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6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6
慕容灃的驟然來襲與退去,如同在烏池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漣漪久久不散。
許家上下雖對外嚴密封鎖了訊息,但當日劍拔弩張的情形,仍不免在一些親近仆役和街坊間流傳出些許風聲。一時間,“承軍司令為紅顏強闖許府”的秘聞,成了烏池某些圈子裡竊竊私語的談資。
尹靜琬對此心知肚明,卻無暇他顧。手腕上的淤青數日方消,那深刻的指痕卻彷彿烙印在了心上,時刻提醒著她權力的可畏與自身力量的渺小。慕容灃此次退走,是因她以決絕的姿態暫時撼動了他的執念,而非因他認同了她的選擇,更非因許家或烏池的力量足以與之抗衡。
亂世之中,若無自保之力,今日是慕容灃,明日可能是李灃、張灃,或者……是更兇殘的東洋豺狼。
她將那日驚懼後怕的許建璋喚至書房,屏退左右。窗外暮色漸合,室內隻點了一盞琉璃台燈,光暈柔和,卻照不亮她眉宇間的凝重。
“建璋,今日之事,你也親眼所見。”尹靜琬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慕容灃可以來去自如,憑的是什麼?是槍,是軍隊,是亂世中強者為尊的規則。許家與尹家的財富,在真正的強權麵前,不堪一擊。”
許建璋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他至今回想起慕容灃那懾人的氣勢和士兵們冰冷的槍口,仍覺後怕。他握住靜琬的手,她的手微涼,他卻能感受到其下蘊含的堅定。“靜琬,是我無用,護不住你……”
“不全是你的錯。”尹靜琬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目光銳利,“是我們以往的想法太過安逸。隻想著保全自身,偏安一隅。但如今看來,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們需要改變,需要擁有除了錢財之外,更能立足的東西。”
“你是說……?”許建璋似乎猜到了什麼,眼神閃爍。
“我們之前做的,運送常規藥品,是小善,是試探。”尹靜琬壓低聲音,將一張早已繪好的簡易草圖在桌上鋪開,“但遠遠不夠。我們需要有自己的‘牙齒’。我查閱了大量資料,結合在俄國所見,或許可以……嘗試建立一個小型的、隱蔽的機械加工廠。明麵上,可以生產一些農具、五金,暗地裡,必須能維修、乃至……仿製部分軍械零件。同時,磺胺的研製必須加快,一旦成功,它不僅是救命良藥,更是我們結交各方、換取資源的硬通貨。”
許建璋倒吸一口涼氣。仿製軍械?這比運送藥品要危險十倍、百倍!一旦泄露,便是抄家滅族之禍!他嘴唇翕動,想立刻反對,但對上靜琬那雙清冽而決然的眸子,想到慕容灃帶來的屈辱與威脅,那反對的話便堵在了喉嚨裡。
“我知道這很難,很危險。”尹靜琬看穿他的恐懼,語氣放緩,卻更顯堅決,“但建璋,我們沒有退路了。難道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後悔沒有早些準備嗎?此事無需你立刻冒險參與具體細節,你隻需幫我穩住家中長輩,利用許家的商行,為我們需要的機器裝置、特殊原料的進口,打通關節,提供掩護。其他的,我來做。”
她的眼神告訴他,她已深思熟慮,並且有了初步的計劃。許建璋看著妻子,隻覺得她身上彷彿有一種光,驅散了往日的溫婉,顯露出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魄力與擔當。混亂的心緒漸漸平息,一種屬於男人的責任感和被信任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好。”他重重點頭,聲音雖還有些發緊,卻不再猶豫,“靜琬,你說怎麼做,我便怎麼做。許家的一切,你儘可排程。”
初步的統一了內部戰線,尹靜琬立刻行動起來。她以“研究新式紡織機械”為名,通過尹家的關係和許家的航運渠道,從上海、廣州乃至海外,零散地購入了一些二手的車床、銑床和精密工具。地點選在了尹家在城郊的一處廢棄蠶絲倉庫,藉口翻修,實則暗中改造。同時,她以更高的薪酬和“研究新藥”的承諾,秘密招募了幾位可靠的、有機械或化學背景的技術人員和中西醫師,背景皆經過嚴格覈查。
一切都在極其隱秘的狀態下進行,如同蜘蛛結網,無聲無息。
就在尹靜琬忙於構建她初步的“實業救國”藍圖時,一封來自江北前線的電報,經由特殊渠道,送到了她的手中。
電報沒有署名,但那熟悉的、帶著命令式口吻的句式,讓她一眼便知來自何人。
“江北危局,日寇步步緊逼,各方掣肘,孤立無援。念及昔日情分與靜琬之見識,盼能南下相助,共商抗日大計。沛林。”
慕容灃。
他果然沒有死心。隻是這次,他換了一種方式,不再是強硬的掠奪,而是以“抗日”之名,向她丟擲了橄欖枝。是真心尋求同盟,還是以此為藉口,想將她重新納入掌控?
