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1章 羋姝重生記11
嬴蕩被立為太子的第二年,秦國迎來大旱。
整整三個月,鹹陽城未見一滴雨水。田地龜裂,禾苗枯黃,百姓人心惶惶。贏駟連日召集群臣商議對策,卻始終無果。
這日朝會,公子華出列奏道:“父王,兒臣以為此次大旱非同尋常。太子新立,天象示警,或許...”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這是在暗示嬴蕩德不配位,招致天譴。
羋姝在簾後聽得真切,心中冷笑。公子華果然按捺不住了。
“王兄此言差矣。”年僅七歲的嬴蕩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兒臣近日翻閱史書,發現秦國每逢甲子年必有旱情。此次大旱,乃是天行有常,與兒臣何乾?”
滿朝文武皆露驚訝之色。誰也沒想到,一個七歲孩童竟能如此從容應對。
贏駟眼中閃過讚許:“太子繼續說。”
“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同時可效仿先王舊製,在渭水畔設壇祈雨,以安民心。”
張儀立即附和:“太子殿下英明。臣還建議減免賦稅,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公子華麵色難看,卻不得不低頭稱是。
下朝後,贏駟特意留下羋姝。
“太子今日表現,令寡人欣慰。”他難得露出笑容,“王後教導有方。”
羋姝謙遜道:“是蕩兒自己肯用功。”
“不過...”贏駟話鋒一轉,“公子華今日所言,也代表了一部分老臣的想法。太子年紀尚小,還需更多建樹來服眾。”
羋姝明白贏駟的顧慮。嬴蕩雖然聰慧,但畢竟年幼,朝中仍有不少大臣支援年長的公子華。
“妾身明白。”
回到椒房殿,羋姝立即召來張儀。
“張子今日在朝堂上助太子一臂之力,本宮感激不儘。”
張儀撚須微笑:“太子殿下天資過人,臣不過是順勢而為。不過...”他壓低聲音,“公子華在軍中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怎麼說?”
“邊關八大將領,有三人是公子華的舊部。其中就包括那個力能扛鼎的任鄙。”
羋姝心中一緊。任鄙,這個名字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張子有何良策?”
“太子需要立下軍功。”張儀正色道,“唯有軍功,才能讓那些武將心服口服。”
羋姝沉吟片刻:“太子才七歲,如何立軍功?”
“不一定非要親臨戰陣。”張儀眼中閃過精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同樣是軍功。”
三日後,邊關傳來急報:義渠犯境。
朝堂上,主戰主和兩派爭執不休。以公子疾為首的主戰派要求立即發兵征討;而以張儀為首的主和派則認為應當先安撫。
“父王,義渠狼子野心,若不予以痛擊,必成心腹大患!”公子疾慷慨陳詞。
贏駟看向嬴蕩:“太子以為如何?”
嬴蕩從容出列:“兒臣以為,王兄與張子所言皆有道理。但兒臣有一策,或可兩全其美。”
“講。”
“義渠此次犯境,不過是為了糧食。我們不妨開放邊境五市,以糧食換取他們的戰馬。同時暗中支援與義渠有仇的戎狄部落,讓他們互相牽製。”
張儀立即附和:“太子此計甚妙!不費一兵一卒,即可化解邊患。”
公子華卻冷笑道:“太子這是養虎為患!義渠貪得無厭,今日給他們糧食,明日他們就會要得更多!”
嬴蕩不慌不忙:“所以兒臣才說要支援戎狄部落。義渠若敢得寸進尺,自有戎狄替我們收拾他們。”
贏駟沉思良久,最終拍板:“就依太子所言。”
事實證明嬴蕩的計策果然奏效。邊境五市開通後,義渠之亂不攻自破。更妙的是,戎狄部落得到秦國支援,實力大增,與義渠形成對峙之勢,再無力犯境。
此計成功,嬴蕩在朝中威望大增。連一些原本支援公子疾的老臣,也開始對這位年幼的太子刮目相看。
然而羋姝心中的憂慮卻與日俱增。她發現嬴蕩對軍事策略的興趣,遠勝過經史子集。每每講到兵法謀略,他便兩眼放光;而講到仁政德治,他卻顯得興致缺缺。
這日,嬴蕩興衝衝地跑來:“母後!任鄙將軍答應教兒臣武藝了!”
