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2章 張太後覺醒記12
新帝登基的鐘磬餘音尚在紫禁城上空繚繞,朱高熾——如今的洪熙皇帝——身著沉重的袞服,在張皇後(原太子妃張氏)的攙扶下,完成了繁瑣的典禮。他臉色有些蒼白,雖強打著精神,但眼底的疲憊難以掩飾。多年儲位生涯,近期的驚濤駭浪,以及驟然襲來的喪父之痛,都沉甸甸壓在他心頭和身體上。
張皇後將他送回乾清宮休息,親手為他卸下繁重的冠冕,換上輕便的常服,又端來一碗一直溫著的參茶。
“陛下初登大寶,還需保重龍體。”她聲音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憂慮。眼前的彈幕依舊活躍,除了對新帝的祝福,更多的是對她接下來舉措的催促。
【新皇登基!撒花!但胖老公看著好累啊,婆婆多看著點!】
【隱患還沒除乾淨呢!那個孫若微,還在廟裡待著!】
【對啊,萬一哪天又被人弄出來搞事怎麼辦?出家不算保險!】
【婆婆,當斷則斷!現在是皇後了,處理個罪臣之女還不容易?永絕後患啊!】
“永絕後患……”張皇後在心中默唸這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之前將孫若微送去出家,是礙於當時還是太子妃的身份,行事需留有餘地,也想看看這“刑剋”之說的後續。如今,她已是皇後,皇帝身體根基雖有好轉,卻遠未到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兒子朱瞻基的儲位更是需要絕對穩固。任何潛在的風險,都必須掐滅在萌芽狀態。
孫若微,不能再留了。
她回到自己的坤寧宮,屏退左右,隻留下最信任的掌事女官。
“去查一查,永安寺那位孫氏,近來如何?”張皇後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女官心領神會,低聲道:“回娘娘,孫氏在寺中還算安分,隻是……前些時日,永春侯府似乎有人去探望過。”
永春侯王寧!漢王的姻親!張皇後眸光一凜。果然,隻要人還活著,就有人不死心,想借這顆棋子做文章。
她沉默片刻,指尖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直接下旨處死?理由呢?舊日“刑剋”之說,可作輿論,卻難當明正典刑的罪狀。況且,新帝登基,便處死一個已出家的官宦之女,難免惹人非議,尤其可能觸動那些清流言官。
得用更乾淨、更不留痕跡的方式。
“陛下近日操勞,龍體欠安,本宮心憂不已。”張皇後忽然轉了話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慼,“聽聞永安寺後山產的野生茯苓,品質極佳,最是安神補氣。你去,讓人仔細采買一些回來,本宮要親自為陛下調製湯飲。”
她目光沉靜地看向女官,補充道:“挑選可靠的人去辦。至於寺中……那位孫氏,既已出家,便該六根清淨,為她準備一份‘清淨’的齋飯吧,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女官跟隨張皇後多年,立刻明白了話中深意。那“清淨”的齋飯,便是送孫氏上路的毒藥。而藉口為皇帝采買藥材,派人前往永安寺,順帶處理此事,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奴婢明白,定會辦得穩妥。”女官垂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三日後,一個平靜的夜晚。永安寺禪房內,孫若微對著青燈古佛,正自哀歎命運多舛,前程儘毀。一名沉默的雜役老尼端來一份看似尋常的素齋,放在她麵前,便躬身退了出去。
孫若微毫無防備,她早已習慣了寺中的清苦飲食。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豆腐……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張皇後正在燈下檢視新呈上來的,關於整肅後宮、削減用度的章程。一名小內侍悄無聲息地進來,在掌事女官耳邊低語幾句。女官微微點頭,揮手讓其退下,然後走到張皇後身邊,低聲道:“娘娘,永安寺那邊……事情已了。是急症,夜裡發現的,住持已按規矩處理了。”
張皇後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在章程上批下一個“準”字。筆鋒穩健,沒有絲毫顫抖。
“知道了。”她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未曾離開手中的文書,“傳話下去,孫氏既已病故,念在其父曾為朝廷官員,賞十兩銀子,給她家人料理後事吧。”
“是。”
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隻有張皇後自己知道,心頭那根關於“孫若微”的刺,已經被徹底拔除。未來的“妖後”,尚未綻放,便已凋零在冷寂的寺廟之中。
【解決了!乾淨利落!婆婆威武!】
【這下徹底安心了,看誰還能克我基兒!】
【婆婆手段越來越厲害了,這纔是宮鬥的正確開啟方式!】
眼前的彈幕歡快地滾動著,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張皇後卻輕輕合上了眼,揉了揉眉心。
