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0章 張太後覺醒記10
北平的風帶著寒意刮過宮牆。張氏攏了攏衣襟,從窗外收回目光。丈夫朱高熾最近氣色確實好了不少,打太極不再像開始那樣喘得厲害,夜裡睡得也安穩些。兒子朱瞻基個頭竄得快,小身板結實,武師傅都誇他底子打得好。
但她心裡那根弦一直沒鬆。漢王朱高煦那邊安靜了一陣,可她清楚,這位二叔絕不會輕易罷手。
果然,沒消停幾天,心腹女官就送來訊息,說漢王府的人最近和幾個禦史走得近,似乎在打聽東宮用度,尤其是太子妃調養身體的那些花銷。
“還是想在‘奢靡’上做文章。”女官低聲道。
張氏點點頭,沒說什麼。這招不算新鮮,但若被他們抓住把柄,總歸是麻煩。她想起前幾日聽太子提起,父皇又在為邊軍冬餉的事發愁,戶部那邊錢糧周轉不開。
她心裡有了主意。
第二天,張氏去給幾位太妃請安時,特意帶去了新做的厚棉被和一些驅寒的薑棗茶,話說得也體貼:“天突然就冷了,怕老人家受不住寒氣,這些不值什麼,就是個心意。”
太妃們自然領情,都誇太子妃想得周到。
同時,她讓詹事府一個不起眼的屬官上了道奏疏,提到市舶司近來稅收略有增加,還帶回些海外的新作物,叫什麼“玉米”、“土豆”的,聽說好種活,產量也高,或許可以在北方試著種一種,要是成了,說不定能補充些軍糧。
這道奏疏混在一堆日常公文裡,本來引不起什麼注意。但朱棣正為軍餉的事煩心,看到“補軍糧”三個字,倒是多看了一眼,雖然沒立刻準奏,但也記下了這事。
過了幾天,朱高煦果然在朝會後湊到朱棣跟前,笑著說:“父皇,聽說太子妃為了大哥和瞻基的身體,沒少費心,連海外的新鮮東西都弄來了,真是用心啊。”
他以為這話能勾起皇帝對東宮奢靡的不滿,沒想到朱棣隻是淡淡瞥他一眼,轉頭就問起兵部邊防的安排,根本沒接他的話茬。
朱高煦碰了一鼻子灰,臉色難看地退下了。
訊息傳到東宮,朱高熾鬆了口氣,對張氏說:“幸虧你提前有準備。”
張氏給他倒了杯熱茶:“二叔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往後我們更要小心。”
她說話時,目光掃過院子裡正在紮馬步的朱瞻基。孩子練得認真,額頭上都是汗珠。她心裡清楚,現在的安穩隻是表麵,更大的風浪可能還在後頭。
這時候,眼前又飄過那些隻有她能看見的字:
【婆婆,朱棣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你得留心。】
【聽說他有時候會頭暈,可能是高血壓?古代叫眩暈症。】
【可以弄點天麻、鉤藤什麼的,說是安神的,應該有用。】
張氏心裡一動。父皇的身體…確實是個問題。若是他忽然倒下,朝局必然大亂,漢王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想了想,找來太醫,仔細問了問皇帝近來的身體狀況。太醫說得含糊,但確實提到陛下時有眩暈,睡眠不安。
過了幾日,張氏以兒媳的身份,給朱棣送去一個安神香囊,裡麵放了天麻、鉤藤幾味尋常藥材。她話說得委婉:“聽說父皇近日操勞,睡得不踏實。臣妾偶得一個安神方子,都是些平和藥材,做個香囊戴著,或許能助眠。”
朱棣沒說什麼,但也沒拒絕,香囊就留在了乾清宮。
與此同時,張氏對朱瞻基的教導更上心了。不光督促他讀書習武,還開始讓他接觸一些簡單的政務。她把一些地方上報的民生奏章挑出來,讓兒子看,然後問他:“若你是此地官員,會如何處置?”
