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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0章 鮮兒改命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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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生滿月後,鮮兒就閒不住了。

孩子有李氏看著,糧也能搭把手逗弄,她便開始琢磨起家裡今後的營生。

那湯攤子越來越不濟事。張金貴每天回來,帶回來的銅板越來越少,有時候連本錢都賺不回來。他愁眉苦臉地歎氣:“街上人少,查得又嚴,這買賣,快做不下去了。”

鮮兒沒說什麼,心裡早有打算。她讓張金貴把攤子收了,那些家夥事能賣的就賣,賣不掉的先收起來。

“爹,俺尋思著,咱不能光指著那口鍋了。”晚上,一家人圍著炕桌吃飯時,鮮兒開了口,“根生也大了,往後用錢的地方多。咱家還有點底子,不如盤個小鋪麵,正經做點雜貨買賣。”

張金貴放下筷子,有些猶豫:“開鋪子?那得多少本錢?再說,這兵荒馬亂的……”

“本錢俺這兒還有些,”鮮兒語氣平靜,“前幾年攢下的,沒動。

鋪子不用大,就在咱家附近找,離家近,照應也方便。賣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都是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再捎帶腳收點附近的山貨、皮子,總比擺攤強。”

李氏抱著根生,聽著沒說話,但眼神裡是讚成的。糧兒聽不懂這些,隻顧埋頭喝粥。

張金貴琢磨了一會兒。他知道鮮兒有主意,前些年家裡能攢下錢,多半是靠她。如今這情形,擺攤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行,”他最終點了頭,“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就去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門臉。”

沒幾天,張金貴就在隔了兩條巷子的街麵上,賃下了一個小門臉。鋪麵不大,以前也是個雜貨鋪,店主急著回關內,價錢還算公道。

簡單收拾了一下,置辦了些貨架,進了些基本的貨品,“張記雜貨”就算開張了。鮮兒沒讓掛幌子,太紮眼,隻在門邊立了個不起眼的小木牌。

開鋪子比擺攤操心,但進項確實穩當了些。附近住著的都是些老戶和逃難來的鄉親,總有些零碎東西要買。鮮兒看店的時候多,她心細,賬算得清楚,待人也不苛刻,有時候鄰居手頭緊,賒個賬她也應允。

張金貴負責進貨,偶爾也幫著看店。李氏在家帶孩子,做飯。糧兒有時會跑到鋪子裡來,坐在門檻上,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發呆,或者笨拙地幫著鮮兒整理貨架,把東西擺得歪歪扭扭。

根生一天一個樣,會笑了,會咿咿呀呀地發聲了,胖乎乎的小手總是試圖抓住一切能抓到的東西。鮮兒忙完鋪子裡的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他。聞著孩子身上的奶香氣,一天的疲累好像就散了大半。

日子彷彿就這麼平靜地流淌下去。外麵的風聲依然很緊,街上的日本兵巡邏的次數更多了,偶爾還有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但鮮兒學會了不去聽,不去想。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小家,這個鋪子上。

有一天,一個麵生的中年男人來鋪子裡買煙卷,眼神在貨架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鮮兒臉上,壓低聲音問了句:“老闆娘,有‘白藥麵’嗎?”

鮮兒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顯,搖了搖頭:“沒有,咱這小店,不進那金貴東西。”

那男人沒再多說,付了錢,拿著煙捲走了。

鮮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手心有些潮濕。她知道,“白藥麵”指的是磺胺。這些人,還在活動。她櫃子裡還藏著一些,是她最後的保命底牌,也是……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

她甩甩頭,不再去想。轉身從貨架上拿下一包紅糖,又稱了半斤紅棗,準備晚上給李氏熬水喝。

雜貨鋪的生意不溫不火,勉強維持著一家人的嚼穀。鮮兒的心思,卻沒全在鋪子上。

根生睡了,李氏也歇下了。糧在外屋打著輕輕的鼾。鮮兒撥亮油燈,從炕櫃最底下摸出一個小木匣。裡麵是她這些年一點點攢下的,除了明麵上補貼家用的,還有她偷偷扣下的“私房”。幾張皺巴巴的關金券,幾塊成色不算頂好的銀元,還有兩根細細的金條——那是她用早年囤下的上好皮子,冒險跟一個南邊來的老客換的。