羋姝手中針線一頓:“哪個任鄙?”
“就是那個能力舉千斤鼎的任將軍!”嬴蕩興奮地比劃著,“父王已經準了,說男兒就該習武強身。”
羋姝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柔聲道:“習武可以,但彆忘了讀書。”
“兒臣知道!”嬴蕩嘴上應著,人已經跑到院中比劃起來。
看著兒子一招一式虎虎生風的樣子,羋姝彷彿又看到了前世的那個嬴蕩——那個最終因舉鼎而亡的秦王。
當晚,羋姝做了一個噩夢。夢中嬴蕩在周王畿舉鼎,鼎落人亡,與前世如出一轍。她驚醒時,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不行...”她喃喃自語,“絕不能重蹈覆轍。”
次日,羋姝求見贏駟。
“王後何事如此著急?”贏駟正在批閱奏章,頭也不抬地問。
“妾身請求大王,不要讓任鄙教導太子武藝。”
贏駟終於抬頭:“為何?任鄙是秦國第一勇士,由他教導太子,再合適不過。”
“正因他是第一勇士,妾身才擔心。”羋姝斟酌詞句,“太子年紀尚小,若一味追求勇力,恐非社稷之福。”
贏駟放下筆,目光銳利:“王後是在質疑寡人的決定?”
“妾身不敢。”羋姝跪地,“隻是想起一個典故。商紂王勇武過人,能托梁換柱,最終卻因暴虐亡國。妾身是怕...”
“夠了!”贏駟厲聲打斷,“寡人的兒子,豈是紂王之流?”
羋姝知道再說無益,隻能叩首告退。
走出承明殿時,她遇見了任鄙。這位身材魁梧的將軍向她行禮,姿態恭敬,眼中卻帶著幾分得意。
“末將定會儘心教導太子殿下,請王後放心。”
羋姝冷冷地看著他:“任將軍,太子是秦國未來的希望,還望將軍教導時,多講講為將者的責任,少教些逞強鬥狠的把式。”
任鄙麵色微變,低頭稱是。
回到椒房殿,羋姝立即召來珊瑚。
“去查查,任鄙與公子華近來可有來往。”
珊瑚的回複讓羋姝心沉穀底:“任鄙每月都會去公子華府上飲酒,有時直至深夜。”
果然如此。任鄙表麵上是奉命教導太子,實則是公子華安插在嬴蕩身邊的一枚棋子。
羋姝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有些事,她必須提前佈局了。
三日後,羋姝以體恤將士為由,在宮中設宴款待邊關將領。酒過三巡,她狀似無意地問起:
“聽聞義渠有一種奇特的風俗,男子成年前要獨自獵狼,可是真的?”
一位老將軍答道:“回王後,確有此俗。義渠男子以狼牙為勇武象征,獵得的狼越大,狼牙越多,就越受人尊敬。”
羋姝笑道:“這倒是個有趣的習俗。可惜中原不見野狼,不然也讓太子試試。”
說者似乎無心,聽者卻是有意。不久後,鹹陽城中開始流傳一個說法:太子殿下欲效仿義渠勇士,獨力獵狼以證勇武。
訊息傳到贏駟耳中,他勃然大怒。
“胡鬨!太子千金之軀,豈能行此險事?”
羋姝借機進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欲陷太子於險境。”
“查!給寡人徹查!”
調查結果不出羋姝所料,謠言最初是從任鄙的部下那裡傳出的。
贏駟當即下令,免去任鄙太子太傅一職,改由老成持重的王齕將軍接任。
訊息傳來時,羋姝正在教嬴蕩下棋。
“母後,為何不讓任將軍教兒臣了?”嬴蕩悶悶不樂地問。
羋姝落下一子,輕聲道:“因為母後希望蕩兒成為下棋的人,而不是彆人手中的棋子。”
嬴蕩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點頭。
窗外,夕陽西下,將鹹陽宮染成一片金黃。心中默默計算著下一步,她今生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