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章 羋姝重生記1
羋姝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濕了中衣。
她猛地坐起,雙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裡平坦如初,尚無隆起之態。
“蕩兒...”她喃喃低語,眼中滿是驚懼。
夢中,她的蕩兒,那秦國力能扛鼎的勇士,在周王畿的宮殿前麵色漲紅,雙目凸出,重鼎轟然落下,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然後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她被囚禁在冷宮,聽著宮人竊竊私語,說秦國已立新君,而她也從高高在上的王後淪為階下囚。
“不!”羋姝攥緊錦被,指甲幾乎戳破上好的絲綢。
寢殿內燭火搖曳,熟悉的陳設讓她逐漸清醒。這不是她晚年被囚的冷宮,這是...這是她剛被診出有孕時的居所?
“王後醒了?”貼身侍女慧姑聞聲而入,見她麵色蒼白,忙上前關切,“王後可又是夢魘了?自打有孕以來,您總是睡不安穩。”
羋姝怔怔地望著慧姑,這張尚顯年輕的麵容與記憶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重疊。慧姑,她最忠心的仆從,陪她走過輝煌,也伴她度過囚禁歲月,最終病逝在她被囚的第三個冬天。
“現在是什麼年份?”羋姝聲音沙啞。
“王後,是惠文王九年啊。”慧姑疑惑地回答,“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召太醫看看?”
惠文王九年......羋姝心中計算著,這正是她懷上蕩兒的年份。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悲劇尚未發生的起點。
“不必。”羋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王昨夜宿在何處?”
慧姑麵露難色,低聲道:“大王...宿在承明殿,批閱奏摺至深夜。”
羋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她信了這說辭,直到後來才知,那一夜贏駟是在羋月的少使宮中。她的好妹妹,在她有孕時,早已與她的丈夫暗通款曲。
但這一世,不同了。
“為我更衣,我要去見大王。”羋姝起身,聲音堅定。
“王後,如今您有孕在身,應當好生休息...”慧姑勸阻。
“正因我有孕在身,才更應關心國事。”羋姝眼神銳利,“秦國未來的太子在我腹中,我豈能如尋常婦人般隻顧安胎?”
前世她太過天真,以為有了嫡子便能穩固地位,卻不知在這深宮之中,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梳妝台前,銅鏡映出一張年輕姣好的麵容。二十出頭的羋姝,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尚未被嫉妒與仇恨侵蝕容顏。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王後今日想梳什麼發髻?”侍女小心翼翼地問。
“淩雲髻。”羋姝淡淡道,“配九鳳銜珠冠,著玄色赤緣深衣。”
侍女們麵麵相覷。王後平日偏愛柔美裝扮,今日為何選擇如此莊重甚至略帶威儀的服飾?
但當羋姝穿戴整齊,站在鏡前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鏡中的王後雍容華貴,眉目間是不容侵犯的威儀,竟與大王有幾分神似。
“走吧。”羋姝轉身,裙裾曳地,步步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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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內,秦王贏駟正在批閱奏章。聽聞王後求見,他略顯驚訝地抬頭。自羋姝有孕,她便鮮少離開寢宮,更不用說主動來承明殿。
“傳。”他簡短道,目光仍未離開竹簡。
羋姝步入殿內,行禮如儀:“妾身參見大王。”
贏駟抬頭,看見她的裝扮,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王後有孕在身,何必行此大禮?起來吧。”
他放下竹簡,打量著眼前的妻子。不過數日未見,她似乎變了個人。往日那種小女兒般的嬌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他的沉穩與威儀。
“謝大王。”羋姝起身,目光平靜地迎向贏駟的審視,“妾身昨夜思及一事,事關秦國社稷,故特來與大王商議。”
“哦?”贏駟挑眉,“王後請講。”
“妾身聽聞,魏國近來頻繁與齊國往來,恐有不利於秦之舉。”羋姝緩緩道,“魏夫人身為魏國公主,在秦宮多年,深得大王信任。然血脈相連,若他日秦魏交惡,恐魏夫人處境為難。”
贏駟眯起眼睛:“王後是何意?”
羋姝微微一笑:“妾身以為,為免魏夫人左右為難,不如早日送她回魏國省親,以示秦魏之好。同時,也可請魏夫人代為傳達大王對魏王的問候。”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要將魏夫人支開秦國權力中心。前世,魏夫人處處與她作對,更是多次陷害羋月,惹出不少風波。既然遲早要除掉,不如趁早下手。
贏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王後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
羋姝垂眸:“為人母者,當為子計深遠。妾身腹中若是公子,便是秦國嫡長子,未來社稷所係。妾身不得不思之更多。”
這話戳中了贏駟的心思。他多年來子嗣不旺,對羋姝這一胎寄予厚望。
“王後思慮周詳。”贏駟點頭,“便依王後所言,讓魏夫人回魏省親。”
“謝大王。”羋姝行禮,忽然狀似無意地提起,“對了,妾身昨日聽聞一趣事,說楚國那位號稱已故的左徒黃歇,原來尚在人間,目前在齊國為客卿。想不到墜崖之人,竟能生還,真是奇事一樁。”
贏駟手中竹簡微微一頓:“黃歇未死?”