她並不喜歡這種奪人性命的感覺,哪怕對方是彈幕認定的“禍害”。但她更清楚,在這九重宮闕之內,仁慈有時便是對自己的殘忍。為了丈夫的江山,為了兒子的未來,有些事,她必須做,也隻能她來做。
她睜開眼,目光恢複了一貫的沉靜與清明。孫若微已除,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漢王餘孽未清,皇帝的身體仍需仔細將養,兒子的教育更不能鬆懈。
她站起身,走向窗邊。
洪熙皇帝的龍椅還沒坐熱,張皇後就發現了一個比漢王餘孽更讓她頭疼的問題——她那胖夫君的嘴,是越發管不住了。
許是多年儲位壓抑,如今驟然卸下重擔,又或是新帝登基,各方貢品流水般送入宮中,朱高熾對著滿桌珍饈,那眼神都直了。早膳的燕窩粥要喝兩碗,午膳的炙羊肉能下半盤,到了晚膳,更是對著那油光水滑的紅燒肘子下箸如飛。
“陛下,”張皇後瞧著他又要去夾那肥膩的肉塊,忍不住出聲,語氣依舊溫柔,“太醫說了,飲食需清淡些,方於龍體有益。”
朱高熾筷子頓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心虛,隨即笑道:“皇後說的是,隻是今日這肘子燉得爛糊,朕就嘗這一口,一口。”說著,到底還是將那顫巍巍、亮晶晶的肉皮送入了口中,眯著眼,一臉滿足。
張皇後心下歎氣。眼前彈幕更是急得跳腳:
【哎呀我的胖老公!怎麼又吃上肥肉了!】
【血壓血脂還要不要了!這才剛登基啊!】
【婆婆快管管他!慈母多敗兒…啊不是,慈後多敗夫!】
敗夫?張皇後被這詞噎了一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知道夫君這貪嘴的毛病是多年習慣,一時難改,硬攔隻會惹他不快。況且,他如今是皇帝了。
得想個法子,既不能明著違逆,又得讓他心甘情願地“吃草”。
這日,洪熙帝在朝會上因幾樁棘手政務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回到乾清宮時,仍是麵沉如水,胸口起伏。張皇後迎上前,並不急著問朝政,隻扶他坐下,親手奉上一盞溫度恰好的清茶。
“陛下何事煩憂?且喝口茶順順氣。”她聲音柔和,如同春風拂過,“氣大傷身,陛下如今肩負江山社稷,龍體安康纔是第一位的。”
朱高熾接過茶盞,歎了口氣,將朝堂上的紛爭略說了幾句。
張皇後靜靜聽著,等他話音落下,才輕聲道:“政務雖繁,亦需張弛有度。陛下這般動怒,最是耗傷心血。妾身瞧著,陛下近來似乎……睡眠也不甚安穩?”
朱高熾揉了揉額角:“確是有些。”
“這便是了。”張皇後順勢道,“肝火旺盛,則心神不寧。不如讓禦膳房這幾日多做些清肝降火、寧心安神的膳食?譬如那冬瓜薏米老鴨湯,清潤不膩;或是蒜蓉拌馬齒莧,爽口去油。陛下用了,或許能舒坦些。”
她不說“你不能吃肥膩”,隻說“吃這些能讓你舒服”,將關切之意擺在明處。朱高熾正在氣頭上,也覺得口中乾苦,聞言便點了點頭:“就依皇後。”
當晚的膳桌果然清爽了許多。朱高熾起初還有些不得勁,但幾口湯水下肚,那煩躁之感竟真消退了些,脾胃也覺舒坦。他不由讚道:“皇後這湯水,倒是比太醫院的苦藥湯子受用。”
張皇後微微一笑:“陛下覺得受用便好。隻是藥補不如食補,日後膳食上多留心,慢慢將養著,身子自然就好了。”
自此,張皇後便時常以“調養”、“順氣”、“安神”為由,不動聲色地調整著皇帝的飲食。今日是蓮子百合粥,明日是清蒸鱸魚,後日又是涼拌三絲。禦廚也被皇後特意召見過,得了不少“清淡鮮美、保留原味”的指點,做出來的菜式雖少油少鹽,滋味卻不差。
朱高熾起初是半推半就,後來漸漸習慣了這般清爽的飲食,竟也覺得往日那些肥甘厚味有些膩人了。加之張皇後督促他晨起打太極的習慣一直未斷,他自覺身體比登基前還要輕快些,處理政務時頭腦也清明,對皇後的“養生之道”便越發信服。
【婆婆厲害!潛移默化就改變了胖老公的飲食習慣!】
【這纔是高階的養生!不說教,隻給好處!】
【胖老公自己感覺到舒服了,自然就願意堅持了!】
這一日,朱高熾批閱奏章至深夜,覺得腹中饑餓,習慣性地想傳些點心。張皇後卻端來一小碗溫熱的牛乳燉燕窩,並幾塊小巧的、幾乎不見油光的山藥糕。
“陛下,夜深了,吃這些易克化,不傷脾胃。”
朱高熾接過,吃得香甜,吃完後也無腹脹之感,不由感慨:“有皇後在身旁時時提點,朕這身子,想必真能多撐些年歲,多看顧瞻基些時日。”
他說者無心,張皇後聽者有意,心中猛地一酸。她所做一切,不正是為了這個“多撐些年歲”麼?
她柔聲道:“陛下定能萬歲安康。隻是……”她話鋒微轉,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如今外間皆知陛下龍體康健,若見陛下飲食驟然清淡太多,恐又有小人揣測,以為東宮…以為宮中有何不妥。不若,隔三差五,也擺上一兩樣陛下往日愛吃的菜式,略動一兩筷,全了場麵,也安了人心。”
朱高熾聞言,深覺有理。皇後不僅關心他的身體,連這些細微處的朝堂影響都考慮到了。他握住張皇後的手,動容道:“還是皇後思慮周全。”
於是,洪熙皇帝的膳桌上,偶爾也會出現紅燒肉或是烤羊腿的身影,但皇帝陛下往往隻是象征性地嘗一口,便擱下了筷子,轉而對付那些青翠的菜蔬或是清淡的湯羹。落在有心人眼裡,隻覺新帝飲食有度,沉穩持重,更添幾分帝王威儀。
張皇後看著這般光景,心下稍安。貪嘴的毛病算是暫時摁住了,但養生的路,還長得很。她抬眼,望向文華殿的方向。兒子朱瞻基如今已是太子,課業愈發繁重,這身體的底子,也得從小牢牢打好才行。
這大明的擔子,父子倆都得穩穩地扛下去。而她,就是他們身後那道最堅實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