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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9章 安心重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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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視居住的日子變成了一場無聲的拉鋸戰。毛傑不再激烈反抗,但那種沉默裡帶著一種冰冷的鈍感。

他按時吃送來的飯,接受定期的心理評估,甚至偶爾會配合地聊幾句,但眼神深處那點未被磨滅的東西,始終亮著,帶著審視和戒備。

安心似乎也並不急於求成。她依舊定期出現,帶來外界零碎的訊息,繼續她那套“環境塑造論”的講述,隻是語氣和方式,悄然發生著變化。那些關於毛家過往的剖析裡,開始夾雜進一些更私人的、看似不經意的觀察。

“你母親今天狀態好了些,問起你。”她會一邊整理帶來的水果,一邊貌似隨意地提起,“她說你小時候最怕打雷,一打雷就往她懷裡鑽。”

或者,“整理毛放舊物時,看到一本你小學的作文字,上麵寫長大了想當飛行員。”她抬起眼,看向他,“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很認真。”

這些瑣碎的、帶著溫度的記憶碎片,像細小的針,總能精準地刺破毛傑努力維持的冷漠外殼,露出底下柔軟而疼痛的內裡。他依舊不接話,但緊繃的下頜線會微微鬆弛,眼神裡那點狠厲也會短暫地渙散。

變化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夏夜。雷聲在雲層裡翻滾,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安心來得比平時晚,額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她手裡沒拿任何東西,隻是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昏暗燈光下的毛傑。

“毛放的情況不太好。”她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拒絕配合更深度的調查,情緒很不穩定,有自殘傾向。”

毛傑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他知道是你提供的核心證據。”安心繼續說,語氣平穩,卻像重錘敲在毛傑心上,“他恨你,但也……或許,他更恨的是他自己走上的這條路,和無法回頭的現狀。”

雷聲轟隆一聲炸響,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毛傑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安心的眼睛。

她走到他對麵坐下,隔著小茶幾,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被陰影籠罩的側臉。

“毛傑,你恨我嗎?”她忽然問了一個從未問過的問題。

毛傑猛地抬起頭,撞進她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恨?怎麼會不恨?是她把他拖入這地獄,毀了他的家,讓他背負叛徒的罪名。可那些恨意,在經曆了這麼多之後,似乎也變得模糊不清,被更複雜的情緒纏繞。

他沒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她。

安心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答案。她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在雷聲的間隙裡,清晰得如同耳語:“我知道你恨。但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救不了毛放,也救不了你自己。”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東西,像是掙紮,又像是某種下定決心的孤注一擲。

“如果……我說,有辦法能保住毛放的命呢?”

毛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犯的是死罪!”他啞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是,死罪。”安心點頭,毫不避諱,“但如果他能徹底坦白,供出所有上下線,尤其是那些隱藏得更深的保護傘,提供關鍵證據,形成重大立功……不是沒有可能,爭取到死緩。”

死緩……意味著不用立即執行死刑,意味著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毛傑暫時壓下所有對她的恨意和戒備。

“他會信嗎?他會配合嗎?”毛傑的聲音乾澀。

“他不會信我,也不會信任何警察。”安心的目光緊緊鎖住他,“但他或許……會信你。”

“我?”

“你是他弟弟。是他在這個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最親的人。也是他……現在最恨,但也可能,是唯一還能說上幾句話的人。”安心的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剖析,“你去勸他。告訴他,活著,纔有然後。告訴他,這是唯一的機會。”

毛傑沉默了。勸毛放?那個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哥哥?這聽起來荒謬又危險。

“為什麼?”他問,“你為什麼……要幫毛放?”

安心與他對視著,雷聲再次滾過天際,閃電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她的臉,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似乎有某種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又迅速歸於沉寂。

“我不是在幫毛放。”她緩緩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是在幫你,毛傑。”

“幫你卸下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幫你……從毛家的陰影裡,真正走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而且,我需要毛放的證詞,徹底釘死那些人。這對我,同樣重要。”

理由足夠現實,也足夠有說服力。毛傑看著她,試圖從她眼中找出哪怕一絲虛偽,卻隻看到一片深沉的、彷彿承載了太多東西的疲憊。

“我……”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安心站起身,彷彿剛才那番沉重的對話耗儘了她的力氣。“但時間不多了。”

她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卻沒有立刻拉開。她背對著他,停頓了幾秒,聲音很輕,幾乎要被窗外的雨聲掩蓋:

“毛傑,我們都彆無選擇,隻能在這條看似絕境的路上,儘量為自己,也為……在意的人,掙一個可能。”

門輕輕合上。

毛傑獨自坐在房間裡,窗外暴雨傾盆而下,嘩啦啦的雨聲充斥著整個空間。他腦子裡反複回響著安心的話——保住毛放的命,重大立功,死緩,唯一的機會……

還有她最後那句,“也為……在意的人”。

她在意誰?他嗎?還是……彆的什麼?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莫名地悸動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混亂淹沒。

他該相信她嗎?該去勸毛放嗎?

