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阿朱重生9
少室山上的喧囂與血腥,隨著玄慈的自儘、慕容博的伏誅、蕭遠山的出家,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一種彌漫在空中的、令人窒息的寂靜與悲涼。群雄陸續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難言的神情,今日所見所聞,足以讓他們回味、咀嚼、震撼許久。
喬峰依舊立在原地,身形如山,目光卻有些空茫地望著少林寺那扇已然關閉的寺門。門內,是他剛剛相認,卻又旋即“失去”的生父。三十年的仇恨,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畫上了句號,他心中沒有快意,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物是人非的蒼涼。
阿朱靜靜地陪在他身邊,沒有出聲打擾。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喬大哥需要時間來平複這驚天巨變帶來的衝擊。她隻是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無聲地告訴他——你並非孤身一人。
良久,喬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積壓在胸口的鬱結之氣似乎也隨之散去些許。他低下頭,看向身旁的阿朱,看到她眼中那毫無保留的擔憂與依賴,冰冷的心湖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阿朱,”他的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們走吧。”
離開這個承載了太多恩怨與悲傷的地方。
阿朱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好,喬大哥,我們走。”
兩人不再理會身後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以及慕容複那充滿怨毒卻已無力迴天的目光,攜手並肩,一步步走下了少室山。
江湖風波,似乎隨著少室山真相大白而暫時平息。
喬峰“弑親”、“弑師”的汙名雖未完全洗刷,但知曉內情之人,大多明瞭其中冤屈與無奈,加之元凶慕容博已死,蕭遠山出家,玄慈謝罪,再糾纏於此已無意義。當然,仍有不明真相或彆有用心者私下非議,但已難成氣候。
喬峰與阿朱並未立刻遠赴塞外,而是先尋了一處幽靜的山穀暫時隱居下來。喬峰需要時間舔舐傷口,整理心緒,也需要給阿朱一個安穩的環境,徹底養好她肩頭那為救他而受的傷。
山穀清幽,溪水潺潺,彷彿與外界的紛擾隔絕。
這一日,夕陽西下,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絢爛的錦緞。喬峰與阿朱坐在溪邊大石上,望著眼前美景,心中都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寧靜。
“阿朱,”喬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阿朱清麗柔美的側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阿朱心尖微微一顫,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她轉過頭,迎上喬峰的目光,輕聲道:“喬大哥,你問。”
“前世……在小鏡湖,你為何認定段王爺是我的殺父仇人?又為何……要易容成他,代他受我一掌?”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桓已久。之前變故迭起,無暇細問,如今塵埃暫定,他必須弄清楚這導致前世悲劇的直接原因。
阿朱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她知道,這件事終究要說開。她深吸一口氣,將前世如何從阮星竹處得知自己是段正淳與阮星竹之女,身上金鎖片為證;如何又聽到喬峰與段正淳那場因“帶頭大哥”而起的、充滿誤會的對話;以及康敏(馬夫人)如何刻意引導,讓喬峰誤以為段正淳就是當年的“帶頭大哥”……一五一十,細細道來。
“……我那時才知道,我的生父,竟可能是你的殺父仇人。”阿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喬大哥,你性子剛烈,恩怨分明,若真殺了段王爺,必定終生難安,痛苦愧疚。
而我……我既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我父親,也不能看著父親死在你掌下……我……我沒有彆的選擇……”
喬峰聽完,久久不語。他伸出手,將阿朱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心中充滿了後怕與無儘的憐惜。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康敏的毒計,身世的巧合,資訊的錯位……種種陰差陽錯,織就了那張致命的羅網!而他,竟成了親手摧毀自己幸福的劊子手!
“傻丫頭……”喬峰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痛楚,“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你的身世?為何要獨自承擔這一切?若我早知道……若我早知道……”
他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之中,再不分離。
阿朱依偎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淚水無聲滑落:“那時……你滿腔仇恨,一心追尋‘大惡人’,我……我怕說出來,你更添煩惱,也怕……怕你因此疏遠我……”
“不會的,阿朱。”喬峰斬釘截鐵地道,他抬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深邃而堅定的眼眸,“無論你是何身份,是慕容家的婢女,還是大理段王爺的女兒,在我喬峰心中,你隻是阿朱,是我願用性命去守護、相伴一生的人。前世是我糊塗,被仇恨矇蔽雙眼,竟未察覺你的苦心,鑄成大錯……這一世,絕不會了!”
他的話語,如同最鄭重的誓言,擊碎了阿朱心中最後一絲因身世而產生的不安與陰霾。
“喬大哥……”阿朱泣不成聲,那是喜悅與釋然的淚水。
喬峰輕輕拭去她的眼淚,臉上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真正舒心而溫柔的笑容:“都過去了,阿朱。前塵舊事,如同這溪水,流走了便不再回頭。從今往後,我的眼中,隻有我們的未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北方,眼中充滿了憧憬:“等你的傷再好些,我們便動身,去塞外。那裡有遼闊的草原,有成群的牛羊,有自由的天空。我們就在那裡,搭一個帳篷,你放牛放羊,我馳馬打獵,再也不理這中原武林的紛爭恩怨,平平淡淡,相伴到老。”
“嗯!”阿朱破涕為笑,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喬大哥,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塞外牛羊,我們一起去。”
夕陽的餘暉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身影拉得很長,彷彿已與這寧靜的山穀融為一體。
前塵儘釋,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