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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5章 鮮兒改命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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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鮮兒在張家已經過了五個年頭。

糧兒滿十五歲了,身量抽條了些,不再是那個圓滾滾的娃娃,而是一個小少年了,但眉眼間的稚氣未脫,心思依舊單純得像張白紙。他依然最黏鮮兒,“鮮兒姐”叫得又甜又響。張金貴和李氏眼看著兒子在鮮兒的照料下一天天長大,雖不聰慧,但身體健康,性子良善,對鮮兒也越發倚重。家裡的大小事務,鮮兒漸漸都能說得上話。

鮮兒自己也變了,常年勞作讓她身形挺拔,手腳利落,眉宇間褪去了少女的怯懦,多了份沉靜的氣度。她依舊話不多,但眼神清亮,心裡那本賬,算得比誰都清楚。最起碼在這吃人的世道活下來了,不再像前世那般奔波

這幾年,靠著前世那些零碎的記憶和這一世的用心經營,她幫著張家漸漸寬裕起來。硝皮子的手藝越發純熟,收來的次皮經她手一打理,總能多賣兩三成的價錢。她還琢磨著,趁著春夏山貨便宜時囤一些,等到秋冬商路繁忙時再出手,賺個差價。張金貴起初還將信將疑,試了幾次後,發現鮮兒看行情竟有**分準,便徹底放了手,由著她張羅。

手裡漸漸有了些活錢,鮮兒便想著更長遠的營生。放牛溝地廣人稀,她慫恿張金貴又陸續置下了幾十畝荒地,雇人開墾出來,種上耐寒的苞米和高粱。她記得,再過幾年,關外的人口會越來越多,對糧食的需求隻會增不會減。

這些事,她都打著為張家、為糧兒將來打算的旗號,做得自然又不張揚。張金貴樂得家裡進項增多,李氏也覺著這個兒媳婦娶得值當,能守家又能攬財。

隻有鮮兒自己知道,她積攢的每一文錢,心裡盤算的每一步路,都藏著一個沉重的秘密——那個關於戰火、關於分離、關於傳武血染疆場的未來。她必須變得更強,更有力,才能在那一天到來時,不至於像上輩子那樣,隻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開春化凍,鮮兒跟著張金貴去檢視新開墾的地。黑油油的泥土在犁鏵下翻滾,散發出清新的氣息。糧兒也跟了來,在地頭跑來跑去,追著低飛的螞蚱。

“鮮兒姐,你看!這麼大個兒!”糧兒舉著一隻綠油油的螞蚱,興奮地跑過來。

鮮兒接過螞蚱,順手用草莖串了,遞還給他:“嗯,真大。去那邊玩,彆踩了剛出的苗。”

看著糧兒歡快的背影,鮮兒心裡有些複雜。糧兒一天天長大,有些事,終究是避不開了。婆婆李氏近來話裡話外,已經透出希望他們早點圓房,為張家延續香火的意思。

她對糧兒,有親情,有責任,有憐惜,獨獨沒有男女之情。可她是張家的兒媳婦,這是她的命,也是她這一世選擇的安身之所。為糧兒生兒育女,讓張家後繼有人,是她必須履行的義務。最起碼張家在這個吃人的世道給了她一個衣食無憂的家。

“鮮兒,”張金貴蹲在地頭,抓了把土在手裡撚著,“這批荒地開出來,明年就能見收成了。你眼光準,咱家這幾年,多虧了你。”

“爹說哪兒的話,都是一家人。”鮮兒斂了心神,走到他身邊。

“糧兒也大了……”張金貴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婆婆的意思……等忙過這陣,挑個日子,把你們的事正式辦了。”

鮮兒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嗯,聽爹和孃的安排。”

沒有羞澀,沒有抗拒,隻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她早已不是那個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譚鮮兒了。活下去,安穩地活下去,守護好這個家,纔是最重要的。

幾天後,張金貴從元寶鎮回來,臉色有些異樣。吃飯時,他像是隨口提起:“鎮上那朱家,出了檔子事。”

鮮兒夾菜的手穩穩的,沒抬頭。

“他家那二小子,傳武,跟他爹鬨翻了,好像是為了拒一門親事,非要跑去當兵!朱開山那麼硬的一個人,都沒擰過他。”

“哐當”一聲,鮮兒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糧兒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她。

鮮兒迅速撿起筷子,手指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當兵……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比她記憶中更早!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什麼,還是命運強大的慣性使然?

