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5章 張太後覺醒記15
洪熙皇帝那日朝堂上的眩暈,如同在平靜湖麵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雖漸漸散去,卻讓張皇後心底那根名為“憂懼”的弦,繃得更緊了。
太醫署眾口一詞,隻說陛下是操勞過度,靜養便好,開了方子,也無非是些安神補氣的溫吞藥材。
可張皇後不信。或者說,她不敢全信。眼前那些隻有她能看見的字跡,比太醫的脈案更讓她心驚肉跳。
【絕對是高血壓引發的!古代叫眩暈症!】
【胖老公這體質,情緒一激動就容易出事!】
【光靜養不行,得持續降壓!清淡飲食不能停,還得避免大悲大喜!】
【北邊那個部落鬨事隻是個開頭,萬一後麵有更大的戰事,胖老公一激動……不敢想!】
“更大的戰事……”張皇後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她想起父皇永樂皇帝,便是崩於北征途中。如今北邊雖隻是小股部落騷擾,可誰能保證不會釀成大患?若真到了需要禦駕親征的地步,以陛下如今的身子,如何經受得起軍旅勞頓?
不能再等了。她必須做些什麼,未雨綢繆。
她先是借著關心龍體的名義,將太醫院幾位院判輪番召來細問,言語間不再隻問“如何調養”,更深入問及“若遇急怒攻心,當如何即刻緩解?”“若需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又當如何預先防備?”
太醫們雖覺皇後問得細致,也隻當是婦人憂心過甚,仍是照著醫書上的穩妥法子回答。張皇後知他們束手束腳,便不再多問,隻將那些“平肝潛陽”、“益氣固表”的藥材單子牢牢記下。
與此同時,她對東宮的掌控更為嚴密。太子朱瞻基如今參與政務日多,張皇後便時常召他來說話,表麵是關心學業起居,實則潛移默化地教導他如何沉穩處事,如何洞察臣子心思,如何……在父皇身體不適時,能夠不動聲色地穩住朝局。
“瞻基,你父皇仁厚,有時難免被臣下言語所激。你在一旁,需得冷靜,凡事多思一層,以大局為重。”她看著兒子日漸棱角分明的臉,諄諄叮囑。
朱瞻基鄭重點頭:“兒臣明白,定不讓父皇母後憂心。”
對太子妃胡善祥,張皇後也委以更實際的“重任”。她將幾張自己結合彈幕提示與太醫方子琢磨出來的、藥性極為平和的膳食方子交給胡善祥,囑咐她日常盯著小廚房,務必保證太子的飲食低鹽少油,營養均衡。
“善祥,東宮便是未來的天下根本,太子的身子,是你首要之責,明白嗎?”張皇後語氣溫和,目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期許。
胡善祥感受到婆母沉甸甸的信任,心中凜然,恭順應下:“母後放心,兒臣定當時刻留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安排好這一切,張皇後的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兵部,以及那些戍守邊關的將領。
她深知,唯有邊境安穩,才能從根本上杜絕皇帝親征的可能,才能讓陛下真正靜養。她無法直接乾預軍事,但她可以通過太子,施加影響。
於是,在朱瞻基前來問安時,張皇後便會似是不經意地提起:“近日聽聞北邊似有不寧,你父皇為此憂心。你在兵部觀政,可知那邊關將領中,可有既驍勇善戰,又老成持重,能替陛下分憂的良將?”
朱瞻基聰慧,立刻明白母後之意。他開始格外留意兵部事務和邊關將領的考評,在皇帝問及時,也能提出些有見地的看法,並舉薦了幾位以“穩”著稱的將領。朱高熾見兒子如此用心,且所言頗合自己不欲大動乾戈的心思,倒也採納了幾分,對北邊采取了以防禦和震懾為主的策略,暫時壓下了某些將領請戰的聲音。
內外看似都被張皇後織起了一張細密的防護網。然而,她心中清楚,最大的變數,仍是陛下自己。
這日午後,朱高熾小憩醒來,覺得精神尚可,見窗外春光明媚,便起了興致,喚內侍準備輿駕,要去西苑散心。
張皇後聞訊趕來,見他氣色尚可,略略放心,卻仍是柔聲勸道:“陛下昨日才覺不適,今日雖好些,也不宜過於勞頓。西苑路遠,不如就在這禦花園中走走?春日景緻也是極好的。”
朱高熾正在興頭上,聞言笑道:“皇後太過小心了。朕自覺已無大礙,去西苑看看水,散散心,豈不比困在這宮牆內暢快?”
