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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1章 安心重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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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微微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看到了某些遙遠而可怕的景象。

“我們,不是第一次這樣麵對麵了。”

毛傑愣住了。

安心看著他困惑的表情,繼續用那種平靜得近乎殘酷的語調說道:

“在你的認知裡,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幾天前的臨檢,我把你銬在了方向盤上。”

“但對我來說,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毛傑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扯了扯嘴角:“安警官,你……你在開玩笑?還是這是什麼新的審訊手段?”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安心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那沉靜底下,似乎壓抑著滔天的巨浪。

“上一世,我和張鐵軍談戀愛,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你們這裡南德的緝毒大隊實習,舉目無親。和鐵軍異地戀,在一次被小混混騷擾時,你出手救了我,可能是因為寂寞、也因為你的帥氣陽光感染了我,我和你在一起了

後麵因為對鐵軍的愧疚,我迅速和你分開嫁給了他,並生下了我和你的兒子,小熊,也是前世被你親手掐死的孩子”

我和鐵軍婚假結束後,我繼續回到南德工作,你不斷糾纏,直到我做任務時發現你一家都是毒販,出於警察的職責,我協助警方搗毀了以你父母為首的販毒團夥。

從此你恨死上了我,怪我臥底在你身邊,害死你父母你哥哥,瘋狂報複我、安心說道這裡停頓看著毛傑的眼睛

小熊?兒子?

毛傑的大腦一片混亂,他試圖從安心臉上找到一絲一毫戲謔或者欺騙的痕跡,但是沒有。她的眼神太過真實,那裡麵承載的痛苦和沉重,不像偽裝。

“然後呢?”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問。

“然後,”安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細聽之下,尾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你出現了。完全不聽我任何解釋,你接近我,利用我……最後,你殺了鐵軍,殺了……我的小熊。”

“你親手,掐死了他。”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終於翻湧起刻骨的恨意和痛苦,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毛傑清晰地捕捉到了。

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毛傑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牽扯到腹部的傷口,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但他渾然未覺。

“不可能!”他低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汙衊的憤怒,“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殺一個孩子?!那是我……”他猛地頓住,後麵的話卡在了喉嚨

“那是你的兒子。”安心替他說了出來,她依舊坐在那裡,仰頭看著他,眼神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上一世,是的。小熊,是你的兒子。”

毛傑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回沙發上,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劇烈地喘息著,大腦嗡嗡作響,無數混亂的碎片在腦海裡衝撞。安心那雙承載著痛苦和恨意的眼睛,她提及“小熊”時那一閃而過的柔軟和破碎,還有他自己心底深處,某種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對這個女人的複雜感覺……

難道……

不!這太荒謬了!重生?上一世?他殺了自己的兒子?

這怎麼可能!

“證據呢?”他抬起頭,眼神凶狠地瞪著安心,像是要將她撕碎,“你拿什麼證明你這套鬼話?!”

“證明?”安心輕輕重複了一遍,唇角勾起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我需要向你證明嗎?”

她的目光掃過他臉上尚未消退的傷痕,掃過他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取得你的信任,毛傑。”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促使我‘回來’,促使我找到你,促使我站在這裡的原因。”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令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我回來,不是為了重複上一世的悲劇。”

“我回來,是要改變它。”

“而要改變它,關鍵在你。”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靈魂深處那點尚存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東西挖出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把我當成瘋子,走出這個門,回到毛家,沿著你父兄給你鋪好的路走下去,直到……重蹈覆轍。”

“第二,”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選擇相信我,相信這個在你聽來荒謬絕倫的‘真相’。然後,和我一起,親手斬斷那條通往地獄的鎖鏈。”

“選擇權,依然在你手裡。”

她說完,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廚房的方向,留下毛傑一個人,僵坐在沙發上,如同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孤舟。

重生?上一世?他殺了自己的兒子?

這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荒謬,難以置信,卻又……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開啟了他心底某個一直緊鎖的、黑暗的盒子。

盒子裡裝著他對安心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裝著她看他時那種複雜難言的眼神,裝著他內心深處偶爾浮現的、對暴力和毀滅的恐懼……

他抬起手,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撕裂了。

毛傑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手肘支著膝蓋,十指深深插進發間。安心的那些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紮進他耳膜,凍僵了四肢百骸。重生?上一世?他殺了自己的兒子?每一個詞都荒謬絕倫,可安心說話時的眼神——那不是謊言能偽裝出的沉痛與恨意。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就算……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聲音嘶啞,“這一世呢?鐵軍還活著,那個孩子……也還不存在。你直接抓我就是,何必搞這些?”

安心站在他對麵,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站姿筆挺,臉上沒什麼表情。“抓你?以什麼罪名?現在證據不足,抓了也得放。毛家會更警惕,換個方式繼續。”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分析案情,“我要的不是抓一個毛傑,是徹底鏟除毛家這顆毒瘤。而你,是唯一能從內部瓦解他們的人。”

她向前一步,目光銳利:“你說得對,這一世很多事還沒發生。所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我的。”

毛傑扯了扯嘴角,傷口刺痛:“你要我當臥底?舉報我親爹親哥?”他笑聲乾澀,“然後呢?就算成功了,我能有什麼好下場?”

“立功,減刑,活命。”安心回答得乾脆,“以及……”她頓了頓,眼神裡有什麼複雜的東西一閃而過,“阻止那個最壞的結果發生。對你,對我,都是。”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毛傑盯著地麵某處虛無的點。他想起毛放揪著他衣領時那雙狠戾的眼睛,想起父親那句冰冷的“分清裡外”。所謂的家人,早已在毒品和利益的腐蝕下變了質。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手段莫測,目的不明,但至少……她給了他一個“選擇”的假象。

不,或許不是假象。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安心:“我需要做什麼?”

沒有咆哮,沒有掙紮,隻有一種被抽空後的疲憊和認命。

安心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普通的黑色u盤,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麵前。“第一步,拿到毛放最近一批貨的準確交易時間、地點,對方的資訊。這裡麵有加密程式和使用說明。”

毛傑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像看著一條吐信的毒蛇。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緊緊攥住。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過河拆橋?”他握緊u盤,抬眼問她。

安心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蕩得近乎殘忍:“你沒得選,毛傑。就像我沒得選,必須來找你。”她轉身走向門口,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車鑰匙,“傷好之前,你可以住這裡。冰箱有吃的,彆出門。”

她拉開門,外麵潮濕的夜風湧進來。

“記住,你現在的命,不隻是你自己的。”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消失在樓道。

毛傑獨自坐在沙發上,許久未動。掌心裡的u盤硌得人生疼。他環顧這個整潔得過分的客廳,空氣裡還殘留著安心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她留下的、足以將他乃至整個毛家推向深淵的指令。

他低頭,看著螢幕上依舊布滿裂痕的手機,那條讓他來到這裡的簡簡訊息早已暗去。

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就這樣在他腳下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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