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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4章 鮮兒改命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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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土地肥得流油,苞米杆子躥得比人還高一丈,風吹過,嘩啦啦響成一片。張家那幾十畝地,佃戶們伺候得精心,長勢喜人。

鮮兒站在地頭,看著這片充滿生機的景象,心裡卻盤算著更遠的事。她知道,光靠地裡這些收成和那個不溫不火的雜貨鋪,張家最多也就是個溫飽。她要的,不止於此。她需要更多的錢,更多的依仗,才能在未來那場無法避免的劫難裡,有能力伸出手,哪怕隻是稍稍改變一下傳武命運的軌跡。

她開始更頻繁地“路過”雜貨鋪,聽著南來北往的客商閒聊。她不再隻是被動地聽,偶爾也會壯著膽子,用她那帶著山東口音的、軟糯卻清晰的調子,問上一兩句關內的行情,南邊稀罕什麼,北邊缺什麼。

公公張金貴起初還覺得她一個婦道人家瞎打聽,可見她上次賣人參確實給家裡添了進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聽到有用的,還會在心裡掂量掂量。

這天,鋪子裡來了個收皮貨的老客,抱怨今年好的皮子難收,都被幾個大莊口提前定走了,剩下些零碎小件,帶著血汙毛刺,不好出手。

鮮兒正拿著雞毛撣子拂拭貨架上的灰塵,聞言動作慢了下來。她想起上輩子在二龍山,震三江手下有個老弟兄,最會硝製皮子,哪怕是品相一般的皮料,經他手一遍,也能變得柔軟光亮,賣上好價錢。那老弟兄嗜酒,有次醉酒後曾絮叨過幾句硝皮的竅門,用什麼土堿、粟米漿泡洗,又用什麼草灰揉搓……她當時隻當閒話聽,如今細細回想,竟還記得幾分。

等那老客唉聲歎氣地走了,鮮兒猶豫了一下,走到正在扒拉算盤珠子的張金貴身邊。

“爹,”她聲音不大,“俺聽著,那收皮子的客商像是為皮子品相發愁?”

張金貴頭也沒抬:“嗯,可不是嘛。好皮子緊俏,次的賣不上價,都這樣。”

“那……要是咱們能收些次點的皮子,自己拾掇拾掇,讓它看著光鮮點,是不是能賺個差價?”鮮兒試探著問。

張金貴這才抬起眼皮看她:“拾掇?咋拾掇?那硝皮的手藝是祖傳的,輕易不教人。”

“俺……俺以前在老家,聽一個逃荒過來的老皮匠唸叨過幾句土法子,”鮮兒半真半假地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不,咱先少收點試試?就算不成,也虧不了多少。”

張金貴沉吟著。他骨子裡有生意人的精明和冒險勁兒,不然當年也不會獨自闖關東置下這份家業。他看著鮮兒沉靜的臉,想起那意外賣出去的人參,心裡活絡了幾分。

“行,就依你。先少弄點,試試水。”

得了張金貴的首肯,鮮兒便開始著手。她讓長工去相熟的獵戶家,收了些品相不佳、帶著血痂汙跡的兔皮、狗獾皮。又按照模糊的記憶,摸索著調配土堿水,用溫熱的粟米漿浸泡,再用細密的草灰一點點揉搓……過程繁瑣,常常弄得滿手都是汙漬,她也毫不在意。

糧兒成了她的小尾巴,蹲在院子裡,看著鮮兒忙活,時不時用小手捏著鼻子:“鮮兒姐,臭……”

鮮兒忙得額頭沁出汗珠,聞言笑道:“是有點臭,等弄好了,給糧兒換個新皮帽子,就不臭了,暖和。”