張皇後知他性子,硬攔反而不美,便不再多言,隻道:“那臣妾陪陛下一同前去。”又暗暗吩咐抬輿的內侍,腳步務必放穩,不可顛簸。
一路上,張皇後陪著說話,引開他對政事的思緒,隻談些花鳥魚蟲的閒趣。到了西苑,也是扶著他緩緩而行,走一段,便尋個亭子歇歇腳,喝口溫水。
朱高熾起初還覺得皇後過於謹慎,但走下來,確實覺得比往日疾行輕鬆不少,身上也未出虛汗,不由笑道:“還是皇後有辦法,這般走法,朕倒覺得通體舒泰。”
張皇後微笑不語,心中卻道,若非這些年日日盯著你鍛煉調養,底子厚了些,今日這般走動,怕是又要頭暈眼花了。
從西苑回來,朱高熾果然未覺不適,反而因活動了筋骨,晚膳多用了一碗碧梗粥。張皇後看在眼裡,心下稍安。
然而,夜深人靜時,她獨坐燈下,撫摸著今日彈幕提及的,那幾張關於“急救”、“降壓”的簡陋示意圖(雖看不懂全部,但大致手法記下了),心中的隱憂並未散去。
今日隻是散步,尚可控製。若他日,真有那避無可避的驚濤駭浪襲來,陛下這看似好轉,實則依舊脆弱的身子,能否扛得住?
她抬眼,望向乾清宮的方向。燭光搖曳,映照著她沉靜而堅定的麵容。
無論如何,她都會守下去。用儘一切辦法,護住她的夫君,護住這大明的江山。
洪熙朝在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下,緩緩流淌著時光。皇帝的眩暈症再未當眾發作過,但張皇後心中的那根弦,卻從未真正放鬆。她將更多的精力,投注到了東宮,投注到了太子朱瞻基與太子妃胡善祥的身上。
彈幕曾經揭示的,關於朱瞻基不喜胡善祥的根源,如同警鐘長鳴在她耳邊。“政治安排”、“無感情基礎”、“性格端莊不符期待”、“無子嗣”……每一個詞,都指向未來可能傾覆的危機。今生,孫若微已除,胡善祥是她親自選定、細細考察過的,絕不能讓曆史重演。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為這對小夫妻創造更多“非政治”的相處空間。
這日,朱瞻基習武歸來,額上帶著薄汗,正要回書房溫書,卻被張皇後叫住。
“瞻基,整日不是文就是武,也需鬆快些心神。”張皇後笑容溫和,指了指身旁安靜侍立的胡善祥,“善祥近日臨摹趙孟頫的帖,頗有幾分心得,你素來也愛他的字,不如去看看,指點她一二?”