朱瞻基起初答得稚嫩,張氏也不急,慢慢引導他從百姓的角度想問題。孩子聰明,一點就透,漸漸也能說出些道理來。
這天朱棣考較孫子功課,發現朱瞻基不光書讀得好,對民間疾苦也有些見解,不像一般宗室子弟隻知享樂。他難得地露出笑容,誇了一句:“像個儲君的樣子。”
這話傳到東宮,朱高熾高興,張氏卻不敢放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父皇的認可固然重要,但漢王那邊的動作也越來越明顯了。
眼線來報,朱高煦最近和幾個軍中將領來往密切,似乎在謀劃什麼。
深宮裡,張氏輕輕歎了口氣。
寒冬臘月,北平城裹在一片素白裡。紫禁城的金瓦覆了雪,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些肅殺。乾清宮的炭火燒得旺,卻驅不散朱棣眉宇間的沉鬱。
北邊來的軍報就攤在禦案上,阿魯台部又在蠢蠢欲動。軍餉,兵員,糧草……樁樁件件都壓在他心頭。他揉了揉額角,那裡近來總是隱隱作痛,太醫署開的安神湯藥,似乎也收效甚微。目光無意間掃過掛在龍椅旁的那個不起眼的香囊,是太子妃前些日子送來的,說是安神。他本不信這些婦人玩意兒,許是那藥材氣味確實清冽,戴著它,那股子煩惡的暈眩感,倒似真的輕了些。
但這並不能緩解他對北疆局勢的憂慮。朝會上,他力排眾議,再次決意親征。
聖意一下,整個朝廷機器都轉動起來。太子朱高熾留守監國,這是慣例。隻是這一次,朱高熾跪接旨意時,腰背挺直,聲音也比往日洪亮沉穩。朱棣看著長子明顯好轉的氣色,心中那點因太子體弱而常存的隱憂,似乎淡去了一絲。
【老爺子又要禦駕親征了!這次可得小心,我記得曆史上他就是在第五次北征回師路上駕崩的!】
【雖然時間還早,但肯定已經落下病根了!婆婆,得想辦法讓老爺子也注意身體啊!】
【胖老公監國,正好是表現的時候!身體好了,處理政務也能更得力!】
【漢王肯定不甘心留守,要搞小動作!婆婆警惕!】
彈幕在張氏眼前飛速滾動,將她心中那點因太子身體好轉而生的寬慰衝得一乾二淨。父皇的壽數,如同一柄懸頂之劍。而漢王,絕不會放過皇帝離京這個機會。
出征前的日子,忙碌而緊張。朱高熾每日協助處理出征事宜,接見各部官員,竟也未曾露出疲態。張氏看在眼裡,心下稍安,卻更加緊了對他飲食起居的照料,那些溫補的湯水,督促鍛煉的提醒,一刻不敢放鬆。
對朱瞻基,她則換了方式。皇帝爺爺要親征,小家夥興奮又崇拜。張氏便藉此引導他:“瞻基,你皇爺爺英武,是為保我大明江山。你如今讀書習武,強健自身,將來也要如你皇爺爺一般,做個頂天立地、護國安民的君主,可知責任重大?”
朱瞻基小臉繃得緊緊,重重點頭:“孩兒知道!定不負母親期望!”