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更精密的陷阱?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保住毛放的命”這個可能性被擺到麵前時,他無法抗拒。那是在他陰暗壓抑的童年裡,唯一給過他些許庇護的兄長;那是血脈相連,無法徹底割捨的親人。

恨意與親情,現實與渺茫的希望,在他胸腔裡激烈地衝撞。

幾天後,在安心的安排下,毛傑在一間特殊的審訊室裡,見到了被鐐銬加身、形容憔悴的毛放。

毛放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刻骨的怨毒,他猛地向前一衝,鐐銬嘩啦作響,嘶吼道:“叛徒!你還有臉來見我?!我他媽殺了你!”

毛傑站在隔離玻璃外,看著兄長瘋狂而絕望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他張了張嘴,發現聲音哽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安心站在他身邊,隔著話筒,聲音冷靜地傳來:“毛放,冷靜點。毛傑是來幫你。”

“幫我?哈哈哈!”毛放發出淒厲的笑聲,“他是來送我上路的!安心!還有你!你們不得好死!”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是一場精神上的酷刑。毛傑試圖開口,說出安心教給他的那些話——坦白,立功,爭取活命……但每一次都被毛放瘋狂的咒罵和咆哮打斷。毛放根本不信,他認定這是警方和毛傑聯手設下的圈套,是為了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然後拋棄他。

會麵在毛放歇斯底裡的狀態中被迫終止。

回去的路上,毛傑一言不發,臉色蒼白得像紙。失敗的挫敗感和對毛放狀態的擔憂,幾乎要將他壓垮。

安心開車,同樣沉默。直到車停在小區樓下,她才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你……放下枷鎖的唯一途徑。”

毛傑猛地轉頭看她,眼底布滿紅血絲:“枷鎖?你說得輕巧!那是我哥!他現在生不如死!”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安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罕見的厲色,“然後你一輩子活在‘是我害死我哥’的陰影裡?!毛傑,彆自欺欺人了!你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現在有機會拉他一把,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也必須去做!除非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她的話像鞭子,抽在毛傑最痛的地方。他頹然靠回椅背,閉上眼,劇烈地喘息著。

是啊,他在乎。他怎麼可能不在乎。

“我會……再試試。”他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安心沒再說話,隻是遞給他一瓶水。

接下來的幾周,毛傑又去見了毛放幾次。過程依舊艱難,毛放的抗拒和恨意並未減少,但或許是被重複的次數多了,或許是在絕望中真的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瘋狂的咒罵裡,偶爾會夾雜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和……對死亡的恐懼。

毛傑捕捉到了那絲恐懼。他開始不再機械地重複安心的話,而是嘗試著用他們兄弟之間才懂的、零碎而模糊的童年記憶去觸動毛放,用母親日益憔悴的現狀去哀求他,用“活著,哪怕是在監獄裡活著,至少還能見到媽”這樣最樸素的理由去勸說他。

他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效果,他隻能一遍遍地說,像是在進行一場絕望的禱告。

而在這期間,安心對他的“洗腦”也進入了新的階段。她不再僅僅剖析過去,開始和他談論“以後”。

“等案子了結,你可以離開南德,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她會看著窗外,語氣帶著一種渺遠的憧憬,“做點小生意,或者學門手藝。平凡,但乾淨。”

有時,她會帶來一些普法宣傳冊,上麵印著刑滿釋放人員成功回歸社會的案例。“隻要遵紀守法,社會會給你機會。”

她甚至,在一次毛傑因為勸說不順而情緒低落時,狀似無意地提起:“我認識一個朋友,也是在類似的情況下……後來他結婚了,孩子很可愛。”

孩子……

這個詞讓毛傑心頭猛地一顫。他下意識地看向安心,她卻已經移開了目光,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耳根處似乎……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是錯覺嗎?

毛傑不敢確定。但那種微妙的感覺,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觀察安心。觀察她說話時偶爾走神的樣子,觀察她比以前似乎更容易疲憊的狀態,觀察她某次彎腰撿東西時,下意識護住小腹的細微動作……

一個荒謬而驚人的猜測,如同破土的毒筍,在他腦海裡瘋狂滋生。

不可能……

怎麼會……

難道……

這個猜測讓他坐立難安,心亂如麻。恨意、疑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還有對未來的巨大茫然,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在一次近乎爭吵的激烈勸說後,毛放終於崩潰大哭,嘶吼著答應會“考慮”配合。毛傑精疲力儘地從會見室出來,看到安心等在外麵走廊的儘頭。

窗外夕陽西沉,橘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戶,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而不真實的光暈裡。她看著他走近,沒有問結果,隻是輕輕說了一句:

“快了。”

毛傑停下腳步,看著她被夕陽勾勒出的柔和輪廓,和她那雙彷彿藏著無儘秘密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隻是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應:

“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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