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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安心重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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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傑站在街角,渾身濕透,雨水順著發梢流進眼睛,又混著嘴角破裂處的血水,淌向下頜。腹部的鈍痛一陣陣襲來,提醒著他剛纔在舊公寓裡發生的一切。

父親那句“分清裡外”,大哥毛放暴戾的眼神,還有摔碎的手機螢幕上,那個固執亮著的綠色嫩芽符號……所有畫麵在腦海裡翻騰、衝撞,最後凝結成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絕望。

他攤開手掌,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靜靜躺在掌心,雨水不斷衝刷著裂痕,那條簡短的資訊在蛛網般的裂紋後依然清晰:「晚上八點,老地方,有事。」

老地方。那個小公園,那張石凳。

他抬頭,望向雨幕深處,目光沒有焦點。去哪裡?回那個充斥著虛偽和控製的“家”?還是去那個燈紅酒綠、實則藏汙納垢的酒吧?似乎都沒有意義。

“為自己掙一條後路……”

安心的聲音,隔著嘩啦啦的雨聲,又一次清晰地響在耳邊,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後路?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個破碎的符號。它像個諷刺,又像個誘惑。毛家已經明確將他排除在“裡”之外,視為需要嚴加管束的潛在威脅。而那個代表著“外”的女警察,卻一次次給他丟擲模糊的、危險的橄欖枝。

雨水冰冷,卻讓他混亂滾燙的頭腦逐漸冷卻下來。

他想起倉庫裡那些白色的晶體,想起毛放陰狠的警告,想起父親看似溫和實則冷酷的安排。繼續留在那條船上,最終的結果是什麼?要麼一起沉沒,要麼在某個時刻,被當成棄子毫不猶豫地推出去擋槍。毛放今天能因為一句頂撞就對他拳腳相向,他日若真有更大的利益或風險,又會如何?

家人?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或許在毛家,這兩個字早就變了味道。

腹部的疼痛再次尖銳地提醒他現實的殘酷。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所謂的“家”,早已不是避風港,而是即將把他吞噬的漩渦。

那麼,那條“後路”呢?那條安心指給他的,布滿荊棘、可能需要背叛至親、甚至可能最終也走不通的險路?

他握緊了掌心的手機,碎裂的螢幕邊緣深深硌進皮肉,帶來一種自虐般的清醒痛感。

至少,那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不是被安排,不是被脅迫,是他毛傑,在走投無路之際,為自己做出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選擇。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卻執拗的光,穿透了厚重絕望的雨幕。

他深吸了一口濕冷的空氣,混雜著泥土和城市廢氣的味道,卻讓他感覺肺葉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踏著積水,朝著與“家”和“酒吧”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起初還有些踉蹌,因為腹部的疼痛和內心的掙紮,但每一步落下,都變得越來越堅定。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無一人。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在暴雨中踽踽獨行,走向那個未知的、危險的約定。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是另一個陷阱?是更深的利用?還是……真的是一線生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他要去見那個,或許是他此刻在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哪怕隻是一根帶刺的浮木。

他走到那個小公園附近,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街對麵一個關了門的報刊亭屋簷下停住,隔著雨幕望向裡麵。

昏黃的路燈在雨水中暈染開模糊的光團,那張石凳空著。

他看了一眼碎裂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離八點還差一刻。

他靠在冰冷的卷簾門上,雨水順著濕透的頭發和衣領不斷往下流。身體很冷,腹部很痛,心很亂。

但某種東西,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等著那個穿著警服或便裝,總能輕易攪動他心緒的女人。

等著他的……選擇所帶來的,無法預知的後果。

毛傑靠在冰冷的卷簾門上,濕透的衣物緊貼著麵板,寒意像細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腹部的疼痛在寒冷中變得有些麻木,但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死死盯著街對麵那個被雨幕模糊的小公園入口,盯著那張空蕩蕩的石凳。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混合著雨聲、心跳聲,還有內心深處那個不斷拷問自己的聲音——你來這裡,到底在期待什麼?

八點整。

雨幕中,一個撐著黑色雨傘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公園入口。傘麵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下半身利落的深色褲裝和一雙沾了泥水的運動鞋。步伐穩健,不疾不徐,徑直走向那張石凳。

是安心。

毛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身影在石凳前停下,收傘,坐下。她沒有四下張望,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微微仰頭,任由冰涼的雨絲飄落在臉上,側影在昏黃的路燈下,勾勒出清晰而孤獨的線條。

她真的來了。

在這個鬼天氣,在這個時間,來到這個他們隻見過兩次的“老地方”。

毛傑喉嚨發乾,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嘗到雨水和血混合的鹹澀。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部螢幕碎裂、卻依舊頑強顯示著資訊的手機。那個綠色的嫩芽符號,在雨水的浸潤下,彷彿真的活了過來,帶著某種嘲諷又堅韌的生命力。

去吧。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說。

還能比現在更糟嗎?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帶著雨水冰冷的腥氣,直灌入肺腑。然後,他邁開了腳步,踏入了瓢潑大雨之中。