“正是。”羋姝笑道,“羋月妹妹若知曉此事,定會欣喜萬分。她與黃歇自幼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當年聽聞黃歇死訊,她悲痛欲絕,如今得知故人尚在,想必是上天垂憐。”
她仔細觀察贏駟的反應。前世,贏駟對羋月的感情始於對她才智的欣賞,而後才逐漸深陷。若在此時讓羋月知道黃歇未死,以羋月重情的性子,必會想方設法與黃歇團聚。如此一來,既可成全那對有情人,又可避免羋月日後與贏駟產生糾葛,一箭雙雕。
贏駟麵色如常,隻淡淡道:“確是奇事。王後與羋月姐妹情深,特地來告知此事?”
羋姝歎息:“妾身與月兒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見她為情所困,妾身心中不忍。若她能與心愛之人團聚,妾身願成人之美。”
贏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最終點頭:“王後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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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承明殿出來,羋姝直接前往羋月居住的少使宮。
少使宮規模不大,陳設簡樸,與王後宮殿不可同日而語。羋姝步入庭院時,羋月正在院中讀書,見王後駕到,忙起身相迎。
“月兒參見王後。”羋月行禮如儀,姿態恭謹。
羋姝打量著眼前的妹妹。此時的羋月不過二八年華,眉眼靈動,尚帶著幾分稚氣,遠非後來那個權傾朝野的秦宣太後。
“妹妹請起。”羋姝親手扶起她,笑容溫和,“你我姐妹,何須多禮。”
二人入內坐下,羋姝關切地問了羋月起居,又賜下不少珠寶綢緞,方纔轉入正題。
“月兒,姐姐今日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羋姝握住羋月的手,目光真誠,“你聽後切莫激動,務必保重身子。”
羋月疑惑:“王後請講。”
“黃歇...他沒有死。”
羋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什、什麼?”
“黃歇未死。”羋姝重複道,“他當年墜崖後被高人所救,如今在齊國為客卿,聲名鵲起。”
羋月渾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他...他真的還活著?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羋姝緊握她的手,“姐姐知道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如今得知他尚在人間,特來告知於你。你若想與他團聚,姐姐可助你一臂之力。”
羋月怔怔地看著羋姝,忽然跪倒在地:“王後恩德,月兒沒齒難忘!隻是...月兒如今是秦宮少使,如何能離開秦國?”
羋姝扶起她,柔聲道:“你本就不是自願入秦,不過是為陪伴姐姐而來。如今姐姐已在秦國立穩腳跟,你何必再留在這深宮虛度青春?至於名分...姐姐自有辦法讓大王解除你少使之位,許你自由。”
羋月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是...這一路上關卡重重,我如何能出得了秦國邊境?”
“這你不必擔心。”羋姝微笑,“姐姐既答應助你,自然會安排妥當。隻是...此事須得機密進行,一旦走漏風聲,不但你我性命難保,連黃歇也會有危險。”
羋月重重點頭:“月兒明白!一切聽憑王後安排!”
離開少使宮,羋姝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欣喜若狂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成全羋月與黃歇,既能讓羋月永遠離開秦國,又能贏得成人之美的美名,何樂而不為?
至於贏駟...羋姝撫上小腹。這一世,她不再奢求那個男人的真心,她隻要權力,隻要她的蕩兒能平安繼位,成為秦國真正的王。
回到寢宮,羋姝召來心腹:“傳信給齊國那邊的人,設法讓黃歇知道,羋月在秦宮一切安好,且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是,王後。”
羋姝望向窗外,秦宮的屋簷層層疊疊,如猛獸蟄伏。她深知,要改變前世的命運,僅僅送走羋月還不夠。魏夫人、虢美人、孟昭氏...那些曾與她為敵的女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第一步,就是那個癡戀贏駟的魏夫人。
“慧姑,”羋姝輕聲喚道,“前幾日魏國進獻的那批珍寶中,是否有一對赤金點翠如意?”
“回王後,確有一對。”
“將它們賜予魏夫人,就說...本宮念她思鄉情切,特賜此物以慰鄉愁。”羋姝眼中閃過冷光,“親自交到她手上,務必讓她日日擺在寢殿醒目處。”
那對如意早已被她派人用特殊藥物浸泡,日久天長,會慢慢侵蝕人的神智,最後令人瘋癲而死。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方法除掉了虢美人,這一世,不過是換個物件罷了。
慧姑領命而去。羋姝獨自站在殿中,手輕輕撫摸著尚未顯懷的腹部。
“蕩兒,這一世,母後絕不會讓你重蹈覆轍。”她低聲自語,“你會成為秦國最強大的王,而母後,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殿外,秦宮的鐘聲響起,沉重而悠遠,像是命運的鼓點,又像是新時代的序曲。
羋姝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