尹靜琬捏著那薄薄的紙頁,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鬱鬱蔥蔥的夏日景緻,久久沉默。
【強國係統任務觸發:嘗試引導關鍵勢力慕容部轉向積極抗日。成功獎勵:初級金屬冶煉工藝優化方案。失敗無懲罰。】
【反戀愛腦係統提示:宿主與目標人物慕容灃情感糾葛過深,接觸存在高風險。請保持絕對理性,以國家利益為唯一考量,必要時果斷放棄該目標。】
兩個係統的提示幾乎同時響起。
尹靜琬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閃過預演中的一幕幕——他的野心,他的背叛,他的“權宜之計”。讓她去助他?簡直是諷刺。
然而……抗日。這兩個字太重了。慕容灃的承軍,是目前江北抵抗日寇的一支重要力量,若能促使他更堅決、更早地全力抗日,於國於民,確有益處。這是大局。
個人恩怨與國家大義,在此刻交織。
她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有了決斷。
“備車,我去見父親和建璋。”她對門口的素月吩咐道。
在尹父和許建璋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尹靜琬平靜地展示了那封電報(隱去了係統提示部分)。
“慕容灃邀我前往江北,商討抗日。”她直接說道,“於公,承軍若能堅定抗日,可緩解江北壓力,牽製日寇兵力。於私,這是一個機會,或許能藉此摸清承軍底細,甚至……為我們正在籌謀的事業,尋找潛在的合作或突破口。”
“不行!太危險了!”許建璋立刻反對,“靜琬,慕容灃他對你……他居心叵測!你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尹父也眉頭緊鎖:“靜琬,我知道你心係國家,但此事非同小可。慕容灃此人,野心勃勃,未必真心抗日,恐怕是藉此為由……”
“父親,建璋,我明白你們的擔憂。”尹靜琬打斷他們,語氣沉穩,“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不是以尹靜琬個人的身份,而是以尹許兩家代表的身份,去與他談條件,去觀察他的真實意圖。我會帶上可靠的人手,設定好聯絡方式和撤離方案,一旦情況不對,立刻返回。絕不會與他有任何私人糾葛。”
她看著他們,眼神堅定而坦誠:“若他真心抗日,我們或可提供一些藥品、物資上的有限支援,換取承軍對我們在江北活動的默許,甚至合作。若他虛與委蛇,另有所圖,我們也能及早看清,避免日後被動。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瞭解前線最真實的情況。”
她的理由充分,思慮周全,將個人風險與國家利益、家族未來緊密捆綁,讓尹父和許建璋一時難以反駁。
最終,在尹靜琬的堅持和周密計劃下,尹父和許建璋勉強同意了她這次江北之行。但要求她必須帶上加倍的精乾護衛,並且約定,十日之內,無論結果如何,必須返回。
三日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汽車駛出烏池,朝著江北方向而去。尹靜琬坐在車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平靜無波。
此行,不為舊情,隻為驗證。
驗證一個軍閥的良心,也驗證她自己選擇的道路。
她說服不了他,便放棄他。
但在這之前,她需要親眼去看,親耳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