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7章 白鹿原田小娥複仇記7
---開春的渭河平原,凍土消融,河岸邊的柳樹抽出了嫩黃的芽苞。但民國初年的這片土地,空氣中彌漫的卻不全是生機,更多是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息。城裡傳來的訊息越來越頻繁,什麼「共和」了,「帝製」終結了,可原上的佃戶們發現,該交的租子一粒沒少,白嘉軒族長腰桿間那串象征族權的鑰匙,依舊叮當作響,沉甸甸地壓在每個白姓族人的心頭。
白孝文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沉悶壓得喘不過氣了。族學裡先生搖頭晃腦講的還是「君君臣臣」,父親白嘉軒規劃的路徑清晰無比——熟讀經書,接管族務,娶一門當戶對的媳婦,延續白家的榮耀。一切都像原上那條走了千百年的土路,塵土飛揚,一眼就能望到頭。
唯有每隔幾日與田小娥在磚窯的秘密相會,成了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透氣孔。她的柔弱需要他保護,她的「靈性」理解他的苦悶,她偶爾聽了他轉述的、關於外麵世界「平等自由」的零星訊息後,眼中閃爍的嚮往光芒,更是讓他覺得自己肩負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孝文,」一次纏綿的依偎後,田小娥伏在他胸前,手指無意識地劃著他長衫的盤扣,聲音帶著如夢似幻的縹緲,「我昨夜……又夢見郭舉人家那高牆了,夢見我爹把我賣進去了,被人用掃帚趕出來……嚇得我一身冷汗。」她身體微微顫抖,彷彿真的餘悸未消。
白孝文的心立刻被揪緊了,摟著她的手臂收緊,語氣帶著憤懣與疼惜:「不怕,娥兒姐,有我在!那種醃臢地方,再也不會讓你去了!」
「可是……」田小娥抬起頭,淚光點點,「孝文,我們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紙包不住火,若是哪天被你爹,被原上的人知道……我怕……我怕連累你,更怕……」她沒說完,但那未儘之語裡的恐懼,比說出來更讓人心驚。
白孝文沉默了。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父親白嘉軒的威嚴,原上那些族老和長舌婦的唾沫星子,足以將他們,尤其是娥兒姐,徹底毀滅。一種前所未有的焦灼感灼燒著他。
田小娥觀察著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她輕輕推開他一些,從懷裡(實則是靈樞空間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粗布縫製的護身符,塞到白孝文手裡,臉上帶著一種決絕的淒美:「孝文,這個你拿著。是我去廟裡……偷偷求的。若……若真有那麼一天,你……你就忘了我,好好做你的白家大少爺……」
「不!」白孝文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攥緊了那帶著她體溫和淡淡草藥香的護身符,眼中爆發出孤注一擲的光芒,「娥兒姐,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我們走!離開白鹿原!」
他終於將盤桓在心頭已久的念頭吼了出來,彷彿這樣就能驅散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田小娥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片震驚與慌亂:「走?去哪裡?我們……我們能去哪裡?」
「去西安!」白孝文語氣急促,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興奮,「我認識學塾裡一個同窗,他叔父在西安城裡做事!聽說那裡現在不一樣了,有新式學堂,有報社,很多年輕人都去了!我可以去教書,或者找彆的營生!總能活下去!總好過在這裡被活活憋死、逼死!」
他緊緊抓住田小娥的肩膀,眼神熾熱地幾乎要將她融化:「娥兒姐,你信我!我能養活你!我們能過上好日子!」
田小娥看著他,淚水終於決堤,她猛地撲進他懷裡,聲音哽咽卻堅定:「我信!孝文,我跟你走!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
兩人緊緊相擁,在廢棄的磚窯裡,定下了逃離白鹿原的盟約。白孝文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身邊女子的疼惜,卻絲毫沒有察覺,那枚被他緊緊攥在手心的「護身符」內側,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正透過他掌心的溫度,更緩慢,也更深刻地,滲入他的血脈,滋養著他心中那叛逆的火苗,同時,也悄然侵蝕著他本就因愛情而變得脆弱的判斷力。
計劃在秘密進行。白孝文開始偷偷變賣自己一些不太起眼的私人物品——一塊舊玉佩,幾刀上好的宣紙,湊集盤纏。他甚至大著膽子,從母親仙草存放體己錢的小匣子裡,「借」了幾塊大洋。愧疚感折磨著他,但一想到能帶娥兒姐脫離苦海,那點愧疚便被更強大的「正義感」壓了下去。
田小娥這邊也沒閒著。她利用去鎮上「買針線」的機會,用白孝文給她的錢,悄悄購置了兩身不起眼的、城裡人穿的陰丹士林布旗袍和一雙半舊的皮鞋,藏於靈樞空間內。同時,她更加緊了對《基礎丹術》的研究,並開始嘗試煉製另一種更有「針對性」的藥物。
目標,鹿子霖。
這個前世欺辱她、利用她,最後可能也間接導致她慘死的偽君子,她絕不會放過。直接殺掉太便宜他了。她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活著受罪,讓他嘗儘她前世所受的屈辱!
