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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2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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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靜琬剛從城郊工坊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金屬和藥水氣味。工坊裡,新到的精密車床已經安裝除錯完畢,開始嘗試加工一些更複雜的零件;磺胺的批次穩定性也在提升,雖然距離她心目中的量產標準仍有距離,但已能小規模供應給幾條最急需的遊擊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進,救國點數穩定增長,讓她心中稍感踏實。

素月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悄無聲息地走進書房,臉上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遲疑。“小姐,有……有一封您的信。是從北邊來的,送信的人很陌生,放下信就走了。”

北邊?尹靜琬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沉靜下來。她接過信封,觸手微涼。信封上沒有任何落款,隻有“尹靜琬親啟”五個字,筆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熟悉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是慕容灃。

她拿著信,並沒有立刻拆開,隻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細雪飄零。預演中的畫麵,與現實中這封不期而至的信件重疊。她知道裡麵會是什麼。係統雖未明示,但來自江北的零星訊息和那些關於承軍與程氏聯姻的傳聞,早已拚湊出了答案。

他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用裁紙刀緩緩劃開了封口。裡麵隻有一張素箋,上麵的字跡比起信封上的,似乎少了幾分決絕,多了幾分……掙紮後的疲憊與澀然。

“靜琬如晤:

江北一彆,倏忽數月。戰事膠著,內外交困,每一思及,五內如焚。前次相見,言語或有衝撞,然沛林之心,天地可鑒。如今局勢所迫,為承軍數萬將士計,為江北百姓存續計,不得已……已與程氏締結婚約。

此舉絕非吾願,實乃權宜之下,斷臂求生。每念及昔日承州相伴、烽火相隨之情,心痛如絞。吾知負你良多,雖萬死難辭其咎。然心中至深之處,唯你一人而已。瑾之……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一個名分。

靜琬,盼你能體諒我的不得已。他日若得廓清寰宇,定當……

紙短情長,言不儘意。望自珍重。

沛林

手書”

尹靜琬逐字逐句地看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信紙在她指尖捏得微微發皺,那上麵力透紙背的“心痛如絞”、“唯你一人”,此刻看來,竟是如此的蒼白和諷刺。

權宜之計?斷臂求生?為了將士和百姓?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將他的野心,粉飾成了悲壯的選擇。而那句“瑾之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一個名分”,更是將她預演中“隨軍夫人”的屈辱和那紙“權宜所納”宣告的冰冷,映照得無比清晰。

在他心中,女人,無論是她尹靜琬,還是程瑾之,終究都隻是他宏圖霸業上可以權衡、可以犧牲的棋子。區彆隻在於,程瑾之這枚棋子,背後的勢力更大,更能助他“廓清寰宇”罷了。

他試圖用舊情來打動她,用“唯你一人”的虛妄承諾來安撫她,甚至幻想她能夠“體諒”他的不得已。

真是……可笑至極。

尹靜琬緩緩將信紙摺好,重新塞回信封裡。她沒有撕毀,也沒有丟棄,隻是將其放在書桌抽屜的最底層,與其他一些不甚重要的往來信件放在一起。動作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與己無關的雜物。

心中並非沒有波瀾。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過往那點真摯情愫徹底死寂的確認,有對他這番惺惺作態的厭惡,更有一種……徹底解脫後的輕鬆。

從此,江北的那個慕容灃,與她尹靜琬,再無半分瓜葛。他走他的陽關道,她去她的獨木橋。不,她走的,是一條他永遠無法理解,也註定無法同行的,屬於她自己的路。

“素月,”她喚道,聲音平靜無波,“把這封信收好。另外,去請姑爺過來一趟,就說關於明年開春,擴大藥材種植和與廣州方麵合作的事情,我想與他商議。”

“是,小姐。”素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見無異樣,才鬆了口氣,連忙應聲去了。

尹靜琬轉身,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日益詳儘的國內形勢圖上。慕容灃的選擇,在她意料之中,也讓她更加看清了依靠某些軍閥救國的侷限性。她的救國之路,必須更加獨立,更加依賴於科技、實業和廣泛動員起來的人民力量。

慕容灃的那封信,被尹靜琬置於書桌抽屜底層,如同封印一段不應再掀起的塵埃。她刻意將其遺忘,全身心投入到與許建璋規劃藥材基地擴張、打通南洋渠道的事務中。許建璋見她神色如常,心下寬慰,愈發努力地協同處理各項事宜。

然而,人心幽微,那被理智強行鎮封的過往,在某些疲憊孤寂的深夜,仍會如暗流般湧動。尤其當窗外北風呼嘯,而許建璋因公務晚歸,書房內隻餘她一人對燈獨坐時,信箋上那“唯你一人”、“心痛如絞”的字句,便會帶著一絲蠱惑般的餘溫,悄然叩擊她心防最細微的縫隙。並非眷戀,隻是一種對截然不同人生路徑的、帶著倦意的短暫出神。

就在這心旌微搖、理智稍懈的刹那——

【警告!檢測到宿主潛意識出現高風險“戀愛腦”回溯傾向!啟動終極警示程式——命運支線預演!】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喪鐘敲響!

