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2
喜轎在喧天的鑼鼓鞭炮聲中穩穩起行,穿過烏池青石板鋪就的長街。
轎簾搖晃間,漏進細碎的光影,映在尹靜琬交疊置於膝上的雙手。指尖冰涼,唯有係統麵板那虛幻的微光,在她意識深處提供著一絲奇異的錨定感。
花轎之外,是看熱鬨百姓的議論紛紛,是尹家嫁女的十裡紅妝,是許家迎親的體麵風光。這一切,原本該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此刻卻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琉璃,清晰,卻不再能輕易牽動她的心腸。
她閉上眼,並非回味那險些令她萬劫不複的愛情幻夢,而是在腦海中反複推演著那份作為“新手任務”獎勵的【磺胺簡易製備法(初級)】。
磺胺……她在俄國留學時,曾聽聞過歐洲醫學界對此類抗菌藥物的初步研究,若能成功量產,對於戰場上因傷口感染而死的士兵而言,不啻於救命仙丹!係統提供的雖是初級法,涉及的化學反應、原料提純步驟卻已遠超當下國內的醫藥水平。其中幾種關鍵催化劑,甚至需要特定的化工裝置才能製備。
這不僅僅是一張藥方,更是一把鑰匙,一把可能撬動戰局、改變無數人命運的鑰匙。也正因如此,它絕不能輕易示人。懷璧其罪,在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的當下,過早暴露這份價值,隻會為尹家、為許家引來滅頂之災。
轎身輕輕一頓,外麵傳來“劈裡啪啦”的喜娘賀詞,許府到了。
蓋頭遮蔽了視線,尹靜琬隻能感受到一隻溫熱而略顯潮濕的手握住了紅綢的另一端,引導著她跨過火盆,走過鋪著紅氈的庭院。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主人——許建璋,她的新婚丈夫,動作間帶著小心翼翼的緊張和顯而易見的喜悅。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每一個動作,尹靜琬都做得標準而優雅,符合一個大家閨秀應有的風範。蓋頭下的麵容平靜無波,唯有在司儀高喊“禮成——送入洞房——”時,她握著紅綢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不是後悔,而是一種決絕的割裂。與那個為愛癡狂的舊我,徹底告彆。
新房裡,紅燭高燃,流蘇帳暖,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瓜果香氣和熏香的味道。喜娘與丫鬟們說著吉祥話,完成了撒帳、合巹酒等一係列儀式後,終於魚貫而出,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新人。
腳步聲靠近,帶著一絲遲疑。
蓋頭被一杆包金的喜秤輕輕挑起。
尹靜琬抬起眼睫,對上了許建璋的目光。
他穿著大紅的吉服,身形清臒,麵容斯文,此刻臉上帶著紅暈,眼神明亮,滿是得償所願的激動與滿足。他看著燭光下盛裝的靜琬,一時竟有些癡了,喃喃道:“靜琬……你今日,真美。”
他的喜悅是純粹而真摯的,不摻任何雜質。這與慕容灃那種帶著掠奪和佔有慾的熾熱目光截然不同。
尹靜琬心中微微一動,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有歉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評估。許建璋,她的丈夫,烏池許家的長子,家風清白,經營著航運與部分藥材生意,性格溫良,甚至有些優柔。他不是亂世中的梟雄,卻是可以安穩度日的良人。更重要的是,許家的航運線路和尹家的藥材生意,若能整合起來,將成為她實現係統任務、踐行強國理想的絕佳基礎。
“建璋。”她輕聲回應,聲音依舊柔婉,卻少了幾分待嫁少女應有的羞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靜。
許建璋並未立刻察覺這細微的不同,他隻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他坐到靜琬身邊,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承諾般的鄭重:“靜琬,你放心,我定會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往後家裡的事,都依你的意思……”