她把它們攤在炕桌上,就著昏黃的燈光,一遍遍數著,摩挲著。這些錢,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氣,也是她準備用來“做事”的本錢。

做什麼事?她心裡清楚得很。支援那些還在跟日本人乾的人。她改變不了傳武戰死的結局,但她不能讓他的血白流。這念頭,從她在傷兵嘴裡確認傳武死訊的那一刻起,就紮下了根。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開春後,那個曾經來取過藥的年輕人又出現了。這次他沒進鋪子,而是在鮮兒傍晚關門,提著泔水桶去後麵巷子倒的時候,從陰影裡閃了出來。

“老闆娘。”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急切。

鮮兒手一抖,泔水差點灑出來。她定了定神,看清是他,沒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她把泔水桶放在牆角,引著他走到院牆更深的陰影裡。

“缺錢,”年輕人開門見山,臉上帶著奔波勞頓的疲憊,“也缺藥。上次那種‘白藥麵’,還有嗎?有多少要多少,價錢照舊,或者更高。”

鮮兒沉默了一下。磺胺她確實還有,但那是保命的,不能全給。錢,她倒是能拿出一些。

“藥,不多,隻能勻出一點。”她聲音也放得極低,像耳語,“錢,能湊一些。你們……要多少?”

年輕人報了個數。鮮兒心裡盤算了一下,比她木匣裡能動用的,要多一些,但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後天,”鮮兒說,“還是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我給你帶來。”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重重點頭:“多謝!老闆娘,這情分,我們記下了!”

他沒多停留,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儘頭。

鮮兒靠在冰涼的土牆上,心跳得厲害。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在玩火,一旦被日本人發現,全家都得跟著掉腦袋。可她沒有猶豫。一想到傳武,想到那些還在冰天雪地裡跟日本人拚命的漢子,她就覺得,這險,值得冒。

回到屋裡,糧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鮮兒姐,你乾啥去了?”

“倒泔水。”鮮兒平靜地答,上炕躺下,把根生往懷裡攏了攏。孩子睡得香甜,呼吸均勻。

兩天後的傍晚,鮮兒如約到了巷子深處。她把一個沉甸甸的布包遞給年輕人,裡麵是她能拿出的所有銀元和那兩根小金條,還有一小包用油紙裹了又裹的磺胺粉。

年輕人接過,掂了掂,沒看,迅速塞進懷裡。“走了。”他低聲道,轉身欲走。

“等等。”鮮兒叫住他,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袋,“這點乾糧,帶著路上吃。”

年輕人愣了一下,接過布袋,手指碰到那還帶著體溫的餅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保重。”他深深看了鮮兒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鮮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又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回院子。關上門,插好門栓,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件事,她沒跟張金貴和李氏說。他們膽子小,知道了隻會擔驚受怕。糧兒更是什麼都不懂。所有的風險,她一個人擔著。

從此以後,那條暗線就斷斷續續地連著。有時是那個年輕人來,有時是彆的生麵孔,帶著不同的暗號。鮮兒用雜貨鋪做掩護,一點點地往外輸送著錢財和緊俏的藥品。她做得極其小心,每次交易都換地方,從不打聽對方來曆,也從不問東西送去哪裡。

鋪子裡的收入,她精打細算,除了必要的家用,能省下來的,都填進了這條看不見的戰線。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能做的有限。但每送出去一筆錢,一包藥,她心裡那因為傳武的死而留下的巨大空洞,就好像被填上了一小塊石頭。

根生會走路了,咿咿呀呀地喊著“娘”。糧兒依舊心智懵懂,但是人善良聽話,還會幫著看顧兒子一下,不讓他磕著碰著。張家的日子,在表麵的平靜下,靠著鮮兒這隱秘的支撐和操持,繼續往下過。

這世道不太平,但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就得讓這個家立著,也得讓心裡那點念想,不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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