“鮮兒姐,你手抖啥?”糧兒關切地問。

“沒……沒事,”鮮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擠出一個笑容,“手滑了。”

她低頭扒著飯,味同嚼蠟。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傳武去當兵了,這意味著,那個註定的結局,正在一步步逼近。

她必須更快,更早地做好準備。

當晚,鮮兒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找到張金貴。

“爹,俺想著,咱們除了種地、賣山貨皮子,是不是也該琢磨點彆的營生?光靠這些,來錢還是慢。”

張金貴如今對鮮兒的主意很重視:“你說,乾啥?”

“俺聽說,南邊現在挺缺關外的藥材,像黃芪、五味子啥的。咱們這山裡就有,不如雇幾個靠譜的夥計,專門進山采藥,咱們收了往外賣,應該比零散賣山貨強。”

張金貴琢磨了一會兒,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說的辦!找人進山采藥!”

鮮兒看著張金貴興衝衝去張羅的背影,攥緊了手心。她要賺錢,要積累更多的人脈和力量。隻有足夠強大,纔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伸手拉住那個毅然走向戰場的身影,哪怕……隻能稍稍改變他英年戰死的命運軌跡。

藥草生意做得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鮮兒憑著前世在二龍山和震三江手下混跡時聽來的零碎見識,知道哪些藥材緊俏,哪些時節采收藥效最好。她雇的幾個老采藥人起初還覺得這東家年輕,又是婦道人家,不免有些輕視。可鮮兒說出的幾句行話,對藥材成色的挑剔,都讓他們漸漸收起了小覷之心。

“黃芪要選條粗長、皮皺紋少的,挖的時候不能傷了根須。”

“五味子得等霜降後采,那時候皮肉厚,滋味足。”

她說話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張金貴隻管出錢和對外聯絡,具體收藥、驗貨、談價,都交給了鮮兒。她心細,賬目清楚,給出的價錢也公道,不過半年光景,張家在放牛溝的藥材收購便有了名頭,連鄰近鎮子的藥販子都慕名找來。

手裡銀錢活絡了,鮮兒又攛掇張金貴買了頭好騾子,添置了一輛更結實的大車,方便往元寶鎮甚至更遠的縣城裡送貨。她知道,亂世裡,多條路就多份保障。

日子彷彿順著鮮兒規劃的軌跡平穩前行。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始終繃著。鮮兒特意用糧食多次打聽元寶鎮朱家的訊息,今生今世隻想保住傳武,前世也隻有他對她是真心的

傳武據說是在奉軍裡當差,偶爾有同鄉在哈城裡見過他,說他混得不錯,升了排長。

排長……鮮兒聽到這訊息時,正對著油燈檢查新收上來的一批五味子。燈火跳動了一下,映得她臉色明暗不定。升得越快,離前線就越近,離那個雪夜的車站也就越近。她捏著一顆乾癟的五味子,放入口中,酸澀的滋味瞬間彌漫開來,一直苦到心裡。

糧兒十六歲生辰那天,張金貴請了相熟的鄰裡來家吃酒。鮮兒忙前忙後張羅了一桌好菜。糧兒穿著鮮兒新給他做的藏藍布衫,高興得像個孩子,圍著桌子轉悠,給這個遞筷子,給那個抓瓜子。

席間難免有人打趣:“金貴哥,糧兒這眼看著就是大小子了,啥時候給你抱孫子啊?”

張金貴喝得滿麵紅光,嗬嗬笑著,目光掃過正在灶間忙碌的鮮兒:“快了,快了!等忙過這陣就辦!”

