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4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4
轉眼已是一月有餘。
尹靜琬的生活,表麵上看,已完全融入許家少奶奶的角色。並不會因為留洋過就摒棄舊俗,她每日給婆婆晨昏定省,打理內務,與許建璋相敬如賓。許家上下對她這位知書達理、處事公允的少夫人無不稱讚。
然而,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開始湧動。
尹靜琬利用“整理嫁妝”和“翻閱舊籍”的由頭,將她從俄國帶回的理工、醫藥類筆記重新梳理了一遍。得益於係統賦予的清晰思維和強大記憶輔助,那些曾經略顯生澀的知識,如今理解起來事半功倍。同時,她以“想在自家藥行試試新方子”為由,說服了許建璋和尹父,開始小範圍地嘗試係統提供的【磺胺簡易製備法】中,幾種相對簡單、不易引人注目的輔助藥材提純工藝。進展緩慢,卻穩步向前。
許建璋那邊,經過與父親的幾次深談,許父雖對涉足“敏感物資”心存顧慮,但在靜琬條分縷析的陳說利害(重點在於亂世中多條退路、結交潛在強力盟友),以及許建璋難得的堅持下,終於默許了利用許家一條相對隱蔽的內河航運線路,嘗試與尹家藥行合作,向幾支風評較好、非慕容係的地方抗日隊伍,輸送少量常規藥品和繃帶等物資。
這一切都在極其隱秘的狀態下進行,如同冰麵下的潛流。尹靜琬深知,這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她手中的底牌和力量還遠遠不夠。
這日午後,尹靜琬正在許家藥行後院的獨立小書房內,對著幾張寫滿化學方程式的草稿凝神思索。陽光透過窗格,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相較於一個月前那個待嫁時心緒不寧的女子,如今的她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與篤定,那是一種找到方向後的內在力量。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嗬斥聲。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正朝著她所在的小院而來。
尹靜琬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倏然纏上心頭。她放下筆,剛站起身,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闖入的不是許家下人,而是兩名身著承軍灰藍色軍裝、腰間配槍、神色冷硬的陌生士兵。他們分立兩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室內,最後定格在尹靜琬身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踏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步伐,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挺括的戎裝,未戴軍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條繃得極緊。他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淩厲氣勢,與這江南庭院的書卷氣息格格不入。正是慕容灃!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瞬間攫住了尹靜琬。
那目光裡,有毫不掩飾的焦灼,有風塵仆仆的疲憊,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更有一種勢在必得的霸道。他緊緊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尹靜琬隻覺得呼吸一窒。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此人絕不會輕易放手,但當他真的以這樣一種蠻橫的方式出現在麵前時,那些被係統強行壓製、屬於“尹靜琬”本我的、對眼前這個男人曾有過的心動與記憶,依舊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泛起了劇烈的漣漪。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手心沁出薄汗。
預演中的痛苦與此刻現實中活生生的他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靜琬……”慕容灃開口,嗓音因連日奔波而帶著沙啞,卻蘊含著不容錯辨的情感,“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大步上前,完全無視了這書房、這許家、乃至她身上已為人婦的裝扮,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尹靜琬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慕容灃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翻湧起慍怒與不解:“靜琬?你……”
“慕容四少,”尹靜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刻意放得平穩而疏離,帶著清晰的界限感,“您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如此闖入私人地方,恐怕於禮不合。”
“於禮不合?”慕容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灼灼逼人,“靜琬,你跟我談禮數?你明明知道,你本該是我的夫人!那封電報,你收到了,為何不來?為何要嫁給許建璋?”他的語氣越來越急,帶著興師問罪的意味,“是不是許家逼你?還是你家裡……”
“沒有人逼我。”尹靜琬打斷他,抬起眼,毫不避讓地迎上他迫人的視線。她必須斬斷他的妄想,也必須斬斷自己內心那絲不該有的動搖。“嫁給建璋,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的選擇?”慕容灃逼近一步,周身氣勢更盛,幾乎將她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我不信!靜琬,你在火車上幫我,在承州為我受傷,我們之間的情意,難道是假的?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心裡真的沒有我慕容灃?”