朱瞻基有些意外,他這太子妃平日裡端莊持重,除了打理宮務、照料他飲食起居,少有這等“風雅”邀約。他看向胡善祥,見她微微垂首,耳根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心中一動,便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一同去了東宮的書畫閣。起初還有些拘謹,但談起共同欣賞的書法家,話便漸漸多了起來。朱瞻基發現,胡善祥並非不懂,隻是平日性子沉靜,不愛顯擺。她的一些見解,雖不及他深入,卻也清新彆致,偶爾還能引一兩句恰如其分的詩詞,頗有些靈氣。
【機會來了!讓基仔發現老婆的內秀!】
【善祥妹子彆怕,展示你自己!】
【對對,多聊聊興趣愛好,彆老是吃飯睡覺批公文!】
張皇後雖未親至,眼前的彈幕卻如同親臨指導。她微微一笑,知道這是個好的開始。
自那日後,張皇後便時常尋些由頭,讓朱瞻基和胡善祥一同做些事情。有時是品評新貢的畫作,有時是商量著在禦花園某處添置些應景的盆景,甚至隻是讓他們一起嘗嘗新進貢的茶葉,說說滋味如何。
胡善祥在張皇後的鼓勵和彈幕間接的“支招”下,也漸漸放開了些。
她本就聰慧,隻是被“太子妃”的身份束縛著,如今得了婆母默許,便開始在衣著打扮上略作調整,依舊是端莊大方,卻在衣料顏色、首飾搭配上多了些清雅巧思,不再是一味的沉穩厚重。
與朱瞻基相處時,也不再隻是恭敬應答,偶爾也會主動提起自己讀到的趣聞,或是就某些政務(在張皇後劃定的安全範圍內)提出自己委婉的看法。
朱瞻基起初隻覺得太子妃似乎比以往生動了些,接觸多了,才發現她並非自己原先以為的那般刻板無趣。
她心思細膩,將東宮打理得舒適妥帖,讓他無後顧之憂;她也有自己的才情品味,能與他對坐飲茶,談論書畫,雖不似某些女子活潑外放,卻彆有一種靜水流深的韻味。
更重要的是,張皇後深知“子嗣”是關鍵。她並不急於催促,而是悄悄將一些彈幕提及的、利於女子調理氣血、溫暖胞宮的溫和食療方子,通過賞賜或關心之名,送到胡善祥手中。又特意挑選了兩位精通婦人科、口風又緊的嬤嬤去東宮伺候,名為指導宮務,實則在飲食起居上更加精細地替胡善祥調理著身體。
這一日,朱瞻基因一件政務與幾位老臣意見相左,心中有些鬱結,回到東宮時,臉色也不太好。胡善祥見狀,並未多問朝政,隻親手奉上一盞溫熱適口的桂花蜜露,又讓小廚房做了幾樣他素日喜歡的清爽小菜。
用膳時,她也不提煩心事,隻輕聲說起今日在禦花園看到一對羽毛鮮亮的小鳥,為了爭一顆漿果,是如何嘰嘰喳喳、憨態可掬。她描述得生動有趣,朱瞻基聽著,腦海中浮現那畫麵,緊繃的臉色不由緩和下來,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他忽然覺得,回到這東宮,有這樣一個知冷知熱、又能讓他片刻放鬆的人在身邊,竟是這般舒適。他抬眼看向胡善祥,燈下她麵容溫靜,目光柔和,正細心地將一塊剔了刺的魚肉夾到他碗中。
一種細微的、不同於以往僅是“敬重”的情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飯後,朱瞻基難得地沒有立刻去書房,而是對胡善祥道:“前幾日你看的那本前朝筆記,若看完了,拿來與我瞧瞧。”
胡善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應下。
張皇後通過眼線得知東宮這番光景,心下稍慰。她知道,感情需慢慢培養,強求不得。但隻要方向對了,水滴石穿,總有成效。
眼下看來,朱瞻基對胡善祥,已從最初的“相敬如賓”,漸漸多了些自然而然的親近與欣賞。胡善祥也在這段關係中,逐漸找到了更自如的位置。
【氣氛很好!繼續保持!】
【基仔看善祥的眼神不一樣了!有戲!】
【婆婆這紅娘當得稱職!潛移默化效果顯著!】
看著眼前歡欣鼓舞的彈幕,張皇後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解決了孫若微,斬斷了最大的隱患。如今,她正親手將另一段可能走向悲劇的姻緣,悄然扭轉。她要的,不僅僅是兒子身邊有個賢德的太子妃,更要他們之間,能有些許真心的情誼,能相互扶持,走得更遠。
這,同樣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穩固,為了她所要守護的這個家,能更圓滿,更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