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杉杉覺醒了2
小縣城的生活像一泓溫水,慢慢撫平著薛杉杉心上的褶皺。她不再需要緊繃神經去揣摩那些複雜的社交禮儀,也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言行會給“封騰女友”這個身份抹黑。
清晨,她在熟悉的街坊問候聲中醒來;傍晚,伴著父親裁剪布料的“沙沙”聲和母親廚房裡的飯菜香,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開始在裁縫店投入更多精力。起初隻是幫忙接待客人、整理衣物,後來她發現,父親薛師傅的手藝遠不止於簡單的縫縫補補。他曾是國營服裝廠的技術骨乾,對版型、麵料、工藝有著極深的造詣,隻是年代和機遇所限,才屈居於此。
一些老主顧拿來需要修改的高檔成衣,甚至偶爾有從大城市帶回的獨立設計師作品,薛師傅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並用精湛的技術化腐朽為神奇。
“爸,你這手藝,真的隻是開個修改鋪子太可惜了。”薛杉杉摩挲著一件經父親巧手修改後煥然一新的羊絨大衣,由衷感歎。衣服的版型被微調後,更貼合客人的身形,氣質提升不止一星半點。
薛師傅推了推老花鏡,手裡不停,正在給一條裙子的腰省做精細調整:“手藝就是手藝,能把拿到手裡的活兒做好,對得起客人的信任,就挺好。”他頓了頓,看向女兒,“日子是自己過的,舒心最重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名聲、排場,都是負擔。”
父親的話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最真切的生活智慧。薛杉杉深以為然。她開始有意識地跟父親學習更深入的裁剪和設計知識,發現這與她原本在財務上的細致嚴謹竟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幫著父親將店裡的服務專案細化,利用自己之前在大公司工作的經驗,建立簡單的客戶檔案,記錄客人的體型特征、偏好和修改曆史,服務質量提升了不少,老街坊們交口稱讚。
同時,她也在思考自己的未來。徹底放下封騰,不僅僅是情感上的割捨,也意味著經濟上的完全獨立。
她帶回來的積蓄有限,不可能一直靠父母。但這一次,她無比堅定:絕不能再走回頭路,絕不能與封騰及其掌控的風騰集團再有任何瓜葛。
一個念頭逐漸在她心中清晰起來——為什麼不利用父親的技術和自己的頭腦,做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情?
她注意到,小縣城乃至周邊市區的年輕人,也越來越追求個性化的穿著。但市麵上的成衣要麼千篇一律,要麼價格高昂,且很多版型並不完全適合國人的體型。修改服務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但終究是“補救”,而非“創造”。
“爸,媽,我想試試看,我們能不能自己做點小設計,做點真正合身、好看,價格也實在的衣服?”一天晚飯時,薛杉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搞大的,就從線上小店開始,接一些小單子。”
薛媽媽有些擔憂:“杉杉,這能行嗎?做生意不容易,而且你這剛回來……”
薛師傅卻放下筷子,看著女兒眼中久違的光彩,沉默了片刻,說:“你想做,就試試。技術上的事,爸能幫你把關。”
父親的支援給了薛杉杉莫大的勇氣。她知道,這條路註定艱難,但這是完全屬於她薛杉杉的路,每一步都踏在自己選擇的土地上。
與此同時,上海的封騰,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焦灼與空虛。
薛杉杉的決絕離開,像一記重錘,敲碎了他習慣掌控一切的外殼。他試影象處理商業危機一樣,動用資源和人脈去“解決”這個問題,卻發現毫無用處。薛杉杉切斷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聯係方式,她的家人禮貌而疏離,拒絕透露任何資訊。他第一次感到,在這個世界上,有他用財富和地位無法抵達的地方,有他用權勢無法挽回的人。
封月看著哥哥日漸消瘦、陰沉,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哥,你當初既然選擇了杉杉,為什麼不能好好保護她?麗抒的事情,你明明可以處理得更果斷!”