尹靜琬尚未回神,眼前景象已轟然碎裂!書房、燈火、圖紙儘數湮滅,意識被拖入一片更加漫長、更加鮮血淋漓的幻境漩渦!

她首先看到的,依舊是慕容灃與程瑾之盛大婚禮的刺目場景,以及他們接連誕下子嗣的“圓滿”。但那畫麵一閃即逝,緊接著,幻境急速推進——

她看到自己在經曆流產重創、看透慕容灃本質後,心灰意冷地離開烏池,遠走異國。在海外,她遇到了溫潤儒雅的程信之,程瑾之的哥哥,一個與她同樣在亂世中保有理想與善意的男子。他們相知相惜,結為連理,在異國的土地上,她生下了女兒,取名兜兜。那是她失去第一個孩子後,上天賜予的珍貴禮物,是她新生與安寧的象征。兜兜活潑可愛,承歡膝下,與程信之構成了她風雨飄搖後半生中,最溫暖寧靜的港灣。

然而,幻境陡然變得陰森可怖!

她看到多年後,她與程信之帶著年幼的兜兜回到國內,欲為救國再儘心力。

慕容灃得知她的歸來,那未曾熄滅的執念再次燃成烈焰。

他無法忍受她屬於彆人,無法忍受她與他人孕育子女的“幸福”。他設下毒計,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車禍,在她眼前生生奪走了程信之和女兒兜兜的性命!火光衝天,血肉模糊,兜兜那雙酷似慕容灃的眉眼在驚恐中定格……那慘烈的景象,讓她在幻境中發出了無聲的嘶嚎!

幻境最後定格在她持槍找到慕容灃,在無邊的絕望與恨意中,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用儘最後力氣嘶吼出那個殘酷的真相:“慕容灃!兜兜是你的女兒!是你的親生骨肉!”

慕容灃那瞬間驟變的、如同地獄惡鬼般的驚駭與崩潰麵容,成了這漫長幻象的最終幕。

“啊——!”

尹靜琬猛地從椅子上栽倒在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哀鳴。她渾身痙攣,冷汗如瀑,雙手死死摳著冰冷的地板,指甲幾乎崩裂。小腹處傳來熟悉的、空蕩蕩的劇痛,那是第一個孩子流失的舊傷與幻境中兜兜慘死的新痛交織在一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灼痛。

“小姐!小姐!”素月連滾爬爬地衝進來,看到尹靜琬麵無人色、蜷縮在地如同瀕死般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抱住她。

尹靜琬在素月的懷裡劇烈地顫抖,淚水混合著冷汗洶湧而下,卻發不出更多的聲音,隻有喉嚨裡溢位破碎的、絕望的哽咽。那不是夢,那是係統向她揭示的,如果她此刻對慕容灃有一絲一毫的心軟,未來可能導向的、更加萬劫不複的深淵!

不僅她會失去孩子(兩次!),失去愛人(程信之),連那個給予她新生和慰藉的小生命(兜兜),最終也會被她與慕容灃之間這孽緣的業火焚燒殆儘!甚至,她會在無儘的悔恨與瘋狂中,親手用那個殘酷的真相,將慕容灃也一同拖入地獄!

這太殘忍了!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殘忍千百倍!

“慕容……灃……”她齒縫間擠出這個名字,帶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種劫後餘生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良久,那滅頂般的劇烈情緒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被徹底焚燒過的、冰冷的荒原。她在素月的攙扶下,掙紮著坐起,靠在椅背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如同被淬煉過的寒鐵,再無一絲一毫的柔軟與迷茫。

她推開素月遞來的溫水,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心寒:“我沒事了。你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素月擔憂地看著她,不敢違逆,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重歸死寂。

尹靜琬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最終落在那個藏著慕容灃信件的抽屜上。她走過去,拉開抽屜,拿出那封信,沒有再看一眼,徑直走到炭盆邊,將其投入微弱的餘燼中。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信紙,很快將其化為一陣輕煙和灰燼。

隨著那信件的焚毀,她心中最後一點關於過去的、不切實際的殘影,也徹底煙消雲散。

慕容灃。

這個名字,從此代表的,不僅是背棄與野心,更是導致她未來可能家破人亡、骨肉離散的、一切悲劇的根源。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幻境中兜兜歡笑的溫熱,以及最終那場車禍的冰冷。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

她絕不會讓那幻境成真。

絕不。

反戀愛腦,是生存的鐵律。

強國,不僅是理想,更是保護所愛、斬斷孽緣的唯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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