張氏摸摸他的頭,不再多言。有些種子,需要早早種下。
大軍開拔那日,旌旗蔽日,朱棣一身戎裝,於馬上回顧京城,目光在送行的太子一家身上停留片刻,終究沒說什麼,一揮馬鞭,率軍北去。
京城彷彿一下子空了許多。監國的重任正式落在朱高熾肩上。
最初的忙亂過去,朱高熾很快顯露出他理政的才能。他本就仁厚,體恤下情,如今身體好轉,精力充沛,處理起政務來更是得心應手。他聽從了張氏一些潛移默化的建議,在批閱涉及民生的奏章時,更加註重實際效果,而非一味追求宏大敘事。幾項關乎春耕和災民安置的舉措下去,頗得朝中一些務實派官員的稱讚。
張氏則穩坐東宮,如同定海神針。她將東宮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讓太子為家事分心。同時,她通過太子詹事府和宮中眼線,密切關注著朝堂動向,尤其是漢王餘黨及與漢王過往甚密的一些將領、官員的動靜。
果然,皇帝離京不到一月,風波便起。
先是有人在朝會上質疑太子批閱某地請求減免賦稅奏章的決定,言語間暗指太子過於寬仁,有損國庫。接著,又有禦史風聞奏事,彈劾太子近臣“結交外官”,語焉不詳,卻意在影射太子結黨。
朱高熾性情溫和,麵對這些指責,雖能據理力爭,但難免心中鬱結。回到東宮,臉色便沉了下來。
張氏早已收到訊息,見他如此,也不多問,隻親手端上一碗一直溫著的茯苓山藥羹,輕聲道:“殿下辛苦。些微風浪,何必掛懷。父皇既將國事托付,殿下但憑本心處置便是。清者自清。”
她語氣平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朱高熾看著她沉靜的麵容,心中的煩躁竟真的平息了幾分。他歎了口氣:“總有些小人,唯恐天下不亂。”
“樹欲靜而風不止。”張氏替他佈菜,“殿下如今身體康健,理政清明,這便是對父皇、對江山最好的交代。那些流言蜚語,傷不了根基。”
她又將朱瞻基叫來,讓孩子說說今日讀書習武的進益。聽著兒子清脆的嗓音和顯而易見的進步,朱高熾眉宇間的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與此同時,張氏暗中授意與東宮親近的幾位官員,就邊鎮軍需、漕運疏通等實實在在的政務提出建言,將朝堂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那幾個跳出來攻訐太子的官員,見掀不起太大風浪,也漸漸偃旗息鼓。
【婆婆穩得住!胖老公現在心態也好多了!】
【就該這樣,用實績說話,看那些小人還能怎麼蹦躂!】
【不過漢王人不在,手伸得還挺長,肯定還有後招。】
後招來得很快。不久,北征軍中傳來訊息,皇帝陛下偶感風寒,加之舊疾複發,頭痛劇烈,一度無法理事。
訊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朱高熾憂心如焚,連夜召集重臣商議,一方麵緊急調配禦醫和藥材送往軍前,另一方麵加強京城防務,穩定人心。
東宮內,張氏的眉頭也緊緊鎖起。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來了來了!老爺子的頭風病!絕對是高血壓引起的!】
【禦醫那些藥不對症啊!得降壓!降壓!】
【婆婆,想辦法送點天麻鉤藤過去?或者讓老爺子靜養,千萬彆動怒!】
【這時候軍務繁忙,他怎麼可能靜養……漢王說不定會趁機搞事!】
張氏深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時刻或許要來了。她立刻去見朱高熾。
“殿下,父皇龍體欠安,臣妾心焦如焚。”她眼中含淚,情真意切,“禦醫雖已前往,但父皇素來不喜湯藥,且軍旅之中,條件艱苦。臣妾想著,是否可挑選一二精通藥膳、善於疏導的內侍,快馬送至軍前?不需他們開方用藥,隻在一旁細心照料父皇飲食起居,設法讓父皇多用些平肝潛陽、安神補氣的膳食,或許比苦口湯藥更易接受。再者,也有人能時時勸慰父皇,萬勿動怒,靜心為上。”
她這話,完全是從孝道和體貼出發,不涉朝政,不越權乾政,隻關心皇帝身體。朱高熾正為此事煩惱,聞言覺得有理,當下便同意了,親自挑選了兩個穩妥老成的內侍,帶著張氏準備好的些平和藥材和膳食方子,火速送往北疆。
做完這一切,張氏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她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既要看天意,也要看人心。
她轉身,對侍立的女官低聲吩咐:“讓我們的人,盯緊漢王府和那幾個將領的府邸,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京城看似平靜,水麵之下,暗流洶湧。而千裡之外的北征大營,朱棣的頭疾,能否因那點微不足道的“藥膳”而有所緩解?這小小的變數,又將如何影響未來的大局?
張氏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陷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