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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7章 安心重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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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放被捕,像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南德掀起了驚濤駭浪。連夜突審,證據鏈在資料捕獲裝置裡獲取的核心資訊支撐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閉合、夯實。毛放涉嫌的多項重罪已是鐵板釘釘,而他為了爭取重大立功表現以求活命,在審訊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其父毛金榮在毛家毒品生意中的核心決策地位、資金往來,以及那張經營多年、牽扯不少人的保護網。

針對毛金榮的通緝令在天亮前就已發出。但老狐狸顯然早有準備,或者說,在毛放追殺毛傑失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嗅到了危險,提前一步消失了。警方撲了個空,毛家彆墅和幾個明麵上的產業早已人去樓空,隻留下惶惶不安的何淑儀和幾個不明所以的傭人。

毛傑因為腹部舊傷撕裂和多處軟組織挫傷,被強製留在醫院觀察。病房門口有警察看守,名義上是保護,實則也有監控的意味。他躺在病床上,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和關於毛家倒台的、各種真假難辨的喧囂議論,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父親在逃,大哥入獄,母親被暫時控製……曾經顯赫的毛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而他,毛傑,是這個崩塌過程中,最直接的那根導火索。

恨嗎?有的。對安心利用他的恨,對毛放追殺他的恨,對父親拋棄一切的恨。但更多的,是一種無邊無際的空茫和疲憊。他像一艘被炸毀了錨地的船,在風浪中漫無目的地飄蕩,不知最終會撞上礁石,還是沉默地沉入海底。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安心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臉上那道細小的劃痕已經結痂,神情依舊是那種職業性的冷靜,隻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

她走到床邊,看了一眼他腹部的紗布,然後將一份檔案放在床頭櫃上。

“毛放全撂了。你父親在逃,我們正在全力追捕。”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提供的證據很關鍵,加上毛放的指認,足夠定他的罪。”

毛傑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沒有反應。

安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關於你,”她繼續道,“考慮到你在此次案件中的重大立功表現,以及你本人並未直接參與核心製販毒活動,檢察院那邊,我們會提交材料,建議對你從寬處理,大概率會是緩刑。”

她從檔案袋裡又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檔案上。那是一張有些年頭的黑白證件照,上麵的女人眉目溫婉,與何淑儀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另外,我們查到你母親何淑儀,在嫁給你父親之前,原名何秀蘭,是鄰省一起舊案的關鍵證人。她當年為了躲避報複,隱姓埋名。這些年,她雖然知道毛家不乾淨,但並未直接參與,更多是……一種沉默的縱容和自保。”安心的語氣裡聽不出是同情還是評判,“我們會據此,對她進行相應的處理。”

毛傑的目光終於動了動,落在母親那張年輕的照片上,眼神複雜。原來,母親身上也藏著這樣的秘密。這個家,從根子上就是扭曲的。

“你呢?”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乾澀,目光轉向安心,帶著一絲嘲弄,“安警官,計劃通?毛家倒了,仇也算報了一半。接下來呢?把我這顆棋子用完,扔進監獄,或者……讓我也‘意外’消失?”

安心與他對視,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我答應過你,給你一條後路。”她說,“立功,減刑,活命。我說到做到。”

“那然後呢?”毛傑追問,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情緒,“頂著叛徒的名聲,靠著你的‘恩賜’,像個影子一樣活著?”

“那你想怎麼樣?”安心反問,語氣依舊平淡,“帶著毛家的烙印,東躲西藏,或者……像你父親一樣,走上那條不歸路?”

毛傑語塞。他確實不知道然後該怎麼辦。未來像一片濃霧,他看不清任何方向。

安心看著他臉上的掙紮和迷茫,微微吸了一口氣。“毛傑,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毛家給你的烙印,你可以選擇背著它,也可以選擇……親手把它磨掉。”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看到了某些更深遠的東西:“活著,纔有然後。”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病房。

毛傑獨自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反複咀嚼著安心最後那句話。

“活著,纔有然後。”

是啊,他還活著。儘管活得如此狼狽,如此不堪,但他還活著。比起死在毛放的槍下,或者跟著毛家一起沉淪,這已經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這雙手,曾經沾染過灰暗,如今,卻似乎抓住了一線微弱的、名為“未來”的光。

儘管那光芒,如此微弱,如此不確定。

幾天後,毛傑傷勢穩定,被批準出院,暫時轉移到指定的監視居住地點。程式一步步向前推進,毛放被正式批捕,毛金榮的通緝令遍佈全網,毛家相關的資產被陸續查封凍結。南德市的天空,彷彿都因為拔除了這顆毒瘤而清朗了幾分。

在一個細雨霏霏的下午,毛傑接到了辦案人員的通知,他可以去見一見被暫時安置在另一處的母親何淑儀。

見麵的地方是一個簡單的房間,何淑儀坐在椅子上,穿著素淨的衣服,沒有了往日的珠光寶氣,顯得蒼老而憔悴。看到毛傑進來,她眼圈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毛傑在她對麵坐下,母子二人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悲傷、愧疚和一種難以言說的隔閡。

“媽……”毛傑艱難地開口。

“彆說了……阿傑……”何淑儀哽咽著打斷他,淚水滾落下來,“是媽沒用……是媽對不起你……”

她知道了。知道了毛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知道了丈夫和長子的罪行,也知道了自己那不堪回首的過往被重新翻出。

“不怪你,媽。”毛傑低聲道,心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路是我自己選的。”

何淑儀抬起淚眼,看著兒子消瘦的臉頰和沉靜的眼神,彷彿一夜之間,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小兒子,突然就長大了,也變得陌生了。

“以後……你打算怎麼辦?”她顫聲問。

毛傑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還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無法告訴母親,他的“以後”,很大程度上,還係在那個將他推入這場漩渦的女警察身上。

從母親那裡離開,毛傑的心情更加沉重。細雨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他卻渾然未覺。他沿著濕漉漉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公園附近。

他停下腳步,隔著雨幕,望向那張空蕩蕩的石凳。這裡,是他和安心幾次見麵、決定他命運走向的地方。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個身影撐著傘,從公園另一側的小徑走了出來。

是安心。

她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他,腳步微頓。雨傘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能看見抿緊的唇線和握著傘柄的、骨節分明的手。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在細雨中無聲地對望。

沒有劍拔弩張,沒有恨意洶湧,隻有一種經曆過生死巨變後的、近乎疲憊的平靜,和一絲難以定義的複雜。

最終,安心什麼也沒說,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轉身,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緩緩離去。藏藍色的警服背影在迷濛的雨霧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毛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雨,還在下。

清洗著這座城市,也彷彿在清洗著過往的罪惡與塵埃。

而他的人生,在被徹底顛覆之後,似乎真的走到了一個……需要重新開始的“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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