鄭琪也找過他,語氣複雜:“封騰,麗抒她……那晚之後也離開了,她說她想去國外散散心。我們都錯了,尤其是你,你用你的方式,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
封騰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耳邊回響著薛杉杉最後那些話——“你從不信任我”、“你的不作為就是一種縱容”、“我要的愛情是平等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回想起過往的種種。元麗抒母親去世時,他在車後座安慰她,讓杉杉坐在前排,當時隻覺得是照顧逝者家屬的情緒,卻完全忽略了女友的感受;滿月宴上,他理所當然地讓杉杉以“女主人”的姿態幫忙送客,享受著那種將她納入自己領域的隱秘滿足感,卻從未問過她是否願意、是否適應;麵對元麗抒一次次模糊界限的靠近和言語上的機鋒,他總以“多年情誼”、“她隻是任性”為由輕拿輕放,潛意識裡,或許享受著被兩個優秀女性傾慕的感覺,卻讓杉杉獨自承受了所有的不安和攻擊。
還有那個吻……他閉上眼。是的,他低頭了。在元麗抒湊上來的瞬間,那個幾乎是本能的下意識動作,暴露了他內心深處對那段漫長青春歲月的某種複雜情愫,或者說,是一種習慣於接受元麗抒傾慕的、未曾清理乾淨的傲慢。正是這個動作,徹底摧毀了杉杉對他的信任。
他的解釋——“怕你生氣”,此刻聽起來如此蒼白無力。這背後,確實是對杉杉處理複雜情緒能力的不信任,也是一種試圖將問題簡單化、迴避深入溝通的惰性。
而關於“適應差距”,他更是羞愧難當。他不斷地給杉杉設定目標,要求她奔跑,卻從未想過要為她鋪平道路,或者,至少是陪她一起跑。他像一個嚴苛的考官,冷眼旁觀她在他的世界裡跌跌撞撞,還美其名曰“為她好”。
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平等、坦蕩和堅定維護。他給的,是居高臨下的“寵愛”和充滿考驗的“接納”。
這種認知讓封騰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他失去了那個像陽光一樣溫暖、像蒲草一樣堅韌的女孩,不是因為她不夠好,而是因為他自己,不配。
他動用過關係,查到薛杉杉回到了老家。他甚至驅車去過那個小縣城一次,遠遠地看著那間掛著“薛師傅裁縫店”招牌的小小門麵,看著薛杉杉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在店裡忙碌的身影,她的側臉平靜而專注,彷彿已經完全沉浸在那個與他毫無關聯的世界裡。
那一刻,封騰失去了下車的勇氣。他知道,任何的解釋、哀求、甚至物質上的補償,在那個徹底覺醒、決心擁抱新生活的薛杉杉麵前,都將是可笑而徒勞的。
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有些失去,是永恒的。
薛杉杉的“杉杉來衣”小小工作室,就在家裡的裁縫店隔出的一小塊空間裡,悄無聲息地開業了。
啟動資金是她工作幾年的所有積蓄,加上父母支援的一部分。父親薛師傅是技術總監兼首席工匠,母親幫忙打理後勤和瑣事,薛杉杉則包攬了設計、客服、運營、模特所有工作。
沒有風騰集團的資源,沒有封騰的人脈,一切從零開始。
她利用免費的社交平台發布作品,最初隻是父親修改前後的對比圖,展示化平凡為神奇的手藝,吸引了一些本地關注。然後,她開始嘗試自己設計一些簡單的款式。薛師傅根據她的草圖和自己多年的經驗,打出精準的版,選用舒適透氣的天然麵料,在工藝上精益求精。
薛杉杉自己當模特,用手機在縣城周邊的田野、老街拍照,沒有專業修圖,隻有最真實的光線和場景。她在商品描述裡,不吹噓品牌故事,隻誠懇地介紹麵料特性、工藝細節、尺寸資料和穿著建議。
訂單來得緩慢而零星。第一個來自外省的陌生訂單,是一件簡單的純棉連衣裙。薛杉杉和父親反複確認尺寸,母親幫忙檢查線頭,全家如臨大敵。當收到第一個好評——“版型太好了,完全貼合,麵料舒服得像第二層麵板”時,薛杉杉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這比當年在風騰集團拿到任何一筆大單,都讓她有成就感。(這裡作者編的,電視劇裡杉杉是財務部助理)
因為這裡麵的每一分價值,都源於他們一家人實實在在的勞動和心血,不摻雜任何其他因素。
她也遇到過困難。有客戶對顏色有微詞,她二話不說承擔運費讓退貨;有訂單集中時,全家熬夜趕工;為了控製成本,她學會瞭如何跟麵料供應商磨價格,如何尋找價效比最高的物流。
很累,但心是滿的。她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需要看誰的臉色。她用自己的雙手和頭腦,一點點搭建著屬於自己的小小世界。這個世界不大,但根基牢固,充滿尊嚴。
期間,也有過去的同事、甚至一兩個試圖巴結封騰的人,不知從哪裡找到她的聯係方式,暗示可以提供“幫助”,介紹客戶或者投資,都被薛杉杉禮貌而堅定地拒絕了。
“謝謝您的好意,但目前我們小本經營,隻想踏踏實實做好每一件衣服。”她的語氣溫和,態度卻不容置喙。
她清楚地知道,一旦接受了這些與封騰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幫助”,她所謂的獨立就會瞬間崩塌,她與封騰的關係將再次陷入那種不平等的迴圈。她寧願走得慢一點,也要保證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節奏上。
陽光透過裁縫店的玻璃窗,照在正在畫設計圖的薛杉杉身上。她的眼神專注,嘴角帶著平和的笑意。那個曾經因為一盒豬肝飯就能開心半天,也曾因為愛情而彷徨自卑的女孩,正在生活的磨礪和家庭的溫暖中,褪去青澀,生長出堅韌而獨立的骨骼。
她正在成為更好的薛杉杉,隻屬於她自己的薛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