他沒有打傘,就那樣一步一步,穿過空蕩的街道,走向公園,走向那個坐在石凳上的女人。雨水瞬間將他澆得更透,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視線有些模糊。

安心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他,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從他濕透的、沾著泥點的衣褲,到他蒼白憔悴、帶著傷痕的臉,最後,定格在他緊握著的、螢幕碎裂的手機上。

她的眼神裡沒有憐憫,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來,預料到他會是這副模樣。

毛傑在她麵前站定,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不斷滴落。他想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所有的質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在她那雙彷彿能容納一切的眼睛注視下,竟然都哽在了喉頭。

他隻是抬起手,將那個碎裂的手機,螢幕朝上,遞到她麵前的石桌上。螢幕上,那條「晚上八點,老地方,有事。」的資訊,在雨水的浸潤和蛛網般的裂痕中,顯得格外刺目。

安心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手機,又抬起眼看他。她的睫毛很長,被細小的雨珠沾濕,像蒙了一層霧。

“他們打的?”她問,聲音不高,被雨聲掩蓋得有些模糊,卻清晰地傳到了毛傑耳中。問的是他臉上的傷。

毛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無所謂的笑,卻失敗了。他彆開臉,看向旁邊被雨水打得劈啪作響的芭蕉葉,聲音沙啞:“……不然呢?”

安心沉默了片刻。雨聲填充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找我什麼事?”她重新開口,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什麼事?毛傑在心裡冷笑。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不是你一次次用那種似是而非的話,把我推到這步田地的嗎?

但他沒有吼出來。極度的疲憊和一種破罐破摔的冷靜,壓倒了他慣常的暴躁。他轉回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安心,雨水順著他濃密的睫毛流下,像是眼淚,但他眼底沒有任何濕意,隻有一片被雨水衝刷後的、冰冷的荒蕪。

“安警官,”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你贏了。”

安心微微挑眉,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看清楚了。”毛傑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看得清清楚楚。毛家是個什麼地方,我爸,我哥,是什麼人……還有我,是個什麼位置。”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積蓄足夠的勇氣,說出下麵的話。

“那條後路……”他盯著安心的眼睛,不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怎麼走?”

終於問出來了。

這句話像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站在那裡,任由雨水衝刷,等待著她的回答,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安心靜靜地與他對視著。雨幕在她身後構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她的臉龐在路燈和雨水的光暈中,顯得有些不真實。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毛傑,你想清楚了嗎?”

“走上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箭了。”

“你可能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視為‘家’的地方,包括……你某些所謂的‘親人’。”

“甚至,你可能依舊無法完全擺脫過去的陰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換取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他所有的僥幸和猶豫。

“即使這樣,你也還是要選這條路嗎?”

毛傑聽著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他心上。失去?代價?不確定的未來?這些他何嘗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想過了,被逼到絕境了,他才站在這裡。

他想起毛放揪著他衣領時那雙暴戾的眼睛,想起父親那句冰冷的“分清裡外”,想起倉庫裡那些白色的晶體,想起母親擔憂卻無能為力的眼神……

他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所謂的“家”,早已名存實亡。

他猛地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眼神裡最後一絲彷徨被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取代。

“我還有得選嗎?”他反問,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狠勁,像是在問安心,更像是在問自己。“留在那裡,等著要麼一起完蛋,要麼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扔掉?”

他向前逼近一步,雙手撐在冰冷的石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飄潑的雨幕,死死盯住安心的眼睛:

“安警官,彆再說那些廢話了。”

“告訴我,該怎麼走?”

“或者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他終於撕掉了所有偽裝,將那個最核心、最**的問題,擺在了兩人之間。

需要他做什麼?做內應?提供情報?還是……更直接的,背叛?

他等著她的答案。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腹部的傷痛,也牽扯著他對未知命運的恐懼與……一絲扭曲的期待。

安心看著他,看著這個被雨水澆透、傷痕累累、眼神卻像困獸般凶狠決絕的男人。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掙紮,也看到了那掙紮之後,破土而出的、不惜一切也要掙脫的意誌。

雨,還在下。

嘩啦啦的聲音,像是為這場無聲的交易,奏響的背景音。

良久,安心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撐開了放在一旁的黑色雨傘,走到了他的身邊。

傘麵傾斜,堪堪遮住了他頭頂瓢潑的雨水。

“先離開這裡。”她說,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需要處理一下傷口,換身乾衣服。”

她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和緊捂著的腹部。

“然後,我們慢慢談。”

說完,她率先邁開步子,撐著傘,走向公園出口。步伐穩定,沒有回頭看他是否跟上。

毛傑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雨水不再直接砸在他頭上,隻有傘沿滴落的水珠連成線,在他眼前形成一道晃動的簾幕。他看著她走在雨中的背影,看著那把為他遮擋風雨的黑傘……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是喜悅,不是放鬆,而是一種更深的、混雜著恐懼、屈辱、以及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歸屬感的戰栗。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暴雨如注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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