他的質問,如同重錘,敲打在尹靜琬心上。那些共同經曆的危險與悸動,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揭開,帶著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
【警告!宿主麵臨強烈情感衝擊與外部壓力,“戀愛腦”行為風險提升!啟動緊急輔助:生理鎮靜,思維清晰度提升。提示:牢記預演後果,堅守現實選擇,國家安全高於個人情感糾葛!】
係統的冰冷提示音如同兜頭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尹靜琬心中翻騰的情緒。那些預演中流產的劇痛、被登報宣告的羞辱、雪地中的絕望……清晰地壓過了片刻的動搖。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冷意。
“慕容司令,過去的事,已然過去。”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珠落玉盤,“承州之事,於我而言,是出於道義,亦是年少無知的一場冒險。如今我已嫁作人婦,自有我的責任和道路。司令雄才大略,誌在天下,靜琬不過一介平凡女子,當不起司令如此厚愛,更不願成為司令宏圖霸業上的絆腳石或……權宜之計。”
她刻意加重了“權宜之計”四個字,看到慕容灃瞳孔微縮,臉色更加難看。
“靜琬!你究竟在胡說些什麼!”他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跟我走!離開這裡!許建璋能給伱的,我慕容灃能給你十倍、百倍!我能給你正室的名分,給你無人能及的榮耀!”
又是名分和榮耀……尹靜琬在心中冷笑。在預演中,他最終給的,是“隨軍夫人”的譏諷和“權宜所納”的羞辱。
“司令的好意,靜琬心領了。”她微微頷首,禮儀無可挑剔,卻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但靜琬的歸宿就在烏池,在許家。請司令自重,也請……放過靜琬。”
“我不放!”慕容灃幾乎是低吼出來,他猛地伸手,這次速度極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蹙眉,“我今天必須帶你走!前線戰事稍歇,我日夜兼程趕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絕情的話!”
他手上的溫度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放開我!”尹靜琬用力掙紮,卻撼動不了分毫。男人的力量在此時展現得淋漓儘致。外麵的士兵顯然是他的心腹,對此情景視若無睹,反而隱隱封住了門口。
“慕容灃!你放手!這裡是烏池,不是你的承州!你強搶民婦,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不怕引起南北紛爭嗎?”尹靜琬又急又怒,厲聲斥道。
“為了你,我不在乎!”慕容灃眼底是瘋狂的執拗,“天下人如何看我,與我何乾!靜琬,你隻能是我的!”
就在這拉扯爭執、情勢一觸即發之際,院外傳來了更加嘈雜的聲響,伴隨著許建璋驚慌又憤怒的呼喊:“靜琬!靜琬!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夫人!”
許建璋帶著許家的一眾護衛趕到了,卻被慕容灃帶來的精銳士兵攔在院門外,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慕容灃聞聲,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院外焦急的許建璋,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隨即更加用力地箍緊尹靜琬的手腕,低聲道:“你看,他連保護你都做不到。靜琬,隻有在我身邊,你纔是安全的。”
尹靜琬看著院門外臉色蒼白、試圖衝進來卻被士兵強硬攔住的許建璋,再看看眼前霸道專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慕容灃,心中那片因為預演而產生的冰冷,終於徹底覆蓋了所有殘存的溫熱。
她停止了掙紮,抬起頭,看著慕容灃,眼神裡沒有了憤怒,沒有了驚慌,隻剩下一種極致的平靜與疏離。
“慕容灃,你可以強行帶走我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穿透了現場的混亂,“但你帶不走我的心。你若今日執意如此,得到的,隻會是一具行屍走肉,和一個永遠無法化解的敵人。”
她的目光太過平靜,也太過決絕,彷彿已經看到了某種無可挽回的結局。那種眼神,讓見慣了生死、心如鐵石的慕容灃,心頭猛地一悸。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極細微的鬆動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