這話語樸實,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貼近生活。尹靜琬看著他眼中清晰的倒影,心中那個模糊的計劃漸漸成形。
她並未抽回手,任由他握著,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愈發柔和:“建璋,你我既已成夫妻,便是一體。有些話,我想同你說說。”
“你說,我聽著。”許建璋忙道。
“今日婚禮,賓客盈門,可見我尹許兩家在烏池,乃至江南的人望。”尹靜琬緩緩道,目光掃過室內奢華的陳設,“然,如今外頭是個什麼光景,你我都清楚。北地烽煙不斷,東洋人虎視眈眈,各地軍閥割據,百姓流離失所。我們這般富庶人家,看似安穩,實則如同浪裡行舟,一個不慎,便是傾覆之禍。”
許建璋臉上的喜色淡去幾分,露出些許凝重。他並非不諳世事,隻是以往更多沉浸於書生意氣和家族生意中,鮮少與靜琬深入談論這些時局大事。此刻聽新婚妻子忽然說起,不免有些訝異,但還是點頭附和:“是啊,父親前日還在憂心,說東洋商船在江上愈發橫行,我們的貨執行走,也需打點更多關節。”
“打點,示弱,並非長久之計。”尹靜琬目光清亮,直視著他,“亂世求生,需有立身之本。這‘本’,不僅是錢財,更是能安身立命、甚至……能護佑一方的力量。”
她頓了頓,觀察著許建璋的反應,見他雖疑惑,卻並未反感,才繼續道:“我尹家以藥材起家,你許家掌控部分水運。我想,我們或可藉此,做些更實在的事情。”
“更實在的事情?”許建璋不解。
“比如,利用你家航運之便,暗中為前線浴血的將士們,運送些急需的藥品、物資。”尹靜琬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又比如,藉助我尹家藥行的根基,嘗試研製一些更能救人性命的新藥。我在俄國時,曾接觸過一些西洋藥學,或可一試。”
許建璋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在新婚之夜,溫婉嫻靜的嬌妻會與他談論這些聽起來如此“危險”又宏大的事情。運送軍需?研製新藥?這與他預想的紅袖添香、舉案齊眉的生活相去甚遠。
他下意識地想勸阻:“靜琬,這……這太冒險了!且不說此事千頭萬緒,耗資巨大,一旦被某些勢力知曉,恐惹禍上身啊!”
“風險自然有。”尹靜琬並不意外他的反應,語氣平和卻堅定,“但建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國將不國,你我這點家業,又能保全幾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既是儘國民之本分,亦是為我兩家尋一條更穩固的出路。難道你願見到日後,我們的商船被東洋人強行征用,我們的藥鋪被戰火焚毀,而我們隻能束手無策嗎?”
她的話語如同涓涓細流,並不激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敲打在許建璋的心上。他看著她,燭光下,妻子美麗的容顏似乎籠罩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光輝,那是一種超越了閨閣女子範疇的智慧與魄力。
他想起了婚前對靜琬的那些瞭解,知道她曾留學國外,見識不凡,卻不知她心中竟藏著如此丘壑。一時間,他心緒翻湧,既有對未知風險的畏懼,也有被妻子話語激起的、屬於男兒的熱血,更有一種不願在新婚妻子麵前露怯的微妙心理。
沉默了片刻,許建璋深吸一口氣,反手握緊了靜琬的手,雖然掌心依舊有些汗濕,語氣卻堅定了許多:“靜琬,你說得對。是我……目光短淺了。隻是此事關係重大,需得從長計議,步步為營。待三朝回門後,我細細與父親商議,再結合你家的人脈資源,看看如何著手,可好?”
他沒有一口答應,但這番審慎的回應,已讓尹靜琬心中稍定。她需要的不是一個盲目衝動的同盟,而是一個能冷靜分析、共同麵對風雨的夥伴。許建璋或許缺乏慕容灃那樣的殺伐決斷,但他的穩重與對她的尊重,此刻顯得尤為可貴。
“這是自然。”尹靜琬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真切些的笑意,“你我夫妻一體,往後諸事,自然要共同商議。”
紅燭劈啪,映著一雙新人影。
這洞房花燭夜,沒有耳鬢廝磨的濃情蜜意,卻在悄無聲息中,為兩個家族,乃至更遙遠的未來,埋下了一顆截然不同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