糧兒一聽有新帽子,立刻忘了臭,咧開嘴笑,還試圖幫忙搬動泡著皮子的大木盆,差點把自己栽進去。

失敗了兩次,皮子要麼沒處理好,僵硬掉毛,要麼差點被強堿燒壞。張金貴看著糟蹋了的皮料,有些肉疼,但見鮮兒不言不語,隻埋頭繼續嘗試,到底沒說什麼難聽話。

第三次,鮮兒調整了配比和時間。當她將那張處理好的兔皮從清水裡撈出來,用力擰乾,再展開時,旁邊看著的長工都“咦”了一聲。

那張原本灰撲撲、帶著汙血的兔皮,此刻毛色顯出了本來的灰白,變得蓬鬆柔軟了許多,雖然比不上老師傅硝製的上等貨色,但看著乾淨順眼,摸著也軟和。

“成了!鮮兒姐,成了!”糧兒雖然不懂,但看大人們的神色,也跟著拍手歡呼起來。

張金貴拿起那張皮子,反複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看,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嘿!還真讓你鼓搗出來了!行,鮮兒,有你的!”

這一次小小的成功,讓鮮兒在張家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張金貴開始真正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商量事的“自己人”,而不隻是一個買來伺候傻兒子的童養媳。家裡一些不大的開銷,李氏甚至會主動問問鮮兒的意見。

鮮兒並沒有因此得意,她依舊沉默寡言,勤快地做著家裡的活計,細心照顧著糧兒。隻是在無人注意的夜晚,她會就著油燈微弱的光,用一根炭條在廢棄的賬本背麵,記下一些零碎的資訊——哪個月份哪種山貨可能漲價,哪個方向來的商隊可能需要什麼貨物,甚至憑借前世模糊的記憶,記下未來一兩年內可能影響收成或行情的天時變化。

她知道朱家已經在元寶鎮安頓下來,賃了房子,等著朱開山從金礦回來。她儘量避免去鎮子西頭,那裡是朱家落腳的方向。偶爾不得已路過,她會加快腳步,低著頭,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揪著,既怕碰到,又隱隱帶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個身影的牽掛。

有一次,她帶著糧兒去鎮上的集市買針線,遠遠地看到傳武和傳傑兄弟倆,正跟著文他娘在一個攤子前挑揀農具。傳武似乎又長高了些,肩膀寬了,曬得黝黑,正揮舞著手臂跟攤主比劃著什麼,那股子少年人的衝勁兒和生命力,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

鮮兒立刻拉著糧兒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鮮兒姐,咱不買線啦?”糧兒仰著頭問。

“去……去另一家看看。”鮮兒的聲音有些發緊。

糧兒似懂非懂,但乖乖跟著她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小聲說:“鮮兒姐,你不喜歡看見那兩個人嗎?”

鮮兒心頭一跳,低頭看他:“哪兩個人?”

“就是……就是上次在河邊,還有剛才那兩個高高的人,”糧兒努力組織著語言,“每次看見他們,鮮兒姐就不高興,手也涼。”

孩子的直覺如此敏銳。鮮兒蹲下身,整理著糧兒的衣領,掩飾著內心的波瀾,柔聲道:“沒有不喜歡。隻是……隻是不認得的人,少看為好。糧兒記住,以後見了麵生的人,尤其是看著很……很精神的小夥子,咱們就繞開點走,知道嗎?”

糧兒用力點頭:“嗯!糧兒記住了!不讓生人惹鮮兒姐不高興!”

看著他全然信任和維護的眼神,鮮兒心中那點因見到傳武而泛起的酸澀和悸動,漸漸被一種更為沉重的責任感和一絲暖意取代。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為了活下去,為了身邊這個叫她“姐”、真心疼她的孩子,也為了積蓄那一點點可能改變未來的力量,她必須牢牢地紮根在這片黑土地上,不能再被前世的塵緣牽扯。

秋風吹起的時候,張家雜貨鋪的角落裡,悄悄多了一小摞經過簡單硝製、看起來乾淨整齊的皮子,價格比生皮高些,又比好皮子便宜,倒也吸引了一些圖實惠的客人。張金貴數著多出來的銅板,對鮮兒越發滿意。

鮮兒知道,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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