬起眼,目光清淩淩地看向他,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泉,“你呢?毛傑。你參與了多少?”
“我?”毛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身體往後靠了靠,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我可是正經生意人,開個小酒吧,做點小貿易,遵紀守法。我哥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安心輕輕反問,語氣裡聽不出信,也聽不出不信。她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帶著些許壓迫感的姿態,但由她做出來,卻莫名有種專注傾聽的錯覺。“‘夜朦朧’酒吧,據我們瞭解,不僅僅是喝酒跳舞的地方吧?往來的人員複雜,最近三個月,至少有五起零星毒品案件的線索,最終都若隱若現地指向那裡。”
毛傑的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安警官,這話可不能亂說。酒吧人多眼雜,有人偷偷摸摸乾點什麼,我還能一個個盯著?我可是按時交稅,積極配合你們工作的良好市民。”
“良好市民?”安心重複著這四個字,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毛傑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帶著細小的冰碴,“那剛才,在你哥哥出現,我們實施抓捕的時候,你為什麼第一時間想跑?”
“我那是……那是條件反射!”毛傑辯解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看到警察抓人,正常人都會緊張吧?”
“條件反射……”安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重新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寫下這四個字,筆鋒銳利。“就像你下意識鎖住車門,就像你右手第一時間想去掛擋。這些反應,很專業,不像一個普通的‘良好市民’。”
她的話像一把精準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他試圖偽裝的表皮。毛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這個女人,她觀察得太細致了,細致到可怕。她不像那些隻會拍桌子吼叫的老油條警察,她冷靜得像一台機器,每一句話都敲在他最不舒服的點上。
審訊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頭頂燈管發出的微弱嗡鳴。毛傑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他舔了舔嘴唇,視線不受控製地再次落在安心身上。她穿著警服的樣子,有一種禁慾而凜然的美,與他平日裡接觸的那些女人截然不同。這種不同,像帶著鉤子,偏偏在這種境地下,竟然還能勾起他一絲隱秘的、混雜著征服欲的興趣。
因愛生恨?不,現在遠遠談不上愛。隻是一種強烈的、被冒犯和被看穿的不適感,以及一種雄性生物對於難以掌控的獵物的本能關注。他的家庭,他周圍的環境,早已將他浸染得對危險和刺激有著異乎尋常的渴望。而眼前這個叫安心的女警,從她用手銬將他鎖在方向盤上的那一刻起,就渾身寫滿了“危險”和“刺激”。
安心將他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看,就是這樣。毛傑這種人,骨子裡就流淌著不安分的因子。循規蹈矩的生活對他來說乏味如死水,他渴望的是邊緣遊走的快感,是掌控與破壞並存的刺激。前世,他或許是被她身上那種與他周遭黑暗截然不同的“乾淨”所吸引,而這一世,她主動將“危險”和“神秘”包裝成誘餌,他會更容易上鉤。
隻是這一次,咬鉤的代價,將是粉身碎骨。
“毛傑,”她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裡,“你很清楚我們為什麼盯上你,盯上你們毛家。有些線,碰了,就回不了頭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沒有靠近,隻是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燈光在她身後,她的麵容有些隱在陰影裡,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洞察。
“我給你一個機會。”她說,“一個……也許能讓你將來不至於摔得太慘的機會。”
毛傑仰頭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機會?”
“合作。”安心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不需要你立刻出賣誰,隻需要你,用你的眼睛,用你的耳朵,好好看看你周圍,看看你所謂的‘家’,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然後,記住它。”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力量。“記住你現在擁有的,可能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乾淨。也記住,我今天對你說的話。”
她微微彎下腰,靠近他,那股淡淡的、不同於香水味的清新皂角氣息縈繞過來。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卻像淬了毒的針,紮進他的耳膜:
“毛傑,你的人生,從這一刻起,不一樣了。”
說完,她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外麵的警察進來,她示意了一下:“帶他出去,辦理手續,暫時釋放。”
毛傑被解開了手銬,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痕。他揉著手腕,看著安心頭也不回離開審訊室的背影,那抹挺拔的、冰冷的藏藍色,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不一樣了?
確實不一樣了。
他心底那股被強行壓下的寒意,再次翻湧上來,與一種被強烈挑釁後燃起的、扭曲的興奮感交織在一起。
安心……
他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難辨。
而走出審訊室的安心,在拐過走廊的瞬間,腳步微微一頓,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看似掌控全域性的冷靜下,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與毛傑的每一次對視,每一次對話,都在拉扯著她前世那些血淋淋的記憶。
小熊軟軟的身體在她懷裡早已冰涼……鐵軍倒在血泊中圓睜的雙眼……還有毛傑最後那瘋狂而絕望的眼神……
她用力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