時機很快到來。白鹿原一年一度的「棒棒會」,是附近幾個村子交換農具、牲口的大集,也是三教九流彙聚之時。鹿子霖作為鹿家的當家人,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他活躍的身影,往往還會在集上的小酒館裡喝上幾盅,與相熟的人吹噓一番。
這一日,棒棒會上人聲鼎沸。鹿子霖果然在一家相熟的麵館裡,就著一碟豬頭肉,一碗臊子麵,喝得滿麵紅光,正唾沫橫飛地跟人顯擺他兒子鹿兆鵬在省城念新學堂的「出息」。
田小娥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頭上包著塊舊頭巾,挎著個籃子,像個最普通的農家婦人,混在熙攘的人群中。她目光冷冽地鎖定著鹿子霖,耐心等待。
終於,鹿子霖喝得膀胱告急,搖搖晃晃地起身,往後院臨時搭的茅廁走去。
田小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就在鹿子霖解開褲帶,對著茅坑酣暢淋漓之際,田小娥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動作快如閃電!她手中一根浸透了強效麻藥和肌肉僵化劑的細長銀針(得自靈樞空間內那本《基礎丹術》附帶的工具),精準而狠辣地刺入了鹿子霖後腰的命門穴附近!
「呃!」鹿子霖隻覺得後腰一麻,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下半身竟一時失去了知覺!他驚駭欲絕,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隻能發出「嗬嗬」的怪響。他想轉身,雙腿卻如同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田小娥一擊得手,毫不留戀,迅速抽出銀針,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堆放雜物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鹿子霖僵立在原地,尿液淋濕了鞋褲而不自知,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過了好一會兒,那麻勁才稍稍過去,他「撲通」一聲癱軟在地,雙腿依舊酸軟無力,後腰處那被刺中的地方,又麻又痛,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的空虛感,從脊椎深處彌漫開來……
他被人發現時,狼狽不堪,渾身散發著尿騷味,站都站不穩,隻能由人攙扶著。郎中來看,隻說是「中風之兆」,或許是飲酒過度,邪風入體。開了幾副活血通絡的湯藥,卻對鹿子霖私下裡驚恐哭訴的「腰下無力」、「彷彿成了廢人」的隱疾,束手無策,隻含糊地說是「受驚過度,需好生將養」。
鹿子霖癱在家裡,又驚又怕,那日的恐怖經曆如同噩夢纏繞。他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可當時他醉眼朦朧,根本沒看清身後是誰,隻覺得一股陰風襲來,便著了道。這啞巴虧,他隻能生生嚥下,對外還得強撐著說是「偶感風寒」,內心的煎熬與那日漸明顯的、關乎男人尊嚴的隱疾,讓他幾乎發瘋。
訊息傳到白孝文耳中,他先是愕然,隨即竟隱隱有一絲快意。鹿子霖與他父親白嘉軒明爭暗鬥多年,又是個慣會鑽營、名聲不佳的,他出事,白孝文心底那點因「借」錢和計劃私奔而產生的對家族的愧疚,似乎都減輕了些。他甚至覺得,這是不是老天爺在幫他,清除他帶娥兒姐離開的障礙?畢竟鹿子霖若是好好的,難免會在族中多生事端。
當他將這個訊息,帶著幾分隱秘的興奮告訴田小娥時,田小娥隻是依偎在他懷裡,柔柔地說:「許是他平日……行事有虧,招了報應吧。孝文,咱們彆管這些了,還是想想咱們自己的事要緊。」
白孝文點點頭,將鹿子霖拋到腦後,完全沉浸在即將到來的「新生」的激動中。他哪裡知道,他懷中這個看似柔弱無助的女子,剛剛輕描淡寫地,就廢掉了白鹿原上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並且,這僅僅是開始。
春風漸暖,吹綠了渭河兩岸。白孝文終於湊夠了盤纏,也聯係上了西安城裡的「門路」。在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他悄悄溜出白家宅院,在約定好的地方,與早已等候在此的田小娥彙合。
田小娥換上了那身陰丹士林布旗袍,外麵罩著件舊夾襖,頭發也梳理得整整齊齊,在月光下,竟有幾分城裡女學生的清麗。白孝文看呆了,隻覺得自己的選擇再正確不過。
「娥兒姐,我們走!」他拉起田小娥的手,兩人如同掙脫牢籠的鳥兒,借著夜色的掩護,踏上了通往西安城的官道。
他們身後,是沉睡中的、依舊被古老宗法秩序籠罩的白鹿原。白嘉軒很快就會發現長子的失蹤與「忤逆」,鹿子霖將在病榻與恐懼中煎熬,而更多的暗流,正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下湧動。
田小娥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輪廓的原坡,眼神冰冷如霜。
白鹿原,我走了。但我會回來的。
下一次,這一世我不再是任你們欺淩踐踏的田小娥。而你們欠我的,遠遠還沒有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