鮮兒在灶間,聽著外間的喧鬨,手下和麵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用力地揉搓起來。麵團的溫熱透過掌心,她卻覺得指尖有些發涼。圓房,為張家開枝散葉,這是她遲早要麵對的事。她對糧兒有疼惜,有責任,甚至有一種近乎母子的親情,可唯獨少了夫妻間該有的悸動。上輩子與傳武那短暫卻刻骨銘心的糾纏,早已耗儘了她所有關於情愛的念想。

夜深人散,鮮兒收拾好碗筷,回到屋裡。糧兒已經困得東倒西歪,卻還強撐著等她。“鮮兒姐,”他揉著眼睛,把一塊捨不得吃的桂花糕塞到她手裡,“給你留的。”

鮮兒心裡一軟,接過糕點,替他脫了外衫,掖好被角。“睡吧。”她吹滅了油燈,在糧兒身邊躺下。黑暗中,聽著身邊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她睜著眼,毫無睡意。未來的路像這濃稠的夜色,看不清方向。

轉年初夏,一場突如其來的時疫在放牛溝及周邊蔓延開來。先是發熱,接著上吐下瀉,好幾個身子弱的老人都沒熬過去。張家也未能倖免,長工和粗使婆子先後病倒,連李氏也染上了,躺在床上咳個不停。

張金貴急得嘴上起泡,鎮上藥鋪的幾味主藥早就被搶購一空,價格翻了幾番還買不到。鮮兒看著家裡躺倒的人,想起上輩子在戲班子時,班主王老永似乎提過一個治時疫的土方子,主藥就是黃芩、葛根這幾味,輔以生薑、甘草。

“爹,俺記得個方子,興許管用。”鮮兒找到焦躁不安的張金貴,“咱家庫裡還收著些黃芩和葛根,俺去配來試試?”

病急亂投醫。張金貴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揮揮手讓她去弄。

鮮兒依著模糊的記憶配了藥,又親自守著灶火煎了,先給症狀最輕的粗使婆子灌下去。一夜過去,那婆子的熱度竟真的退了些。鮮兒心下稍安,又趕緊給李氏和長工煎藥。

訊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鄰裡鄉親提著雞蛋、拎著小米,上門來求藥。張家院子裡頓時擠滿了人,個個麵帶愁容,眼含期盼。

張金貴有些猶豫,庫裡的藥材本是留著賣錢的。鮮兒看著他,低聲道:“爹,這時候救人要緊。咱幫了鄉親,以後在放牛溝也好立足。再說,這方子用的都是尋常藥材,不值什麼。”

張金貴看著院子裡那些熟悉的麵孔,終究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張家院子支起了一口大鍋,日夜不停地煎藥。

鮮兒忙得腳不沾地,分藥、看火、照顧家裡的病人,還要安撫焦躁的糧兒。她瘦了一圈,但看著人更精神了

疫情漸漸過去,放牛溝的人家,多多少少都受了張家的恩惠。再提起“張家媳婦”,不再僅僅是那個買來的童養媳,言語間多了幾分真心的敬重。連一向冷淡的李氏,在病好後,看著鮮兒忙碌的身影,也難得地歎了口氣,說了句:“這家裡,多虧有你了。”

鮮兒隻是淡淡一笑,繼續忙她的事。她心裡清楚,這些微末的名聲和感激,在即將到來的大時代麵前,不堪一擊。她需要更堅實的東西。

時疫過後,鮮兒以“防範未然”為由,說服張金貴拿出一部分積蓄,又囤積了一批常用的藥材,還通過來往的商隊,悄悄換了些磺胺粉和止血帶這類稀罕的西藥。她知道這些東西在不久的將來,會比黃金還珍貴。

她把換來的西藥和一部分貴細藥材仔細包好,藏在炕櫃最隱秘的夾層裡。做著這一切的時候,她的手很穩,心卻跳得厲害。

傳武,這一世,姐會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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